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就给黑犬哥哥做礼物。”
现在的尤溪比起同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瘦小,但是脸白净多了,脸颊也多了肉感,望过来的时候澄清的眼里仿佛只能装下一个人似的,给人一种被满满的在意着的感觉。
黑犬喜形不显于色的功夫还不到家,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结果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
结果就听陆之钰在一旁酸唧唧的泼冷水:“那不就是第、三、个,还排在我后面吗?”
黑犬笑得温柔,“第三个就第三个,只要是溪溪送的第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如愿讨到尤溪欢心,尤溪看起来更高兴了。
一向不会说话的陆之钰噎了下,哼了一声道:“尤溪你不要相信什么甜言蜜语,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尤其是黑犬这种大尾巴狼。”
“谁是大尾巴狼?”
话音刚落,墨泽他们也过来了,他们远远就听到尤溪在给陆之钰送礼物。
之前还想让陆之钰和尤溪保持距离,谁知道陆之钰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背着他们接近了尤溪!
旗岩坐在陆之钰身旁的沙发上,墨泽则坐在大厅的桌上,直直望着尤溪道:“溪溪为什么要给陆之钰送礼物,他之前不是还弄伤你了吗?”
要是陆之钰敢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威胁尤溪,他弄死陆之钰!
“他也保护了我呀。”尤溪坐直了身,认真解释道:“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已经死掉了。”
说到这尤溪还有些害怕,齐音澈对她说的那些话会让她想起孤儿院的许孙泽,如果不是陆之钰救了她,她也许就要挨打受伤,很痛苦很痛苦的死掉了。
想到这,她的语气坚定了不少:“我的伤已经好了,所以我不生气了。”
齐音澈和许孙泽他们给她留下的是心理上的阴影和创伤,但是她一直都认为陆之钰不是个坏人,陆之钰也没有说过要弄死她的话,还好几次救了她,唯一弄伤她的就只有胳膊上的那一次。
所以胳膊上的伤好了之后,她不觉得自己还要继续生陆之钰的气。
接不接受陆之钰是尤溪的决定,众人也知道陆之钰已经好几次帮了尤溪,所以也算是接受了尤溪的选择。
旗岩思索了一会儿,还不忘又问了一句:“那溪溪之前为什么总躲着陆之钰?”
这话一出,陆之钰的身子也僵硬了一下,他抿起唇角,很是忐忑,哪怕尤溪之前说了喜欢他,但他还是担心尤溪会害怕自己。
“他不是不喜欢我接近吗?”尤溪老实巴交的道。
闻言,众人一默,陆之钰则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让他之前胡说八道,现在好了,让尤溪避着他走了!
“不是的尤溪。”他赶紧解释道:“我现在没有不喜欢你接近了,你不用再避着我走的。”
尤溪有些惊喜,笑起来:“真的吗?”
“真的真的!”
尤溪看起来更高兴了:“那我可以继续喊你哥哥吗?”
“当然可以!”
陆之钰这边终于解除了误会,他正抱着尤溪哄着她多喊自己几声“哥哥”,一旁的墨泽几人却是要打起来了的架势。
许久,还是埃里科冒出脑袋来,欢快的拱火道:“溪溪,你看看你墨泽爸爸他们也想要礼物呢。”
尤溪抬头,果然见墨泽他们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她点点头,很淡定的低头掰着手指,认真的细数道:“每个人都会有的!第三个是黑犬哥哥,然后是墨泽爸爸、旗岩爸爸……”
旗岩:为什么我是最后?
墨泽:为什么我会在黑犬后面?
看他们两个郁闷的样子,埃里科的笑声险些掀翻屋顶,反正他是第一个被尤溪送礼物的,墨泽他们再怎么争都影响不到他第一的宝座!
温承独自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着他们围着尤溪笑闹,明明处在同一空间,却感觉只有自己是个外人。
第103章 溪溪只是担心你的伤
温承本身对空就没有多少归属感,他更喜欢一个人生活。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这样活跃明朗的气氛出现在空。
空过去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庇护的场所罢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心结和恨意,之间互不亲近,就算是有人关系好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意的就聊成一团。
就比如他和陆之钰,就算能聊到一起,但在离开空之后也绝不会互相联系。
可现在所有人都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种变化并不坏,起码每个人看起来都开心了很多。
但当这些变化围绕着尤溪开始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多想。
在别人眼里单纯可爱的小孩子,在他眼里却都是未知的,他不认为年龄小不懂事就什么都不会,有些小孩子反而会利用他们单纯的外表去欺骗和伤害别人。
连他都想不到陆之钰究竟为什么才接受的尤溪,但尤溪却做到了。
这不是心机深沉是什么?
可怕的小孩。
心里想着事情,温承的手上一个没注意,正捏着的绷带顺着他的腿滚落在了地上。
尤溪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之间挤出来,她还有作业要做呢,得去做作业了,可刚踩在地上就看到一卷绷带滚向了自己。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将东西捡起来时,却发现绷带的另一端连着的是温承。
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和尤溪清澈的眼睛不同,温承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视线却仿佛结了冰似的湖泊,冷的厉害。
尤溪一下子凉了后背。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惹了温承生气。
在来这里的时候,墨泽就告诉她了,这里的人都会保护他们。
所以在她眼里温承和过去的陆之钰一样,都是讨厌她但还是会保护他们的人,是好人。
因此尤溪虽然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拿着绷带往温承那边走了走。
令她庆幸的是,温承虽然看起来可怕,但还是朝着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东西放在自己手上。
她松了口气,递上绷带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温承身上的伤。
那是一道很长的伤痕,几乎要将半个肩膀切下来的样子,伤口现在还没愈合,结了血痂的地方随着温承的动作,还在隐隐往外冒血。
尤溪害怕的表情逐渐转为了担心,她还想叫埃里科爸爸过来帮温承一起包扎伤口。
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温承笑着开口道:
“你是想关心我的伤吗?”
不等尤溪点头,他很快嗤笑了一声,当他那虚伪的友好消失时,面上留下的就只有痞气且恶劣的笑:
“得了吧,你压根不是在担心我的伤,你只是想做出关心我的样子然后让我在意你吧?你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被你的虚伪哄骗吗?”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难听了。
但对温承来说,他已经看在陆之钰他们的面子上很收敛了。
之前他在参加某个颁奖典礼的时候,有个小孩帮他的哥哥泼自己硫酸,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没有人拦着他,让他顺利来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可不是人类能比的,所以硫酸没有伤到他分毫。
当时他骂得可比这难听多了,还动手打了人。
周围的人都觉得小孩子没错,小孩子懂什么呢?都是大人们教唆的。
可他并不觉得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还能什么都不懂。
所以他实在是厌恶小孩。
他静静地等待着尤溪被他拆穿后,和别的小孩一样开始哭,然后博得其他人的同情。
可没想到尤溪只是有些迟钝的注视着她,好半晌才动了下那黑漆漆的眼珠,呐呐的开口道:“流血了的伤,会很疼,如果不处理好的话,还会渐渐烂掉,所以要好好处理才行。”
她是因为受过伤,才担心温承的伤的。
温承愣了下,因为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一时反倒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墨泽已经过来抱起了尤溪。
“溪溪,我们不理神经病,我带你去做作业。”
墨泽直接抱着尤溪走了,埃里科和旗岩也追了过去,
陆之钰还抱着怀里藏着的玻璃瓶,好不容易才没被墨泽他们抢走。
临走前还不忘气闷的冲温承道:“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别说话,说得个什么糟心话。”
不是,到底是谁不会说话?
温承回神时就发现大厅的人都散了,除了陆之钰和黑犬之外,其他人都围坐在了尤溪身旁,辅导她做作业去了。
温承一个人坐在大厅,看着电视上正播到高潮的电视剧,却一个画面都看不进去。
许久后直接气笑了。
简直荒谬,尤溪到底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迷魂汤?!
他肩上传来刺疼,他深吸口气,拿着绷带继续处理伤口,眼前突然一暗,就看埃里科朝自己过来,还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