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段祁寅病的不轻,他就是想看她生气,想看她愤怒但又无能为力,她不能如他所愿。
她也知道刀子往哪捅最痛,故意用话语刺激他:“这就是你跟闻斯聿的区别。”
段祁寅笑容僵在脸上,“提他干什么?”
纪嘉臻继续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机会,而对你,我只有嫌弃。”
“你跟他重归于好了?”
纪嘉臻没回答,低头敲键盘,十秒后把屏幕亮给他看。
“他应该要谢谢你,我原本没打算好的这么快的,你真是个好哥哥,又帮了你弟。”
她说完,保持现在的动作,点击发送。
屏幕上是她和闻斯聿的聊天框,最底下是闻斯聿新发来的两条信息。
——五天了。
——你什么时候睡我。
她回的是:
【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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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又是我,我带着饭来了,周五晚上十点准时来看[眼镜]
第39章
下午七点过, 纪嘉臻在恒瑞大门外下车。
彼时晚霞刚结束,天边还有隐约的影,风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像柔软丝绸, 些许的凉意, 吹不散体内的热。
她难得清爽,穿一身休闲, 吊带短裤平底鞋, 怎么舒服怎么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偶尔笑一下, 敲键盘回几个字。
手机对面是等到耐心告急的闻斯聿,她遛了他两小时, 从五点忽悠到七点, 还时不时发句撩拨的话过去,勾的人起一身火。
他等的难耐,发信息来说她动作好慢, 纪嘉臻说你快就行,又故意添一句:“你快不快?太久没跟你做, 记不清了。”
闻斯聿不跟她打字了, 改发语音,她把听筒贴耳边。
“那今天做久点, 你好好记着。”
声音就能听出他现在的状态,纪嘉臻听完保持着动作,眼睛看着前方, 拇指在屏幕上戳一下,那句四秒的语音又在她耳边播放一遍。
她没回,拿手机的手垂到身侧,顺便熄灭了屏幕, 神情像在思考。
上电梯时她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食指在大腿侧敲两下,最后拨通了方惟的电话。
“我明天有工作吗?”
“未来三天都没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纵容他的行为。”
方惟声音没有起伏,这种平淡的语气让纪嘉臻发出疑问:“嗯?”
“他上午问过你的工作安排。”
纪嘉臻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回了个好。
她知道方惟懂了,懂闻斯聿问的目的。
电话挂断,电梯门打开。
闻斯聿像是一直等在门口,她刚出电梯他就开门了,洗完澡的状态,站在门边等她过来。
纪嘉臻故意放慢脚步,问他:“冷水澡还是热水澡?”
闻斯聿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欲望,“你想洗哪种?”
她走到他面前,是没有距离可言的那种,身体贴着他的,“看你本事。”
闻斯聿想搂她腰,突然被她推一把,他往后退两步,看她反手带上门,没再做其他动作,只是看着她,引导她往里走,等她主动做点什么。
纪嘉臻很快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以后,笑着挑眉,手拿起其中一样。
“这几个月混圈子去了?”
闻斯聿从后拥住她,手在她身前交叉,脸埋进她脖颈,把她的气息呼吸进胸腔,再带着不舍地轻轻吐出。
“跟你学的。”
纪嘉臻闻声侧头,“我没这个癖好。”
闻斯聿亲她下巴,再亲她唇角,她往后躲,被他摁回来,以一种交颈的姿势完成了一个发泄式的吻,中途她手掀他衣角,他很懂事地脱了上衣。
“跟许蹊言能玩,到我这就成没癖好了?”
“我跟他那是玩?”
纪嘉臻感受到身后他的变化,双手撑上桌面。
这是准备好了的意思。
闻斯聿一定懂了,但他不仅没动手,还往后撤两步,拽出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纪嘉臻听见动静后皱着眉转身,“搞什么?”
闻斯聿抬起下巴指桌上的绳子,“给过他的待遇也必须给我一次,只有他有,他不成特殊的那个了?”
他摇头说不行,“那个法国人有的也得在我身上来一遍。”
纪嘉臻抱起胳膊睥睨他,“你这也要比?”
闻斯聿唇角扬起的弧度挺欠,就差幼稚地把“就要比”三个字喊出来了。
纪嘉臻往前一步坐到他腿上,手搭他肩膀上跟他盘算:“他们有的我得给你,他们没有的我好像也给你了,那你不成特殊的一个了?你是吗?”
闻斯聿搂她腰,让她再往上坐点,手虚搭在她腰后。
“除了我,你还给过别人这么多机会吗?”
那意思就是他肯定是特殊的一个啊。
纪嘉臻点头,一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模样,“公平对待,我也去给庄延一个机会吧,总不能只给你搞特殊。”
闻斯聿说不行,“你自己说的,他活不好。”
她在捏他耳垂玩,偏偏他很享受这种玩弄,表情餍足。
“你以为你就很好?”
闻斯聿轻笑出声,伸一只手到她熊前,轻揉两下,“那你待会儿别叫。”
纪嘉臻心里那股胜负欲出来了,在他腹肌上掐一把,从他身上起来,拿起桌上的绳子绕到他身后,没像绑许蹊言那样绑他,而是直接把绳子勒到他身前,绕了两圈,和椅背绑一起打结。
“你先别叫。”
她起身时手不小心打倒放在桌沿的酒杯,红酒全倒在闻斯聿身上,腹肌那块儿深色一片。
纪嘉臻很满意他这副狼狈模样,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两张照,拍完欣赏自己的杰作,“听方承牧说,你们那圈子的人都觉得你特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清心寡欲,你说,这照片要是让别人看见,以后怎么看你啊?”
闻斯聿微仰着头看她,眼底幽深一片。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纪嘉臻靠近他,手抚上他侧脸,弯腰低头,几乎就要和他额头相抵,引导着他往下说:“看见什么?”
他偏偏不答,而是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
想亲,很想。
可绳子把他绑在椅上动弹不得,每往前挣扎一寸,绳子就往皮肉里陷一寸,磨的皮肤刺痛,但他依旧在暗自发力,胸口和胳膊勒出红色绳印,手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挣脱的太猛,蹭破了一块皮。
疼,但他没空理。
怎么让纪嘉臻主动亲他呢?
这是个问题。
他说:“看见……我是你的狗啊。”
然后,纪嘉臻的额头抵上他的,鼻尖擦过他脸颊,唇贴上他。
那一刻,所有痛感消失不见,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世界在他眼前。
嗯,世界在他眼前。
疼痛的解药,是爱人的吻。
*
他感受到她舌尖的湿润,主动迎上来和她纠缠。
她有一双擅长骗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的弧度好似她时刻都是笑着的,你有时会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真情还是假意。
但还好,她接吻时从不闭眼睛。
他也不闭。
那双眼这时候是有细微变化的,平时它总是带着情绪看你,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只有这种时候,它看着你,就只是看着你,不掺杂其他。如果你足够细心,你能透过它,看见她的真心。
闻斯聿寻找着,终于在某一瞬捕捉到:
哦,是假意。
纪嘉臻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吻得激烈,错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一眼,问他:“忍不了了?”
那股气郁结在胸口,闻斯聿不去看她眼睛。比起生气,好像委屈更多。他想赌气地回忍得了,但他确实有点忍不了,快炸了。
他侧头,吻她手腕,低声说:“你摸摸我。”
纪嘉臻隔着层薄衣料揉了两下,闻斯聿瞬间头皮发麻,垂下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别碰了。”他制止她的动作。
被她摸完更难受了。
纪嘉臻一边笑他一边解绳子:“直接步入正题多好,整这一出花样,吃苦的是你。”
闻斯聿不搭腔,觉得这事儿确实丢人,一件调情的事被他弄的像受刑。
他挣脱束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纪嘉臻扛到肩上,把人虏去浴室,去干正事,顺便把他身上的酒液洗干净。
*
热气升腾,水流声大,浴室里像起了雾,朦朦胧胧。
纪嘉臻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背上,发黑肤白,对比十分鲜明。
闻斯聿替她把头发顺到左肩前,盯着她后背,突然出声。
“有一句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纪嘉臻回头,瞥见他半边肩膀,说:“你点我呢?”
他摇头,拇指拂过她眉尾的水珠,“我的意思是,你是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