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对哪个孩子好了。
心思涌动间,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并将医疗箱放在了桌上。
视线无意扫向旗岩的房间,他垂眸,只希望旗岩动动他那颗好用的脑子,早点发现尤溪的真面目。
墨泽和埃里科全然不知道温承在想些什么,墨泽的脸色不太好看,在听到温承的话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拧掉温承的脑袋。
可理智却告诉他这会儿最重要的是找出谁攻击了温承。
如果攻击温承的不是管理部的人,那是不是说明还有管理部之外的存在也有伤害尤溪的可能?
毕竟温承是空的一部分,攻击温承就等于和整个空为敌。
而和墨泽不同,埃里科正护短的在心里骂了温承一万遍。
他的溪溪他宠着都来不及,温承竟然敢说溪溪是“脏东西”?
以至于他现在看温承哪哪都不顺眼,只想狠狠揍他一顿。
“温承。”墨泽很快开口道:“你有招惹什么人吗?”
温承懒洋洋的靠着沙发扶手,撑着下颌思索道:
“嫉妒我成就的人应该不少,但是兽人……应该没有,我在圈子内还没发现哪个能和我比较的兽人,而且对方攻击我的时候是想要我性命的,如果是同行应该更想毁了我的脸吧?”
如果不是温承招惹了什么人……
墨泽心里划过了一个猜想,拧起眉头,目光也带了锋芒,“那攻击你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流浪者’?”
“流浪者?”温承怔了怔,迟疑了几秒后才颔首,“有点可能,来杀我的兽人应该和我没有什么仇恨,在发现赢不过我之后就逃走了,更像是拿钱办事。”
他面露奇怪,“可流浪者为什么敢找我?他们应该最清楚空的实力了。”
有些非人类的存在总以夺取或者虐杀别人的性命为乐。
这些存在就算被族群抛弃,逃过了管理部的追杀,也不会被空接纳。
因此他们流浪在外,自发的成为了一支为人类解决问题的雇佣队伍。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可以杀掉任何一个人类,甚至前往战乱地区随意杀戮。
不过流浪者深知他们的数量和能力不足以抵御空或者管理部,所以从来都不会伤害非人类。
这次又怎么会突然攻击温承?
就算是受了雇佣,也应该是攻击尤溪才对吧?
“我会让人去查。”墨泽一时没有头绪,他站起身,转身要走,又想到什么,停下来警告的指了指温承,“还有,不要让我再听到任何一句说溪溪不好的话。”
温承扯了扯嘴角,笑容依旧痞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空的规则你忘了吗,我们是不能互相伤害的,就算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我看是你忘了规则才对。”
墨泽按着自己的袖口,一只手已经变成了带有利爪的兽爪,蓄势待发,“空的规则是不能杀害对方,只要让你活着,我不介意狠狠揍你一顿。”
一直沉默的埃里科突然举手,看着兴致勃勃的道:“现在就揍行不行?”
温承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腹诽他们为了个心机深沉的小孩连同伴的情谊都不要了。
他主动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下次不说了行不行?我还受着伤呢。”
得到他的保证,墨泽和埃里科这才勉强收手,急着去找尤溪了。
毕竟他们谁也不能保证尤溪刚才有没有看到温承受伤的样子,要是受了惊吓怎么办?
温承独自躺在沙发上,等大厅没人时才冷笑了一声,寻思也就只有陆之钰还和他志同道合,不会愚蠢到被尤溪欺骗了。
而在大厅的角落,阳光正和白雪两个坐在一起。
白雪呼呼大睡,阳光则坐在白雪身上舔爪子,那对幽幽的猫眼内是一片深沉。
在它现在能看到的世界资料里,并没有流浪者的存在。
这下它可以肯定,它之前无法看到世界数据就是因为整个世界都被篡改过,而它上次近距离的接触了篡改世界的系统,才吸收到了现有的世界数据。
现在出现了新的未知存在,十有八九就和未知系统有关。
它也不认为想要夺走尤溪气运的系统只会利用管理部的势力来伤害尤溪,它花了千年的时间篡改了这个世界,肯定还会留下后手。
恐怕这个“流浪者”就是它留下的后手之一。
果然不能放松警惕,还得继续调查,直到清除所有安全隐患才行。
阳光望着系统面板,视线又逐渐柔和,不管怎么样,尤溪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了,应该不久之后就能解锁新的技能,到时候她也能更安全了。
第92章 关于争宠的那些事
旗岩被排挤了。
原因无他,昨晚墨泽和埃里科急吼吼的去找尤溪时,就看旗岩又变成半兽的形态用狐狸尾巴逗尤溪玩。
在旗岩的花言巧语和刻意的美色勾引下,尤溪没能过去狐狸精的美人关,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等累的时候直接抱着旗岩毛茸茸的大尾巴睡着了。
看着小小的她满足的蜷缩在大尾巴里,嘴角还挂着笑,很幸福的样子,谁都没忍心再叫醒她。
于是为了不吵醒尤溪,旗岩只能“勉为其难”的将尤溪留在自己房间,陪尤溪睡觉了。
“这真是不好意思。”旗岩抱着尤溪,耳朵懒洋洋的贴着床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谁让只有我有这么漂亮的大尾巴呢,溪溪喜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埃里科气急败坏:“就你话多!”
墨泽直接黑着脸离开,要不是他实在不想看见旗岩得意洋洋的神色,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床搬到旗岩房间去抢尤溪。
争宠失败的墨泽和埃里科一晚上气得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趁着尤溪被黑犬带去洗漱时,对着旗岩就是一顿揍。
结果就是旗岩洁癖又犯了,嫌弃的离他们远远的,洗了好几遍澡才下楼吃早饭,还错过了去送尤溪去幼儿园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的站在大厅,心里暗骂墨泽他们卑鄙,故意让他洁癖去洗澡。
正准备去上学的陆之钰看了他一眼,眼里却丝毫没感觉到同情,叼着根火腿,很快背起书包推门离开。
旗岩好歹还能靠近尤溪,哪像他,连靠近都不让。
而此时的墨泽和埃里科总算是心气顺了,埃里科抱着尤溪揉揉捏捏的,很是满足的道:“一晚上没看到溪溪了,溪溪有没有想我呀?”
尤溪老实巴交的眨了眨眼,“想啦。”
不等埃里科兴奋,她又扳着手指,继续道:“还想了墨泽爸爸,黑犬哥哥。”
还有陆之钰。
不过尤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陆之钰,所以话到嘴边顿了许久,到底没说出口。
埃里科叹口气,低头蹭蹭尤溪的脑袋:“溪溪呀,后面那几个其实可以不用想的。”
“恩?”尤溪歪了下脑袋。
接着就看埃里科被墨泽揪住了耳朵。
“溪溪别听他胡说。”
在埃里科的怒视中,墨泽一副大佬坐姿的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大手很快揉了揉尤溪的脑袋:“溪溪最喜欢的爸爸还是我对不对?”
尤溪毫不犹豫的点头,还朝墨泽伸出手,笑容灿烂道:“最喜欢爸爸了!”
是墨泽最先把她从孤儿院内救出来的,所以对她来说墨泽是最特别的。
埃里科眼睁睁看着墨泽把尤溪从自己怀里抢走,气坏了,他气闷的抱着胳膊扭头看向窗外,都不想理尤溪了。
小没良心的,对她这么好,在她心里他竟然还不是最好的爸爸。
不过比起说是生气,埃里科这会儿更像是要撒娇。
他对着窗户看了几秒,先没耐心的开口道:“我生气了!”
然后在墨泽鄙夷的视线中,又凑过来,认真对尤溪道:“要溪溪哄我才能好。”
尤溪哪里会哄人啊,她有些无措,干巴巴的道:“那……埃里科爸爸不要生气了?”
埃里科显然不满意。
就在这时,尤溪突然想到什么,忙打开书包,将里面用线穿起来的心心折纸拿了出来。
五彩斑斓的一长串,看着都绚烂好看。
“埃里科爸爸,一百个心心够啦,可以用魔法让你平平安安啦!”
自从答应要给埃里科折心心之后,尤溪一有时间就在折纸,昨天在旗岩房间里折完了最后几个,终于完成了一百个心心。
她将串好的心心递给埃里科,然后期待的望着他。
埃里科压根没想到尤溪这么快就折完了。
他本来是想着尤溪慢慢折就好,他也不急,可没想到尤溪两天就搞定了。
这一下他倒是心疼了,还有些自责,觉得自己让尤溪累到了。
可对上尤溪期待的视线,他的眸光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连冰冷的湛蓝都化成了一汪清水。
“辛苦你了,谢谢你,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