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钦这会心里无比舒畅。
他太了解欢喜了。
陶桉终究是太年轻,没经验,刚才就用力过猛了,触及到了欢喜心理红线了。
欢喜是有自己原则的人。
如果陶桉不具备疯子一样必须入局的资格和处境,陶桉对她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哪怕她知道他可能存在问题,她也应该不会再留在身边观察了。
“陶桉,你也坐。”
欢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陶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委屈了起来,“欢总,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欢喜揉了揉眉心,选择了单刀直入,“陶桉,如果你真的只是需要有人能养你,我想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欢总……”
“听我说完。”
欢喜压下想开口说话的陶桉,接着道:“这套房子和你选的车子都归你,你不想工作也没关系。
这套房子你套现后,完全可以让你离开京城,找个小城市躺平吃一辈子。”
欢喜这话一出,陶桉低下了头。
欢喜看着他,知道陶桉这类人,一定要直白,于是她话就非常直白,“你年轻,长的也好看,这的确能成为你的资本。
但对我而言,如果你安分守己,既然我当时答应留下了你,一直养着你也不是难事。
可你让我感觉到了麻烦,以后你的胃口也会越来越大,会越来越贪心,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不想要。”
“所以,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随着欢喜的话说出,宽阔的大厅内陷入了安静。
余钦原本是含笑注视着陶桉的,可是一直见陶桉垂低着头没反应,他心里一紧,因为他刚好看见党岁竟然软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他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可下一瞬,他身体软的像面条一样瘫倒在了沙发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余钦?”
欢喜震惊的站起身,可下一秒她全身无力的又坐回到了沙发里。
她看着昏过去的余钦,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党岁,这才看向这会才缓缓抬起头来的陶桉。
陶桉好看的脸上,依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连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的眼睛里,也染上了笑。
欢喜眼里的冷意快要凝成实质的冰霜。
她摇了摇头,除了浑身没力站不起来,她没感觉到自己有要昏厥过去的感觉。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陶桉委屈的瘪嘴,“我只是在家里点了些无色无味的自制蚊香,天气慢慢热了,偶尔会有一两只蚊子进来。”
越说越委屈,陶按扣起了自己的手指,“我很不喜欢这些蚊子,可这些蚊子都是你养的。
我暂时又不能物理消灭他们,那怎么办呢?
那我只能是先想想办法,让他们睡个深沉的好觉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好心?”
欢喜:???
陶桉嘴里的蚊子是指余钦和党岁?
这是什么鬼畜?
可是他怎么自己会没事?而她也没有丧失意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又是怎么做到这么精准算计的?
陶桉起身来到欢喜身边,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像只被主人赶出去抛弃掉了,又自己可怜兮兮找回来家的小狗。
“我做的不好,我一定改,别不要我好不好?”
欢喜:……
此刻她心里唯一的念头是陶桉对她出手,为什么会没事?
仿佛看穿了她所想,陶桉越发委屈了,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恶意的,我又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你答应过要养我的,我就是你的人。”
“谁让你接近我的?”
“没有谁让我接近你,是我本就该在你身边的,从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为你而活的。”
欢喜无声叹了口气,看似他句句回答,可没有一句是回答到重点上的。
要说他心机深沉到了登峰造极的状态,可他才二十岁,这种可能性在她心里还是大打折扣的。
他要真有浑然天成的演技,也不会让她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将计就计了。
终究还是她疏忽大意了,要是陶桉今天真的对她存有恶意,是要杀她,那么……
她好像太过于相信和依赖自己的特殊性了,也太相信温言政说的了。
万一他推测的假设其实不是真的呢?
“欢总,我也想叫你的名字欢喜,欢喜,嘻嘻,真好听的名字。
你都答应留下我,要养我了,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就因为我不听话想要见你?
可我错了吗?
你连手机号码都不给我留,只让我有事联系你的助理,我不服气。”
陶桉痴迷的看着欢喜的样子,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拂过欢喜的眉眼,情不自禁的道,“你现在的样子和你小时候真的很像,就完全是等比长大的,很可爱。”
欢喜心里一震。
“不管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觉的很可爱。我一点都不抗拒接近你。”
陶桉虔诚的贴紧着欢喜的脸,轻轻摩挲着,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呼吸也开始不自觉的失控。
他渴望的望向欢喜的唇,吞咽着口水。
欢喜看着他,压下心里的潮涌,轻笑了笑。
“既然你非常了解我,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特殊性,你这是自寻死路。”
陶桉很是不能接受她这个理论,一把抱起欢喜往房间方向走去,一脸坚决,“我本就属于你的,你不能不要我的。”
欢喜闭上了眼睛,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她给过他机会逃生的,是他自己不要的。
……
在地下停车场等候着的小涂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欢总他们竟然还没下来?
最重要的是党助理也没有通知他?
小涂皱眉给党岁打电话。
党岁没接。
小涂神色一禀,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是要打开车门下车,可手在接触到了门把时,他停下解锁的动作,眼神戒备的环视着四周。
空旷的地下室,车并不多,也感觉不到有人存在。
他打开红外影仪扫描器扫描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冲下去万一救不了欢总,还会送人头,这才是最糟糕的。
小涂果断联系冯封了。
这会联系易秘书不如联系冯封来的有效率。
好在冯封接了他的电话。
在听闻欢喜很有可能遇到危险时,冯封直接沉声问清楚了他现在的方位和详细地址后就立刻挂了电话。
将消息又传递给了易秘书,小涂这下是再也不迟疑了,从中控箱拿出来一把武器。
万分警惕的下车。
只是一下车,他就感觉自己脖子传来刺痛。
都来不及去发现自己怎么了,就倒在了车门边。
脖子上扎着一支麻醉针。
冯封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只用了十分钟。
他没开车,而是直接出门右转找隔壁单位借了辆摩托车直接飙了过来。
他没看倒在地上的小涂,飞速往电梯方向而外,然后看也没看就停在一楼的电梯,而是直接冲上了安全楼梯。
陶桉选的楼层在三十六层顶楼。
在冲到第十楼时,有人等着他。
冯封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就是干。
将人打倒后,他手里摸出了一支枪的同时,也摸出了手机,然后他眼神彻底变了。
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了,这是防着他调人来。
冯封笑了,眼睛里已经完全是嗜血的杀意了。
快到二十楼的时候,再次看到了人,他直接开了枪。
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大腿上的血洞,指着冯封,“你……”
冯封的反应快的让他嘴里刚发出一个你字,就在他另一条腿上补了一枪,然后疾速前进。
终于到了三十六楼。
冯封看着紧闭的防火门,感觉到了门后面人的气息,先是一枪的同时,也抬脚就是一踹。
防火门在双重攻击下,瞬间瓦解。
入户玄关处,有两人。
他刚才已经放倒了一个,站在大门口当门神的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双手抱胸,目光看着冯封的眼神非常欣赏,“你的力很刚,而且从你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上来,说明你还懂策略,十楼那个精通格斗,你三招放倒了他,二十楼那个……”
冯封直接是提枪就射。
清瘦男人面色微变,以一种非常惊险的角度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两人直接交手。
一交手,冯封脸色就变了。
这人精通武宗,擅长以柔克刚,招式间竟然可以看得出他还糅合了自己练的格斗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