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端着电脑路过她房门口,不解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哥哥养的柯基扭着大腚冲进她的房间,一颠一颠朝她奔来,一副热情的模样。
“哈哈。”她抱起狗子,干笑两声,“我自言自语呢。”
他面色是少有的严肃,“安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谭安妮没想隐瞒什么,以后少不了他哥在家人面前为她打掩护,她叹了口气,把事情和盘托出。
谭安表情凝重的听完,竟有些自责的意思:“我一直以为医院的事儿只是个巧合,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强大的系统支撑它,甚至还有这么多人在为它做事。我太没用了,你卷进这种事,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谭安妮看着他:“哥,这种事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了解的到,你不用自责。”
谭安垂下眼睛沉默起来,突然抬眼问道“车祸当时有什么异样吗?”
“我印象里有个男人靠近了现场,还拿出了什么东西...... ”谭安妮仔细斟酌着措辞,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之后那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时包裹她的暖光,寂静又充满着力量,虽然已经忘了当初车祸时的伤痛,但那股温暖的光属实让她难忘。
见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谭安也不再追问:“那晚上出去聚餐怎么样!”
“好耶!”女鬼欢呼。
... ...
聚餐结束回来已经很晚了,谭安妮去卫生间洗漱,路过镜子的时候,被镜子里的红色身影狠狠吓了一跳。
哎呀妈耶,还是没看习惯。
想来是许久没照过镜子了,她贴近镜子,仔细端详镜中的女鬼。
好美的一张脸呀,只可惜脸上有那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不知是在什么情景伤成这个样子的。
谭安妮抬手轻轻摸着那道伤痕,“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女鬼望着谭安妮棕色的眼睛。
“当时一定很疼吧。”
听到关心的话,女鬼少见的沉默了,她垂下眼帘,睫毛压出一片阴影。
谭安妮轻声问:“你真的记不清自己的来历了吗?”
女鬼认真回忆了一番,还是摇头道:“我只有附身人类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平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混混沌沌的,不过说起来,百年肯定有了。”
少女笑了:“你还是个古代鬼啊。”
女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谭安妮伸出一只手贴到镜子上:“我是想说,既然现在还甩不掉你,那就带你好好逛逛这个新世纪。”
“成交。”女鬼手拍到镜子上,和镜中的谭安妮击掌。
第二天,谭安妮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由于女鬼已经不止一次抬头指过天上的飞机,所以她特意选择了这个交通工具,想让女鬼亲身体验一下。
候机起飞降落,一直到谭安妮推门进入宿舍,女鬼全程都在兴奋地絮絮叨叨。
迎面就是舍友段蓝蓝热情的拥抱:“哇,妮妮宝贝,你终于回来,我可想死你了,这次你要住多久啊?”
谭安妮扔下包,遗憾道:“我下午就走。”
看着段蓝蓝失落的表情,她出言安慰道:“休学一段时间而已,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段蓝蓝有被安慰到一点,她环顾四周,凑到谭安妮耳边神秘的说到:“你听说没!隔壁那幢女生宿舍楼好像风水不好,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死了好几个,最奇怪的是一个大三学姐,从8楼跳下去什么事儿都没有,拍拍衣服自己走了。”
“还有这种事儿?”谭安妮震惊的点不是风水不好死了几个,而是震惊最近怎么老出这种事。
“对啊 。”段蓝蓝晃晃脑袋,又说:“听说校方觉得男生宿舍阳气足,想让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换一下。”
“啊... 这... ”很难评吧,谭安妮想。
“有好多新闻媒体都想采访那个学姐呢,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会,匆匆退学走了。”段蓝蓝说道。
谭安妮越听越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这件事也和净化局有关。
“那个学姐叫什么?”
“好像叫俞婷。”
谭安妮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下午办完休学手续,她得知附近博物馆有清代轮展,当即决定带女鬼去逛逛,说不定她能想起点什么。
一展看完,女鬼边吃文创雪糕边撇嘴道:“我觉得没什么稀奇的,都很普通。”
“啊?真的吗,我觉得都挺精致啊。”谭安妮现在觉得自己像在跟一个曾经的绝顶富豪交流。
女鬼:“还是雪糕好吃。”
谭安妮:“...... ”
我就知道.......
一人一鬼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少女趴在酒店的床上滑动着手机,她下载了好多论坛一类的东西,期待能从中窥得国土净化局的蛛丝马迹。
但看着空空如也的搜索界面,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果然,网络上没有国土净化局的任何痕迹,或者说,就算是有,也被抹消掉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人,不过有女鬼,她也不算是孤军。
可是女鬼忽高忽低的战斗力让人担忧。
还是要靠自己,她决定强身健体!明早出去跑个三公里!
第二天,闹钟响起,被她反手扣掉。
谭安妮:晚上再跑也不是不可以......
日上三竿,她神清气爽的坐了起来。
女鬼伸了伸懒腰:“今天决定干什么?”
谭安妮偏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去一趟国土净化局,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虽然这个地方确实是个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但出于一点礼貌,谭安妮还是站在门口给盖西耶尔发了传讯。
“您好,代理人先生,您现在在办公室吗?”
“不在。”盖西耶尔简洁有力。
“哦。”
噔噔噔~~
谭安妮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谭安妮推门而入。
盖西耶尔看到她的瞬间,瞳孔放大,端着咖啡的手一顿。
“他尴尬了哈哈哈我看到了”女鬼心里哈哈大笑。
“咳。”盖西耶尔握拳在唇前咳了一声,掩饰道:“刚回来,有点渴。”
不过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子后面。
“找我什么事?”他抬头问。
“哦~恕我冒昧,请原谅,我对国土净化局实在太好奇了,简直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
“有话请直说。”金发男子拧着眉毛打断她。
谭安妮不再铺垫:“国土净化局的国土,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上一个任务在雪国?难道雪国也算国土啦?”
“嘘,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他笑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嘛,涉及净化局的机密,不过也不算什么大秘密。”盖西耶尔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个国土代指的是,地球范围内的一切时空。”
“所以任务会在地球任意一个角落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少女恍然大悟。
他点点头:“没错,悟性挺高的。”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谭安妮漫不经心问道。
本来以为盖西耶尔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没想到他竟开口答了,语气还十分随意:“它?应该算是逃离了时间的人吧。”
“... ... ”
好吧,虽然没头没尾,但也算是一种答案。
离开时,谭安妮站在净化局的大厅中,看着独属于亚洲区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有的地方亮着,有的地方暗着。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少顷顿在了某个地方。
这不是她学校的坐标吗?学校坐落在亮着的区域,仔细看去,原来那里被钉下了四根银白色的钉子。
“这是什么?”女鬼看不懂。
谭安妮也不懂,但她倏然想起段蓝蓝口中那四个离奇死亡的人。
死去的人?钉子?二者会有什么联系吗?
一人一鬼前脚刚离开净化局,后脚盖西耶尔就突然问道:“有个任务就在这几天,你接不接?”
谭安妮阴阳怪气道:“你们净化局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啦?发任务前还问人要不要接?”
“嗯....可能因为任务比较特殊吧。”
“多特殊?”
“我不能透露任务细节,除非你接取了任务。”
“一点儿都不行吗?”谭安妮试图撬出一点线索。
“不行。”
对面毫不退让。
她换了种问法:“积分多么?”
对面叹了口气,终于决定透露一点儿:“很多,所以我才来问你。”
女鬼一听钱多:“接哇!”
谭安妮:“什么类型的?”
盖西耶尔:“故事?”
见也问不出什么,谭安妮点头接受了:“我接,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