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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88)

  在外人眼中,皇后这一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位居中宫、母仪天下,夫君是九五之尊,儿子是东宫储君,尽享天下尊荣。

  甚少有人知道她维系这份尊荣的艰难。

  帝后表面看起来和睦,但皇后心里清楚,自从父亲过世后,皇帝对她和太子的不满愈益滋生。

  越来越多的朝臣敢上奏弹劾太子,便是一个铁证。

  太子没犯什么大错,皇帝暂且不会动他,可是以后呢?

  事实上,皇后这一两年也在加紧笼络朝臣,两位丞相都是父亲一手提拔的,如今大权在握,却人老成精,在这事上含含糊糊,不肯表忠心。

  赵玄祐手握兵权,是宗室子弟,又得皇帝喜欢,倘若能拉拢他,的确很有用。

  宜安公主见皇后陷入沉思,终于松了口气,柔声道:“儿臣是真心欣赏赵玄祐,倘若嫁入靖远侯府,自是与他倾心相待。”

  皇后的眸色依然阴沉:“他突然与崔夷初和离,定然是知道了崔夷初和太子的事,有这般旧事在,他怎么可能效忠本宫和太子?”

  “眼下他对太子哥哥应该是有芥蒂,可崔夷初是儿臣的伴读,等儿臣嫁过去,自然会择机告诉他崔夷初的真面目,到那时只要太子哥哥稍加笼络,必然会消除他心中的芥蒂。”宜安公主婉婉道来,“就算儿臣劝不动他,他也是个臣子,不敢对太子哥哥不敬,他能得父皇的青睐,可见是个识时务的人。”

  听完这番话,皇后的神情稍稍缓和。

  前朝和后宫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后既有笼络朝臣之心,自然知悉前朝动静。

  赵玄祐年轻有为,一回京便进了中书省,又伴驾来了漓川,可见皇帝对他非常器重。

  听说平王也在拉拢他,倘若没有崔夷初那档子事,皇后早就让太子出面了。

  宜安公主既然对赵玄祐动了心,又有此等孝心和见识,的确可用。

  皇后打量着跪在跟前的宜安公主。

  皇宫里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模样虽不及崔夷初那般出众,却也有十分动人之处。

  玉柔花娇的姿容,尊贵无比的出身,再加上不输皇子的见识和心机,倘若她对赵玄祐用心,定然能拿捏得住。

  思忖之间,皇后的怒气悄无声息的的化解消弭。

  “跪了这么久,你不嫌膝盖难受,本宫还心疼呢!起来吧。”

  宜安公主知道皇后答应了自己所求之事,并不着急起身,反是郑重朝皇后叩头行礼:“儿臣谢母后成全。”

  “你是本宫的女儿,为你谋划婚事是本宫的职责,起来说话。”

  “谢母后隆恩。”宜安公主起身,冲着坐到皇后身边,母女二人各怀心事,面上看起来却与往日的亲昵无差。

  皇后拉着她的手,缓缓道:“别着急谢恩。你的亲事必得皇上点头,本宫虽是应了,皇上可未必答应。今晚你对本宫说这些体己话,本宫听进去,但这些话没法跟皇上说,赵玄祐毕竟娶过妻。”

  “儿臣明白。”这一点的确难办,宜安公主想了想,看向皇后,“母后觉得,儿臣是否该去父皇跟前表明心迹呢?”

  皇后眯起眼眸,想了想,“你直接去说,他未必高兴。如今赵玄祐时常伴驾,你也多去你父皇跟前转一转,让他瞧见你和赵玄祐宛如壁人一般站在一处,过些日子本宫去提的时候便能顺水推舟。”

  “过些日子是什么时候?”

  皇后看她一眼:“从前怎么催你你都不着急,如今倒急不可耐了?”

  “从前儿臣年轻不懂事,所以才被人抢了先,儿臣也是不想重蹈覆辙。”

  皇后当然也记得裴拓的事,轻笑道:“只能说是裴拓命不好,大好的机缘错过了,娶了风都不能吹的病秧子,兴许过几年就当鳏夫了。”

  宜安公主压根就不在意裴拓了,没有接话,只期期艾艾地看着皇后。

  “别着急,御驾回行宫前,本宫自然会去提。”

  -

  赵玄祐这一晚睡得不深,天还没亮便睁了眼。

  身旁的女子尚在熟睡,他斜躺在她身边,静静欣赏她的睡颜。

  玉萦似乎正在做梦,皱着眉头,鼻子发出小声的哼哼声,朱唇翕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玄祐伸手想去帮她合嘴,轻轻戳了一下,刚好玉萦扭了头,戳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肌肤娇嫩,被这么一戳自是吃疼,“呀”地喊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爷,你怎么醒得这么……”

  玉萦话没说完,男人俯身上前,将她后头半截话尽数堵在口中。

  第117章 洗床单

  晨风透过窗棂徐徐吹进屋中。

  榻上的帐子随着晨风有节奏的晃动着,良久方止。

  “爷,外头已经很亮了。”玉萦忍不住催促。

  在侯府里他说一不二,玉萦从不提醒他做什么。

  但这里是行宫,院里还住着裴家夫妇和其他下人,若是行事太过,总会传出不好的话来。

  赵玄祐自是不乐意。

  只是时辰的确不早了,再加上她腰伤未愈,到底还是克制了一番。

  草草了事过后,他终于起身更衣。

  玉萦看着榻上的一片狼藉,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玄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眸光微眯,露出几分凶狠。

  “爷还敢问?奴婢真是被爷逼得没法做人了!”

  听着素来乖巧温顺的玉萦抱怨自己,赵玄祐轻嗽一声:“腰疼?我不是没动你的腰吗?”

  玉萦在心中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的确很仔细,腾出了一只手始终护住她的腰,可她说的根本不是腰的事。

  “奴婢的腰无碍。”

  “那是怎么了?”赵玄祐耐心有限,板起脸问。

  玉萦指着榻上的狼藉,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平常的被褥床单都是奴婢洗的,如今奴婢躺着动不了,这些谁来洗?等会儿裴夫人的丫鬟过来,见到这副场面,奴婢在行宫这两个月还怎么做人?”

  赵玄祐看着玉萦害羞担忧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慢条斯理地拿玉冠束了头发。

  “多大点事,不就是洗个床单么?等会儿我让元缁进来收拾。”

  元缁?

  玉萦瞪他一眼,又泄了气。

  罢了,元缁虽是男子,好歹是侯府的自己人,也不敢说道赵玄祐的三和四。

  赵玄祐看着她一副认命的模样,再瞥一眼狼藉的床单被褥。

  他从旁边柜子里拿了张薄被,将玉萦裹了起来,抱到靠窗的美人榻上躺下。

  “等下先让元缁进来收拾。”

  能远离那张榻,勉强能厚着脸皮做人。

  见他难得地来哄自己,玉萦莞尔,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稍稍朝自己这边施力。

  赵玄祐顺着她的拉扯俯下身,玉萦支起半截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目露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点小事而已,瞎闹什么。”

  丢下这句话,赵玄祐径直出门去了,只是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弯了唇角。

  到了院子里遇到了孙倩然身边的香序,便道:“玉萦还在睡,你晚些时候再过去。”

  “是,赵大人。”

  算着时辰,他的确该去演武场了,赵玄祐匆匆吃了早饭,等着元缁过来了,吩咐他进去收拾床榻。

  想着玉萦羞得面红耳赤的娇俏模样,遂多叮嘱了一句。

  “进屋了少说些废话。”

  元缁不像元青是个愣头青,他自幼在侯府长大,又年长几岁,通了男女之事。

  赵玄祐让他一早去收拾床榻,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他神情严肃,恭恭敬敬地说:“爷放心,小的收拾好了就立刻出来。”

  想了想,赵玄祐又道:“她还没吃饭,给她送些进去。”

  既然吩咐香序晚些时候过去,元缁若不送膳,岂不是饿着了她?

  想着她先前因为洗床单对他张牙舞爪的模样,赵玄祐像是得了什么趣儿一般,越发可乐。

  元缁看着自家主子怎么都压制不住的唇角,心中暗暗佩服玉萦。

  都出门了还在回味的,大清早的……玉萦真厉害,这是在房中把世子死死吃住了呀……

  当然,这种想法打死他也不敢表露,他面无表情的说:“小的知道了。”

  交办完院子里的事,赵玄祐微舒了口气。

  身边有的女人,的确不可像从前那般轻简了。

  带玉萦出门,起码还得带上映雪,否则便像今日这般麻烦。

  他信步出门,径直往演武场走去。

  远远望见在场边扎马步的瘦弱人影,微微眯起眼睛。

  昨日他指导赵岐的时候,没少暗中加手劲儿,赵岐身娇肉贵,按理说今日定然爬不起来的,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在演武场练起来了?

  哼,看来还是小瞧了他。

  赵玄祐进了演武场,赵岐瞥他一眼,旋即目不斜视,继续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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