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樊夏觉得那个已故的占卜师真的很神奇,她给她的东西没一件有用,但她说的好几件事情都对上了。
比如占卜师说她是恶魔邪祟缠身,再比如占卜师告诉她回到华国就能摆脱恶魔的纠缠……
不提彼岸的事,樊夏回国后的确没再碰上任何要命的意外。
所以,所谓“摆脱恶魔的关键”,指的是彼岸吗?彼岸将那个鬼影解决了?还是压制了?
若是没解决,鬼影现在是否仍在她身边虎视眈眈?
一想到这个可能,樊夏就感到不寒而栗。
要不是占卜师意外去世了,樊夏肯定要再回m国一趟,问问清楚她当初所说,到底真的是她占卜出来的结果,还是只是碰巧误打误撞。
啊,对了!
樊夏想起什么,从床上坐起身来,从床头抽了一张纸草草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匆匆来到隔壁的书房。
她书房的书架后有一个极隐蔽的机关暗格,用来藏放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或是机密文件,简称樊夏的小金库。
樊夏录入虹膜指模打开第一道门,再输入独立密码打开第二道门,然后从一堆金灿灿的黄金条和几本存折,几叠现金堆里掏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桃木小盒子。
盒子上有一把精致的小铜锁,她从旁摸出一枚钥匙将其打开,露出里面的三件东西来:
一张樊夏手上也有一份的她父母的合照,一封拆封过的信,和一个系着红绳的小金佛。
这是樊夏回国前一天,收到的一份来自国内的快递。
寄信人她不认识,从前也未曾从奶奶口中听说过。装在最里面的信件因保存不当,被一层黑色的不明污渍所污染,里面的内容已不可查。
倒是套在最外面的大信封上有寥寥几行小字因位置关系,得以幸存下来。小字简单说明了寄信人是受樊夏父母所托,将他们寄存在他那里的信件和金佛按照约定寄给了她。
其余再多的信息便没有了。
且说那个小金佛吊坠,与外面金店里卖得没什么区别,面目慈祥的佛祖闭阖着双眼,端坐于莲座之上,十足的真金让它看起来金光闪闪。
本该是神圣的象征,但樊夏从第一眼见到就本能地感觉很不舒服。如果不是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早就扔了,哪会这么认真细致地保存起来。
彼时的她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意外的真正原因,在找人试图还原信件上的内容无果,并且无法联系到寄信人后,就将这三件东西当作一个念想封存起来,与以前的东西放在一起。
可现在不同了,她一个从不做梦的人,接连三次在任务结束后梦见同一件事,梦境层层递进,直至昨夜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樊夏难免会觉得,会不会是彼岸给她的某种类似完成任务的奖励提示。这样一来,梦境的真实性就很高了。
那么,同样遭遇过超自然事件,最后明显非自然死亡的父母为什么会托人寄信和金佛给她?
他们所有能留给她的东西早在25年前就交给奶奶保管了,25年来除了头几年给她和奶奶打过几次钱外再无音讯。
联合梦境里两人……去世时的年轻模样,可以推测出他们彻底断了音讯的那一年,多半就是他们去世的那一年。
早早去世的父母,提前十多年写好了要给她的信,没有立马寄给她反而寄放在朋友那里,十多年后才辗转到达她手里。
为什么呢?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这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小金佛又有什么用?
樊夏隐隐有种猜测,或许会和那个鬼影有关。
她忍不住打量起被晨光照亮的书房——
它,现在会不会正在哪个角落里悄悄看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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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夏夏的小金库是不是很厉害哈哈哈哈,她就是这么个会藏钱的人。
我今天写她父母这段的时候,把自己都给写哭了。
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楚小晚的5瓶营养液,
郸忆之的1瓶营养液,么么~
第62章
樊夏把买来的监控探头安装在家里的不同角落, 确保能360度无死角地将家里的每一寸都照进屏幕里。
这是今天她上班专门让助理去买的,可以探测热能的红外线监控器。
她以前听过民间有一种说法,通过相机镜头, 监控器一类的东西, 可以捕捉到鬼魂的存在。而且有过几次任务的经验, 似乎每回鬼魂出现时温度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下降。
家里有智能控温系统,温度永远处在设定好的温度。如果无法拍到具体的鬼影, 那能探测到莫名温度下降的情况也是一样。
樊夏拍拍手,将监视画面设置连接到手机和电脑上,检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她有想过小金佛的作用会不会是给她用来克制鬼影的,但想想又觉不对, 如果小金佛是克制鬼影的,那她的父母就不会……
樊夏神色晦暗,坐到床沿打开手机短信栏, 将今天下午收到的,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樊姐,我已经帮你查过了, 没有查到苏雨晴和樊文江这两个人近年来的任何活动踪迹, 也没有出境记录。他们最后一次能查到的动向,是22年前往临溪市汇过一笔2000元的款项。很多监控信息因为时间久远,再加上那会的设备也不完善, 现在已经无法追溯查证。”
“由于这些年来没有人来报过死亡, 我们只能将其定义为失踪……”
樊文江和苏雨晴是樊夏父母的名字,以前的她没有能力寻找,后来又忙于事业拼命赚钱。如今猛然在梦境里见到年少时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血缘至亲,见证了他们的凄惨遭遇,得知了他们抛下她的无奈苦衷, 有钱有人脉的她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无能为力。
樊夏提供了他们的照片,和当年仅留存下的几件身份相关的东西,拜托警方的朋友帮忙查询一下,看看父母是不是真的如梦境中那样死去了。
结果……
“失踪么?”樊夏口中苦涩:“比明确的死亡通知还要糟糕呀。”
找不到遗体,她连拜祭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拜祭。梦境里他们死去的那处废墟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标志性建筑或标记。
可要说他们没有死,樊夏自己都不相信。
临溪市便是她小时候和奶奶生活的城市,曾收到过的最后一笔来自她父母的汇款就是她4岁那年的2000元,一切都吻合上了。
在这个到处都普及了天眼,网络全民化的社会,一个人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连续22年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真的死了。
樊夏按灭手机,捂住酸闷苦涩的心脏,眼神倏地一厉。
鬼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纠缠母亲纠缠她?
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这背后隐藏的事!
……
一个月过去了。
樊夏的监控毫无所获。
不知是现有科技无法探测灵异存在的原因,还是鬼影真的不在她身边了,总之她买来的监控探头啥也没拍到。
一切风平浪静。
这一个月里,樊夏正式向总公司提出离职,面对上层的几番挽留她都含痛拒绝了,只等着总公司派新的总负责人来交接工作。
监控拍不到鬼影,被污染的信件复原不了,唯有从别的地方下手调查。樊夏趁空闲时托人找到一家业务能力强硬,号称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信息的私人侦探事务所,委托他们寻找给她寄包裹的人。
结果都快半个月了,他们还没找到最开始的寄件人。说是包裹当初因为找不到收件人,辗转了好几个她留过的地址,拖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到她手里,他们需要点时间追查。
好吧,那她就等吧。
这些年来她为了求学的确搬过很多次家,每搬一次家都会给原来收发快递邮件的人留下新家的地址,以防不知道她新地址的人把东西寄错,估计就是因为转寄了很多次才难查。
想想挺麻烦的这事,估计有的折腾。
一堆糟心的事情里,能称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林琳的平安归来了,两人找时间约了一起吃饭庆祝,樊夏从林琳口中知道了她此次任务的大致过程。
小姑娘运气是真的好,上次在玫瑰庄园误打误撞地进了门房的地道。这次在没有找到关键线索的情况下,又极碰巧地在危机四伏的废旧校区里误进了唯一一个安全屋,顺利活到任务结束。
樊·诸事不顺·倒霉·夏羡慕极了,人跟人真的不能比,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从不知好运为何物的她,只能靠拼脑力了。
真是令人悲伤的事实。
临别前,樊夏无意得知了小姑娘最近在找暑假兼职的事,想想她的家境和她母亲的身体情况,明白林琳应该是想自己挣点生活费和学费,减轻母亲的负担。
樊夏思索两秒,想起昨天无意间听刘助理提过两嘴的事。从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笔,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给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