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笑笑,很快洗完手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她现在借住的这户人家只住了女主人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的8岁,小的6岁,都是小儿子。男主人在县里头打工,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女主人就在家里照顾孩子,养养猪种种地,又没有老人需要照顾,生活过得还可以。
吃饭间,性格朴实的女主人也没有多事地问樊夏今天去了哪里,只一个劲地让她多吃点,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她说,只要是农村里有的她都能满足。
樊夏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当客人而不是当瘟神的感觉真不是一般得好啊。天知道她前几天为了打探消息都被人客气赶出来多少回了,好不容易在老太太那打听到苏家的事,她二话不说就立马选了个家里没有老人的农户家借住,并且还离她一开始借住的那片人家隔了有整整一个屯,这才算是过上了两天安生日子。
如果没有意外,她可能要在这里一直待到老房子重建竣工,能在村子里就近住自然是就近住得好。
等吃完饭,樊夏与女主人打一声招呼就回了住的房间。
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樊夏一点一点,珍而重之地拆开油布包裹的书,足足拆了有三层,才看到包在最里面的书长啥样,是一本纸张微微泛黄的蓝皮线装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苏氏家谱?”樊夏一愣,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一本家谱。
然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翻开家谱第三页时看到的那个名字——
苏韵。
生于民国元年(1912年),卒于1968年,享年56岁。
丈夫苏叶鸣,两人生平共育四女,长女苏文凝,次女苏文欣,三女苏文蕊,四女苏文茗……
……
苏韵,这个名字可真是太熟悉了。
樊夏读高中时还在课本上背诵过她的文章呢,生于书香世家,父亲曾中过清朝的状元,受家庭影响,自小便熟读百书,又受过西洋文化教育,思想活跃先进,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当时一个很有名的女先生。
是民国时期有名的文学家,作家,著过的许多短文散集和文章也一直流传至今。只是后来生平经历太过神秘,自45岁后更是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却没想到,原来是来了Z省清和县的这样一个小村庄定居吗?
樊夏用手机查询,网上至今还查得到关于苏韵的寥寥信息,从出生的家庭,父母丈夫的姓名,到同样的一共生了四女,女儿名字也都一样,基本能确定和这本苏氏家谱上说的是同一个人,并不是重名。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书香世家名人的后代吗?
樊夏咂摸了下,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惊奇,让她想起了网上流传的那个段子:我祖上可是中过状元的!
所以,这样一个辉煌的苏家,又是因为什么,才会突然没落了呢?
樊夏继续朝后翻,把从苏韵所生四女那一代开始,记录下的每一个人的信息都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重,眼底的惊奇趣味也渐渐消失不见。
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从苏韵之后的每一代,真的是每一代,不管生几胎,无一例外生的全是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不是说生女儿不好,而是从苏韵开始,苏家就像被人诅咒了一样,竟然就没有一个拥有苏家血脉的女儿活过30岁的!
包括苏韵的四个女儿,标注的寿命都没有超过30岁,长一点的活了29岁,短一点的26岁就死了!
苏家的女儿不一定每个都姓苏,有的嫁出去,生出来的女儿会被冠上父姓。但只要是拥有苏家血脉的女儿,都会被记录在苏家家谱上,以此显示人丁的兴旺,和血脉的延续。
而家谱上记载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苏雨晴。
生于1968年,卒于——(空白)
疑似卒于1997年。
樊夏在心里默默补上。
她往前翻,一遍遍确定在苏韵之前苏家都还是正常的,生的孩子有儿有女,寿命也都很符合那个年代人们的岁龄。
那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从苏韵一连生了四个女儿来看,异变似乎从她那里就开始了。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苏家中了如此可怕的家族诅咒?
生不过30,皆死于意外……
不对!那不是意外!
樊夏想起那个隐在暗处,制造各种意外的人形鬼影,心中直发冷。
这明明是鬼魂作祟!
像诅咒一样缠了她们苏家几代人的鬼魂,不死不休!
樊夏心情沉重地把苏家家谱全部包好收妥,然后在灯下坐了很久。
至此,她已经全部想明白了,苏家因为不明原因中了家族诅咒,每代女儿一过25岁生辰就会被可怕的鬼魂缠上。如果她没猜错,母亲给她寄来的那封信上多半就是为了告知她这件事,所以才会和朋友特意约定好在她25岁生日那天才寄过来。
只是,信上应该还有写其他的事情,比如——她与父亲找到的解决家族诅咒的办法。
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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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樊夏父母曾与寄信人提过,他们找到了解决麻烦的办法,那个麻烦就是指苏家的家族诅咒喔~
第130章
【于2021年3月17日00:00前前往宁海市第一艺术职业学院第四考场参加一场考试 。
注:1、参加本次考试的考生共计35名, 按考号顺次分为5个小组,7人一组,共有5套试卷。
2、考试时间100分钟, 总分100分。
3、特殊场景每次只可进入一名考生, 且每名考生仅有一次进入机会。】
樊夏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家里泡澡, 舒适的按摩浴缸里放满温度恰好的热水,水中滴上一些馨香的玫瑰精油, 馥郁的香味霎时在泛着白雾的浴室里蔓延开。她再倒上一杯红酒,耳边放一点舒缓的音乐,简直不要太享受。
然后她的第八次任务就在她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来了。
不管经历多少次都无法适应的心脏灼痛, 伴随着呼吸骤停的窒息感,强烈地席卷了她。
樊夏没有一丝防备,疼得眼前一黑, 猛地滑进水里。温热的水流从口鼻涌入,她被呛了一口,下意识地闭紧气, 直到任务宣报完毕, 身体的剧痛过去,才“哗啦”一声从水里钻出来。
“咳咳咳……”樊夏猛咳好一阵,直觉鼻腔嗓子火辣辣的, 全是玫瑰精油的味道, 刚才的好心情全部一败而光。
太糟心了,任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泡澡的时候来,差点让她淹死在自家浴缸里,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况且樊夏数了数日子, 距离她上次猫岛任务结束才过去四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又来新任务了?
樊夏想不明白,按理说任务完成次数越高,任务间隔时间也会越长。按上次间隔了半年来看,这次少说也该间隔个一年,可事实上只过去了四个月,好像间隔时间越来越少了?
她趴在浴缸边平复呼吸的同时,回想了一下彼岸论坛上的任务者情况,无奈发现目前已知的最高任务完成者似乎就是她和谢逸,两年前曾在论坛上昙花一现的那个完成过8次任务的大佬,后来就再没了声息。
实例太少,不具备参考价值。
不解归不解,樊夏没有耽搁时间,平复完身体的不适后,迅速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到衣帽间里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然后检查一遍随时准备好的背包里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家。
是的,今天就是3月16日,现在是晚间7:34,距离3月17日的00:00还有4个半小时。
不仅与上次任务间隔时间少,留给她的准备时间也掐得很紧。宁海市就在玉林市隔壁,开高速过去需要两个小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准备时间。
樊夏连亲自去和谢逸打一声招呼都来不及,只给他发了个信息,告知他自己今晚要去执行任务。他们之前说好的,以后接到任务要告诉对方。
谢逸几乎是秒回。
樊夏刚走进电梯,他就打来了电话:“你接到了新任务?现在就要走?时间很赶吗?”
他那边好像在开会,樊夏听到了秘书说会议暂时终止的声音,然后是谢逸推开椅子往外走的脚步声
“你现在是在家?要不要我过来送你。”
樊夏忙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地点就在宁海市,过去只用两个小时,你不用特意过来。”
谢逸顿了顿:“任务需要多久?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樊夏说:“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明天就能回来,你不用担心。”
谢逸声音有些发紧:“任务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嗯。”樊夏心情其实也有点沉重:“任务要求是要我去参加一场考试,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彼岸的任务时间并不是越长越好,很多时候时间短,也意味着危险程度加倍。
谢逸立马说:“你要去哪里考试?把地点发给我,我帮你查查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