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可惜。
纪嘉臻不知道闻斯聿在想什么,手依旧撑在他胳膊上,问他:“解气了?”
她以为他刚才的行为是在撒气。
闻斯聿不答,他反问:“多久没看过热搜?”
纪嘉臻松开他,神色淡,好像对他的话没太大兴趣,揉了两下手腕,转身去开门。
“你做的时候有时间看手机?”
指纹解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门打开,她自顾自地往里走,脱了高跟鞋,没关门。
闻斯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抬脚跟上,“砰”一声带上门。
纪嘉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吹了一晚上空调,皮肤干,嗓子糙,边喝边坐到沙发上,垫了个抱枕到腰后,腿架上另一侧的单座沙发,闻斯聿直接在那儿坐下。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啊,我又没做过,没空看手机有空接电话?”
“接二连三地打,不接你能消停?”
她边说边解手机,对热搜不上心因为知道跟自己没多大干系,毕竟她上一次露脸还是Tingun的那个线下活动,都过去半个月了。
闻斯聿料想到她是在看热搜,所以没回她那句话,专心致志地看她反应。
纪嘉臻的眼神从懒散随意到凝眸认真,中途拧眉瞥了他一眼,身体无意识地坐直了。
热搜第一:《献祭》 华耀影业。
这热搜爆的原因有二 ,一是《献祭》卖了电影版权,二是版权卖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司。
纪嘉臻的手机界面从热搜切到浏览器,搜这个华耀影业的来头。
对面冷不丁地飘来一句话,“王乔那个角色内定了,李卓容,是吧?”
她抬眼,声音认真中带点警惕,“你怎么知道?”
“睡这么一晚,姓庄的能帮你拿下这角色吗?”
纪嘉臻不说话,但小腿一紧,闻斯聿握着她腿把她往前拽,她想蹬开,另一条腿也被他胳膊压住,没了法子,她身体前倾用手去推,这动作刚好便利了闻斯聿,他另一只手掌够到她腰,顺着游走到她后背,然后用力一托。
骤然的腾空感让纪嘉臻惊呼出声。
“闻斯聿!”
下一秒人就稳稳地跨坐在他腿上了。
心脏还沉浸在刚才的高难度动作中,跳的很快,她怒火中烧,气的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后一巴掌甩上去,“啪”一声落在闻斯聿脸上。
“干什么!”
火辣辣的,痛感明显。
这一巴掌她使了全力,闻斯聿的脸很快红起来,指印清晰可见。
他扯一下嘴角,单手钳住纪嘉臻的手腕背到她身后,她双手无法动弹,又对着他喊。
“放开!”
闻斯聿另一只手扣到她脑后,逼着她低头,带着狠戾的劲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吮她唇瓣,两只手也在越收越紧,不让她挣开。
纪嘉臻嘴唇吃痛,眼睛死死瞪着他,但他沉浸在这场暴.力的亲吻里,早就闭上了眼睛。
她咬他舌尖,痛感袭来,闻斯聿睁开眼睛和她近距离对视,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越吻越深,跟她抵死纠缠。
感受到口腔中蔓延开的血腥味,纪嘉臻收了牙,以为闻斯聿这下该放手了。
但他比她想象中更疯。
舌尖被咬破了依然吻她,像没有痛觉神经一样。
纪嘉臻也不心软,更不会怜惜他,又转咬他下唇,舌尖还在渗血,下唇也被咬破了口,血迹沾染到她唇上,她到底还是受不了那股铁锈味,渐渐收了力。
也不再挣扎了,手和脖子都放松下来,只睁着眼睛看他,眉皱着,眼眸中染上复杂情绪。
越看越看不懂他。
闻斯聿往后撤两厘米,换和她额头相抵,下唇的牙印很深,一滴血珠挂在那儿,流不下来,但很晃眼。
他依旧死死盯着她,眼里带着狠劲,伸舌舔走了那滴血珠,纪嘉臻看在眼里,心尖无端地颤一下。
“你跟他做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到过我?接我的电话,让我听你在他身上高.潮的声音,把我当什么?”
开始了。
他的讨伐开始了。
步步紧逼的反问,带着暴.力的搏斗和血.腥的纠缠。
这是属于闻斯聿的愤和怒。
纪嘉臻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
“我说跟我玩就得跟别人断,你转头就跟别人亲上。我说这间房子不能带别的男人来,你有种带来了还撞我眼皮子上。让我听了,下一步是什么?让我看现场?要不要把楼上那间房的密码告诉你,你下次带人睡我的床得了,嗯?”
他这时候还压着脾气,话是咬着牙说的,声音很低。
纪嘉臻眼睫轻颤,沉默地承受闻斯聿的质问。
“是我从来没进过你眼还是我的话对你来说就是狗屁,我他爹的在你眼里狗都不如!”
他的情绪在这句话里彻底宣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按在她后颈的手不自觉收紧、颤抖。
纪嘉臻的否认脱口而出:“不是。”
闻斯聿深吸一口气,侧颈的筋因隐忍而凸起,他又低声说话,语气里居然有些低微和讨好。
“你先来招惹我,你先吻的我,你说的没那么容易凭什么只针对我一个?纪嘉臻,没你这样的。”
他说着,和她错开头,纪嘉臻肩上一重,闻斯聿的额头落在她肩膀上。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玩脱了。
但她不会主动低头的,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毕竟这事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闻斯聿,别这么玩不起。”
闻斯聿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闷闷的。
“纪嘉臻,我要是玩不起就不会在门口等你一夜了。我要是玩不起,就该让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这间房子,或者,一把火烧了这儿。”
话落,室内阒然无声。
她们同频呼吸着,稀薄的空气流淌在她和他之间,被她吐出,又被他吸入。
闻斯聿的小臂撑在他腿上,额头抵在她肩膀,碎发蹭的她脖子痒。
纪嘉臻开口:“那你还跟不跟我玩?”
肩上的重量渐渐抽离,闻斯聿抬起头看他,情绪被他自己调节好,眼神又恢复往常,闪着凛冽的光。
“现在是你跟不跟我玩。”
他身体往后靠,那股受伤颓废的模样半点没有了,手一寸寸往上,拇指轻柔地扫过她脸颊,在侧面一颗褐色细小的痣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猛然用力,掐住她下颌。
“华耀影业我收购了,《献祭》的版权我买下了,九千万,演员我能换,导演我也能换。还有四天是你生日,原本打算当礼物送你的。”
“……”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想要王乔,那就来找我。”
他五指收紧,手上使力把她往前带,“怎么找的庄延,就怎么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纪嘉臻被迫微微仰起头,皱着眉看他。
金钱的介入让这段本就不纯粹的关系变得更加难缠,闻斯聿不止和她谈情了,他要用他的资本逼她就范。
“后悔昨天去找他吗?”
纪嘉臻抬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从禁锢中开脱,放松了下一直梗着的脖子,傲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闻斯聿,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她手撑到他小腹上,身体前倾,轻声回:“我不是单纯为了角色找他,我是真的想睡他。”
闻斯聿手指间绕着她的一缕发,“话别说太满,我会在这场游戏里慢慢教会你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纪嘉臻脸上挂起顽劣的笑,她伸手,拇指覆到他下唇的牙印上,极有层次地使力,已经干涸的地方再度渗出血迹。
“我等着。”
*
十一月十七是纪嘉臻生日,每年的这一天都必然轰动,什么牛鬼蛇神都赶来蹭一波,发张照片再配个文案,喊她姐姐喊她妹妹,生日快乐刚说完热搜就高高挂起了,网友一顿感叹:哇!你俩关系原来这么好!
这种戏码圈里常见,有些人会为了面子假情假意地挨个回复下,纪嘉臻属于恨不得跟所有人交恶的那一类,她不仅不回,遇上不顺眼的人还要反问句“你谁”。
生日离不开派对,方承牧这人提到这两字就跟狗闻了屎一样,屁颠着就来了。生日前两天就给纪嘉臻来电,说生日趴他承包了,一定给她安排妥当。
对此纪嘉臻没什么反应,因为她在生日当天早晨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来自: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的段祁寅。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挑今晚要穿的衣服,看见是个陌生号码还给挂了三次,第四次实在受不了了按了接听,听见声音是段祁寅的那一刻又给挂了。
就这么反复了两次,她恼了,接通后先骂了他两分钟,再问他什么事。
那边声音如旧,“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