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刻才明白习殇话里的意思。
空能和管理部势均力敌,靠的不是人数,是强大的实力。
“缺一个人,之前被我弄伤的家伙不在。”
陆之钰烦躁的扫了一圈周围,暴躁的过来提起了蛇起的衣领,“为什么少一个人!”
“他、他走了。”
蛇起满口是血的开口,没想到自己骄傲了一辈子,最后竟然会死的这样凄惨,“流浪者还有很多人,你们迟早会死在我们手上……”
尾音都还没落下,蛇起就已经没了气息。
陆之钰嫌恶的丢开尸体,墨泽则联系空的人来处理。
“黑犬已经去查这一带的监控了。”墨泽淡声道:“不会让他逃掉的。”
就算是习殇这会儿逃走了,之后也要面对空天罗地网的追捕。
陆之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能让他们出手,肯定还有个雇主在。”埃里科看他们出来,忙离他们一步远,免得沾染到他们身上的血渍,“这个雇主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管理部?”墨泽看他。
毕竟之前想伤害尤溪的就是管理部。
埃里科不置可否,他不能确定,不过他也有点怀疑。
但是管理部虽然和空为敌,却也没有下作到和流浪者合作,如果他们和流浪者合作的事情被爆出来,恐怕所有被他们管束的非人类都会闹事吧?
“对了。”
埃里科很快又拿出手机,将上面的消息递给两人看:“因奶奶检查了一下溪溪的身体,发现溪溪有被催眠过的迹象,催眠她的人似乎是想让她相信自己会被我们抛弃。”
第114章 血缘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尤溪醒来时,只觉得头很疼很疼。
她下意识呜咽了一声,抬手抱住头,蜷缩成了一团。
“溪溪?”
听到旗岩的声音,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旗岩的怀里。
“爸爸……”她唤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藏着哭腔:“我的头好疼。”
脆弱的声音听在旗岩心里,攥的旗岩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
旗岩抱紧她,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则端过桌旁早早热好的药道:
“把这个喝了,因奶奶说这个可以帮你缓解头疼。”
旗岩担心药苦,本来还准备了水果糖,打算边喂尤溪吃糖边哄她喝药。
可尤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事,她自己端过碗,不用人哄,很听话的就将苦涩的药全部喝了下去。
只是再懂事的孩子也受不了这种药的苦,她一口气喝完,什么都没说,却还是苦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旗岩看她难受,自己也难受极了,连着眼圈都泛起了迤逦的红。
忙把早早准备好的水果糖剥开给她,还拿了白开水来给她漱口。
“溪溪还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因奶奶说这种药有些苦,但见效快,多吃点甜的缓和一下苦也没什么。”旗岩环着尤溪,不管做什么都不敢松开她,生怕她又受什么伤。
听旗岩这么说,尤溪犹豫了下,仰起头小声道:“可以吃……吗?”
她想吃,兔兔样子的。
“好,我让墨泽他们去买。”说着旗岩就给埃里科发了消息,让他们尽快买点回来。
因奶奶的药果然见效很快,不过短短几分钟,尤溪的头就不怎么疼了,甚至连脑海里一直令她难受的嘈杂声音也一起消失不见。
头一不疼,她就又有些犯困。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睡,只是靠在旗岩怀里认真问道:“爸爸,坏蛋说今天去学校找你的那些人是你真正的家人,这是真的吗?坏蛋还说你不忍心伤害他们,会听他们的丢掉我……”
尤溪不知道什么是催眠,但她认为自己这次被影响,肯定是有不够了解旗岩的原因在里面的。
如果她能肯定旗岩是怎么想的,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坏人伤害了。
发现问题就要解决,尤溪一贯这么认为,她并不想再给坏人们伤害自己的机会。
尤其是看到自己出事,旗岩他们着急难过的样子,她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旗岩并不排斥尤溪了解自己。
但他没想到流浪者竟然还会提及他的那些血缘家人。
难怪那些人之前一直悄无声息,却在这段时间突然找上了他任职的位置,还有胆子过来闹事。
见尤溪还望着自己,旗岩摸了摸她的脑袋,斟酌了一会儿,才道:“他们确实是我血缘意义上的家人,只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人类,但我是狐狸半兽。”
旗岩的狐狸血脉应该是藏在更久远的祖辈,只是一直没有被唤醒。
因此他的父母兄弟还有爷爷奶奶全部都是人类
直到他出生。
“我刚被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人类的样子,除了手里抱了一颗铃铛之外和普通小孩没有区别,但是他们却认为我手持铃铛降生是不祥,是个小怪物。”
旗家早年从商,家里还算富裕,但旗岩的父母不满足于简单的从商,妄想一步登天,于是拖欠员工工资,将所有钱拿去投资,却亏得血本无归。
之后更是卷款逃跑,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就是因为做了坏事,所以看到旗岩这个“异类”的时候才下意识认为是不祥。
“听他们喝醉后的话说,我刚出生时,他们本想直接掐死我,但是又怕处理不好尸体会坐牢,我才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五岁,可是在五岁的时候,我兽化了。
“那天天气很糟糕,他们在为了钱吵架,我很害怕的想去躲,想往狭小的地方躲藏,等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只狐狸。
“然后我就被他们丢掉了。”
旗岩没说的是,他并不是平平安安长大的,他那时候每天都在被虐待,在变成狐狸后更是被打了个半死。
是旗远强看他几乎已经没气了,怕留在家里会招来晦气,提着他的尾巴把他丢到了很偏远的下水道里。
当时他仅存着一口气泡在臭水中,身体都要被泡烂了,是他一直戴着的铃铛突然亮起了金光,不断的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最终引来了空的人。
因为濒死时周围一片腥臭,在获救后他才极其厌恶肮脏的东西。
“后来他们卷走的钱被追回,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去哪流浪了,我也再没关注过他们,却没想到几天前他们却突然找到了我的位置。”
旗岩说完,发觉尤溪已经紧紧抱住了自己。
刚刚喝药都忍住没哭的她这会儿却伤心极了,见旗岩看向自己,她一边哭一边大声控诉道:“他们也是大坏蛋!”
明明是一件伤心的事,但旗岩这会儿却突然有些想笑。
他拍拍尤溪的后背,先哄着尤溪不哭了,看她抽抽噎噎的模样又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全。
不然让尤溪知道他全部的遭遇,她可能会哭晕过去吧?
“所以溪溪不用担心,我绝不可能为了他们丢掉你。”
旗岩认真道:“准确来说,对我而言血缘这种东西不过是一条脆弱的纽带,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与感情并不是靠血缘联系的,而是靠时间靠相处靠性格的磨合程度,我能分得清谁值得我对他好,谁又不该影响我的生活。”
说着,他低下头,认真且温柔的亲了亲尤溪湿红的眼睛,狐狸的笑容明媚又勾人,“我们没有血缘联系,但对我来说溪溪就是我的家人,是我最好的女儿,你明白了吗?”
尤溪呆呆的望着旗岩的脸,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很快再次抱住旗岩,高兴地道:“我明白了!就算是没有血缘,我也最喜欢爸爸了!”
温承进门时正好听到这么一句,他下意识看向尤溪,正好看到尤溪满足又幸福的笑颜。
第115章 溪溪超爱我们的哦
温承愣了足足几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为什么他刚刚一瞬间竟然会觉得尤溪笑起来很可爱,甚至想要亲近她?!
尤溪果然是个扮成人类的妖怪吧!
温承连嘴角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他脸色阴沉,重重迈着步子上楼,一路上把路过的桌桌椅椅撞得咣当响。
空是一个整体,所以温承就算再不喜欢尤溪,尤溪出事他也得帮忙。
他这次出去是为了调查流浪者的行动轨迹,以确保周围试图伤害尤溪的流浪者都被清理干净。
旗岩本想问问他情况,谁知喊了几声温承都像是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的就上了楼。
温承作为公众人物,十分注意外在形象,旗岩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暴躁的样子。
这人又发什么疯呢?
旗岩心里长篇腹诽了一万字,见尤溪还黏糊糊的抱着自己,他心里一动,趁机露出了自己的狐耳和尾巴。
“溪溪,你真的最喜欢我这个爸爸吗?”
狐狸精放软声音,勾人的语调百转千回的,再配上那双迤逦勾魂的俊美面庞,直接给尤溪喊得三魂没了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