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扶梯上,盖西耶尔提醒道:“谭安妮,你后面有一个不动的鬼,就离你有两三公分吧。”
两三公分?谭安妮一听,往下一阶扶梯上下了一步,低头一看,果然,扶梯的梯级上又是一张塔罗牌。
命运之轮。
她捡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命运之轮再次转动,这次,可不可以先果后因。”
没看懂,先装起来再说,谭安妮放进口袋。
陆恒问陈勇:“你现在是要去哪?”
陈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想再买瓶黄色饮料然后找地方躲着。
陆恒听完没再说话,他尊重同伴的选择,因为现在的他也给不出任何建议。
于是他转过身来问谭安妮:“你觉得那个男人的话可信吗?”
谭安妮叹了口气道:“我不想相信别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有道理。机场方面阻止我们登机,可能是因为怕出事故,红字让我们赶快登机,也可能与事故有关。”
陆恒接着道:“这样看来,红字的动机实在是有些奇怪,是否不去登机才是正确的?”
女鬼心里牢记着坐飞机的流程,她提议道:“这不是还没安检吗,我们可以安检后去候机厅转转啊。”
几人赞同,出乎意料意料的是,陈勇居然也决定一起去。
他们来到安检区域,躲在有遮挡物的地方往那边探去,只有一台安检机在呼呼运转,旁边零零散散站着两三个工作人员。
“有人去安检了。”女鬼指着那里说道。
三人一鬼安静的看着安检区的情景:五个人分别放了自己的登机牌和贵重物品,通过了安检,无事发生。
“别想了。”盖西耶尔声音突然响起,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语调:“他们五个,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鬼,呃,换种说法,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塔罗牌,估计是防御性的牌,你们白手起家的,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交登机牌比较好。”
女鬼头疼道:“哎呦,我好像忘了,安检要放登机牌的吧。”
“走员工通道呢。”谭安妮朝着不远处的‘员工专用’扬了扬下巴。
陆恒看着员工通道:“那里需要员工通行证的吧?”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谭安妮幽幽的目光。
“好吧,我带你们去员工休息室。”大学没毕业就在此机场兼过职的陆恒无奈道。
一行人在‘前任员工’的带领下勇闯员工休息室。
出乎意料的是,休息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陆恒三两下撬开柜子,拿到了几张通行证。
你怎么那么熟练啊?喂!
正欲关上柜子,陆恒思考片刻,大手一抓,把剩余的通行证都抓了出来。
“你这...是?”女鬼不解。
陆恒淡淡道:“放到员工通道旁边,谁用谁拿。”
女鬼感慨:“您可真是好人一个。”
有了通行证,行动就方便不少,至少登机牌不用离手就进来了。
刚进候机厅,陆恒便一眼扫到了免税店的架子上的塔罗牌,陈勇跑过去拿起来。
世界牌:你好啊,我的朋友,你我出生在同一国家,说着同一种语言,真有缘分,可以和你聊聊吗?
红字马上就消失了。
谭安妮找来一支笔,递给他:“你试试?”
陆恒接过笔,写道:你是谁?
红字:我是MJ168的乘客。
谭安妮瞬间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们居然是MJ168的乘客。”
陆恒:你们发生了什么?
红字:飞机消失了,我们来到了一个平面里,我动不了,只能这样说话。
陆恒:消失了?
红字:我不确定...我不记得了...我在这已经好久好久了...我只听见我女儿在哭...我好想她...我要快点离开这去找她...你们会帮我吗....
陆恒:怎么帮你们?
红字:带我们回到旅途的起点。
陆恒:登机牌在你看来是什么?
红字:通往死亡的路...
红字:要是没有登机牌就好了...
红字: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登机牌!不要交给任何人!
陆恒:为什么?
无人回应,不管陆恒再写什么,红字都没有再做任何回应。
第24章 云鼎机场
众人沉默的回忆着红字的话,谭安妮试图把红字的话重新组合。
因为登机牌,飞机消失了,他们到了一个平面里,走上了通往死亡的路?
还是因为没有保护好登机牌,走上了通往死亡的路,他们到了一个平面里,飞机消失了?
陈勇率先开口:“是不是如果没有登机牌,他们就不会死?那绝对是登机牌有问题,我们快丢掉。”
陆恒也在排列组合:“不一定,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保护好登机牌,出了事情,所以他才说要是没有登机牌就不用保护好登机牌。”
女鬼:“既然捋不清,那就从怎么救他们下手。把他们带回旅途的起点?他说的应该是凡圣机场吧?”
几人争论还未出结果,就听到机场广播再次响起:
“已在登机口的旅客您好,我们会免费为大家发放延误餐,但请注意,餐食中不会有红色饮料,如果发现,请确认您的登机口是否正确。”
“为表延误歉意,我们为各位旅客提供免税店折价券,但请注意,免税店没有工作人员时,请勿触碰任何物品。如果触碰,请立刻拨打XXXXXXXX机场求救电话。”
最先触碰免税店塔罗牌的陈勇顿时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会不会死掉。”他急得团团转圈,最终还是掏出手机,不顾陆恒阻拦,拨下了机场求救电话。
“喂喂喂!”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甜美的声音传来。
“我碰了免税店的东西!”
“不要焦急先生,请您立刻去贵宾室休息,贵宾室里是绝对安全的,您可以一直呆在里面。直到飞机起飞。”
“我要去休息室。”挂了电话,陈勇果断道,“你们最好也去,你们也碰了免税店的东西,在外面就等死吧,我可是劝过你们了。”
说罢他朝着贵宾休息室跑去。
谭安妮和陆恒对视一眼,心生不妙,拔腿跟了上去。
女鬼:“他一直这么莽吗?”
陆恒:“不是的,我认为他可能是因为那瓶黄色的饮料才变成这样的。”
两人追上他的时候已经晚了,陈勇已经把登机牌递给了贵宾室接待员,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两人脚步猛顿。
“消失了?”
他是是死了还是逃出去了?
正惊讶时,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呵,又找到一张,藏得真严实。”
谭安妮和陆恒慌忙藏到了墙的侧面。
“多少张了?”另一个声音问。
“才四十张。”
声音越来越近。
“首先找大阿尔卡纳就好了,找全了就可以召集剩下的。”
声音从两人前路过,只见来人居然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和他的朋友。
鸭舌帽男人:“大阿尔卡纳难找,估计已经被不少人收起来了,操!真是棘手。当时说的把他们装到塔罗牌里带过来,过段时间烧掉,说的那么简单。。。”
“上头不是说是因为有一个阵眼和这里的阵眼对冲了吗。”
“真该死... 要我说,干脆直接把这趟航班的人都杀了,还能漏掉区区一个阵眼?”
“呵呵,赶紧找吧,之前碰见的那女的和那男的身上绝对有牌。”
声音越来越远。
听着那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谭安妮和陆恒才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女鬼:“等等等等,什么阵眼?他在说什么?”
听到阵眼二字,谭安妮不禁想起了荣光医院,好像也是个要杀全医院人做祭坛摆阵的疯子。
同样的手法,同样不是净化局的任务,这二者间会有什么联系吗?藏在幕后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唯物主义战士陆恒不解道:“听他的意思,塔罗牌就是他放到机场里的,现在他在回收塔罗,准备烧掉。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
谭安妮尽量用没接触过玄学的人可以听懂的话解释道:“一般来说,这是在做祭坛或者摆大阵,用来达成某种目的。”
其实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烧个牌挪个位置就可以施法术,但他还是不可思议的点点头。
女鬼抱手:“听起来他好像在找我们,我们一会儿躲着他们走。”
谭安妮:“嗯,毕竟咱们手里有两张牌呢。”
陆恒总结说:“不起冲突,尽快找到逃生办法是最好的。咱们也要多找些牌,万一最后冲突不可避免,我们也能有与之一战的资本。”
就在这时,一股香气飘进二人鼻子。
“好饿啊。”女鬼摸摸肚子。
她这样一说,谭安妮也感到饿了,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心慌感,像是活生生饿了七八天,那种饥饿难忍的感觉令人止不住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