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妮：“他是管家。”
“我知道啊。”许安宁疑惑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是用窥视之镜看过了，了然道：“本色出演？”
“嗯。”
派对如期进行着，却不见其他代理人的身影。
谭安妮活像个刻薄的监工，看表皱眉道：“他们人呢？”
“城堡太大，没准是迷路了”
音乐声越放越大，在一片热闹欢腾的氛围中，许安宁几乎喊起来：“今晚什么打算？”
谭安妮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她附在女鬼耳边小声道：“跟踪他。”
“他要是不走呢？”
“那就看看这场开到半夜的舞会是什么来头。”
时间一点点接近零点，两人想象中八人破门而入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仿佛昨夜并没有什么从暴雨中来访的客人，反倒是那股熟悉的困倦再次袭来。
第62章 疯狂之巅
谭安妮拼命撑着头不让自己趴下，几次短眠后，她心道，不行！得清醒起来！！
她瞥见餐桌上银色的小刀，她心一横，拿起刀在腿上割开一道口子，疼痛感顿时让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好在女鬼只要不主动去睡一般不会轻易睡着，她可以扒着眼睛不让它合上。
“噗。”谭安妮疼极反笑。
这一笑顿时给女鬼整清醒了，“怎么了？”她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到，如果我嚼一大口牛肉，然后塞牙了，会不会因为一直剔不出变得很清醒。”
“好想法哇。”女鬼简直要站起来鼓掌了。
两人通过不停聊天来抵消困意，直到快两点钟，戴面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走了一大半，舞池里余下稀稀拉拉几对儿。
音乐声依旧不减，像在与夜晚分庭抗礼。
谭安妮默不作声观察着大厅，终于，当最后一个带着动物面具的客人起身离开后，管家终于挪动了他的脚步。
“跟上。”她视线锁定在管家身上，压低声音说道。
管家手提一盏尚未点燃的烛灯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二人放缓动作，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谭安妮站在下一层的楼梯间仰望着，只见他先是来到了二层客房区域入口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脆响后，他转身继续上楼。
两人跟上来到二楼，她们站在通道口往里面看去，客房区域的火把全部熄灭了，女鬼往前试探的迈了一步，果然，走廊再次被黑色的果冻状物体堵死。
许安宁悄声道：“他手上拿的是不是控制火把的东西？”
“八九不离十。”谭安妮有点后悔，她们应该学他带上一盏灯的。
管家重复了刚才的流程后，便又上了一层。
谭许二人来到已被堵死的三楼时，四楼的火把也刚好熄灭。
“纯手工啊？”女鬼质疑道，“他不能就是来熄灯的吧。”
这样你追我赶的现状持续到六楼，就在咔哒一声脆响过后，少女心中莫名咯噔一下，只听见那脚步开始向下挪动起来，速度听起来愈发迅速。
“快快快！”二人转身往下冲，但又怕跑的太快，闹出的动静太大，只能堪堪跑在脚步声前面。
好在管家一层一停，似乎在检查什么，走前还不忘把楼梯间的火把也熄掉。
终于回到了一楼，舞池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可音乐依旧响亮。
一人一鬼匆忙躲进门廊与大厅的死角处，暗暗瞧着管家的下一步活动。
管家从楼梯间下到大厅，手上的那盏烛灯已经燃起，
“有那盏灯应该可以在黑暗里穿行。”谭安妮判断道，她目光追随者管家，后者脚步丝毫未停，径直走向舞池和宴会大厅的另一端。
那边不是只有壁炉吗？两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早在昨天下午她们就去那边看过一圈，见只有一面壁炉便折返了。
脚步声稍远，谭安妮探出头来凝望着管家的背影，他果然是朝着壁炉那边走的。
女鬼推断道：“那里是不是有机关门？”
下一刻，管家风驰电掣地径直走进了燃烧的壁炉中，消失不见了。
“……?!”
两人见状飞奔到壁炉旁，谭安妮伸手贴近火焰，这火可一点也不像假的，她的手掌都被烤的暖烘烘的。
“你的眼镜能扫描到后面吗？”许安宁问道。
谭安妮尝试后放下手：“不行，就是面石墙。”
“提盏灯试试？”女鬼建议道，“我看管家手里提着灯。”
少女找来一盏烛灯，提着灯把手臂伸向壁炉，可火苗舔舐着她的手臂，带来灼烧的剧痛感，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许安宁皱眉疑惑：“不行吗？你快去冲水。”
谭安妮在厨房冲着手臂，清凉的水缓解了些许火辣辣的痛感，她灵光一闪：“你说用你的玻璃罩行不行。”
女鬼闻言立刻放出了她的无尽领域，将二人罩住，两人闭眼就是往火里冲。
浴火涅槃此言非假。
下一秒，一个冷银色的空间出现在面前。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城堡立体投影，城堡里满是密密麻麻红点，红点或静或动，俨然是一个个小人的缩影。
还没等谭安妮惊讶完，一个森冷却带笑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我亲爱的管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我们的贵客引到这里来了?”
两人骇然回头，身后负手站立着一个男孩。
男孩外貌与普通孩童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睛，他的眼睛漆黑一片，一丝眼白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谭安妮依然能够感受到他凝视自己的目光，冰冷森然。
没有给她们一秒钟的反应时间，男孩森然一笑，黑暗瞬间包裹了二人。
好在有许安宁神鬼勿扰的无尽领域，两人只是被围困在黑色固体中，虽然画面没了，但声音还在。
只听见外面传来男孩不疾不徐的音调:“你早就闻到蛋奶酒的味道了吧。”
谭安妮瞳孔一缩，忙去闻自己已经干了的衣服，确实是一股带着奶油的酒香。
管家声音有几分颤抖：“我的主人，我没有。”
“真，没，有?”男孩一字一顿的声音掺杂着管家扭曲的呻吟声。
“真的没有...”他咬牙坚持道， “啊——”
一声惨叫后，寂静的空间内只剩下管家倒地后不断倒替吸气的声音。
女鬼震惊：“所以他早就发现我们跟踪他了？”
谭安妮凝重点头道：“不仅包庇我们，还刻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我猜他一定有什么想告诉我们。”
“可惜被发现了。”许安宁扬扬脸：“你看到那个城堡的投影了吗?”
“看到了。”少女指着自己的手环，“我觉得手环在晚上就有可能是定位器，能把我们的实时位置都显示在投影上，所以那个男孩才发现了异常。”
“我也是这么想的。”女鬼原地坐下来，回忆刚刚城堡的细节：“那个投影看上去，人流量集中于地下部分。参加圣诞节宴会的有这么多人，真正上楼去住的居然只有几个人，其中甚至还包括我们八个。”
谭安妮也坐下来：“如果知道他们聚集在下面的原因，这个任务估计就完成大半了。”
“嗯。”
两人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直到钟声再次敲响，音乐声骤停，黑暗将透明罩挤出壁炉后的空间，光明再临。
谭安妮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光线，只得眯起眼朝老式挂钟看去，六点。
从昨晚六点到今早六点，整整十二个小时。
看来两个空间每十二小时交换一次。
许安宁收了无尽领域，目光落到谭安妮脸上，“你的年龄看上去又大了！这感觉也太奇妙了。”
谭安妮手臂和大腿上的痛感已经全部消失，她抬手看着手环上的【+10】，满打满算现在也五十岁了，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已经出现了细纹。
因为实在是好奇自己以后长什么样子，她只身来到盥洗室，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历经世事，但眼神还是没有被时光打磨过的清亮。
嗯...... 像被催熟的果实，颜色艳丽，可果香淡淡。
没意思，她拿出了年龄调节器，拨到了自己真实的年龄上。
“哇哦，顺眼多了。”出去之后女鬼的目光追随着她。
谭安妮打量着这个恢复原样的餐厅，还是没弄懂两个空间交换的原理，她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其他人呢？怎么一天到晚见不到？”
你问我我问谁？女鬼摊开手，拿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等两人吃完早饭，四人才姗姗来迟，从楼上下来。
他们年龄都大了不少，谭安妮一时间都没敢认。
打头的钱仓一眼看到许安宁，卡在楼梯上迟迟不肯迈出下一步，还是白英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钱仓一把老骨头险些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