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段时间德顺总经理换人引发的影响力,
这让欢喜都开始暗自庆幸了。
庆幸自己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中顺科技的副总经理没有引起外界的注意。
难道自己否极泰来,真要走事业运了?
欢喜挖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角余光却是瞄了一眼同样正在吃粥的温言政。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温言政这个温叔叔为什么会如此尽心尽力的对她?
他这段时间的精力和心血,仿佛就是完完全全把自己代入到了她父亲这个身份里。
他这样,真的仅仅是因为对她亲生父亲的承诺?
还是说……温叔叔其实也是在爱屋及乌?
欢喜嘴里的粥差点梗在了喉咙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格说起来。
亲生父亲周宏安托孤给温叔叔照顾的人,其实不是她这个当时在妈妈肚子里的胎儿,而是妈妈。
周宏安那样的人物为了妈妈都填了自己的命进去。
没有了周宏安保护的妈妈凭温叔叔的保护才得以全身而退?
可问题来了,温叔叔真的仅仅是因为对父亲的承诺?
她不信!
她不信她妈妈的操守。
妈妈绝对祸害了温叔叔,温叔叔才会对妈妈予以予求,二十多年来,答应不去打扰就真的不去打扰,答应照顾她就真的照顾她,甚至还要把全部的财产都给她继承。
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可如果这才是真相,那温叔叔这么多年过的有多痛苦?
外婆说,碰过欢家女人的男人至死不渝。
可外婆也说了,被欢家女人抛弃的男人生不如死啊!
林外公死了,妈妈的丈夫在妈妈生下来她,被周围的人唾弃辱骂都死活不肯离婚,在妈妈死后不到一年,他就自杀而亡了……
欢喜其实无法想象这种浓烈到畸形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样维持的?
但是外婆和妈妈在情感上的无往不利,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温言政停下进食的动作,看着心不在焉,脸上写满了纠结、愧疚、担忧的人。
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
温言政挑眉,“对不起?”
“呃……嗯,温叔叔,对不起,我不该走神的。”欢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的解释。
打死她,她都不想和温叔叔谈起这个话题。
这会让她羞愧难当,更让她觉得无法言喻的耻辱。
温言政看着明显口不对心还试图掩饰的欢喜,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起身去到茶室。
欢喜不敢再深究刚才的想法,赶紧端起碗解决剩余的粥。
一旁的李管家见她今天只喝了小碗海鲜粥,并没有吃别的,将欢喜每天都吃的几样点心推到她面前。
欢喜囫囵吞枣似的塞嘴里。
“不急,慢点吃。”
欢喜直摇头,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多出一分钟就都是在耽误温叔叔的时间。
茶室里。
温言政结束今天的教课内容,问了欢喜一个问题。
“你对德顺引发的舆论如何看待?”
欢喜被问住了。
她如何看待?她能如何看待?
她也像普通人吃瓜一样的心态刷到过一些媒体人的看法。
可,那些和她有关吗?
“接下来,你的工作重点有两件事,一是了解清楚德顺的结构,二是了解清楚贺知衡这个人,去吧。今天上课到时间了。”
欢喜带着满腹疑惑出门。
今天来接她上班的人是易年。
是的,易年和党岁这两位助理是轮流接送她的。
这让她其实也很是不解,她又不是未成年小朋友,上下班哪里需要人陪?
司机是李特助安排的,也是两位司机轮流。
易年和党岁其实就是陪着她坐车。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她一开始也委婉的和李特助提起过这事。
但李特助以一句她要习惯这事就打发了她。
欢喜不解,却也只能尊重。
直到今天她去中顺途中,他们的车被一辆绚紫色的跑车撞上。
欢喜没反应过来,就被易年整个人以肉身护在了身下。
巨大的冲击力道让欢喜头晕目眩。
可她顾不上自己的不适。
因为接下来司机和易年超乎寻常的冷静举止超出了她的认知。
他们没有惊惧。
司机飞快转动方向盘,直接马力拉满冲了出去。
易年一边护住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让欢喜见了差点魂飞魄散、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人手里的物件按下了车窗对着了外面。
欢喜彻底呆了,也彻底麻了。
第18章 敲门递贴
如果说一开始撞上是意外,那么在巨大撞击后,炫紫色跑车迅速倒退,又迅速再次冲撞上来的举动就完全表明了这不是一件交通意外事件。
欢喜惊惧地看着易年开了车窗,拿着手里的东西沉着冷酷的对着外面射击。
她反射性回头看过去。
砰!
紫色跑车司机位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枚小小冲击裂纹。
一击不中,易年迅速转移了位置,击向了那辆车的轮胎。
在接连好几道闷沉击中的声音后,那辆失控的车子终于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这意味着她们的车脱离了危险区。
欢喜呆呆的坐着,血液的凝固,让她手脚麻木冰冷。
“欢总,您还好吗?”
易年的声音近在耳边,欢喜听见了,却无法作出回应。
她虽然安然无事,可她的神魂已经飘离了她的躯体。
易年似乎也知道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和惊吓,和司机在后视镜里无声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司机转动方向盘,掉头回了九鼎山庄。
欢喜木呆呆地坐着,不言不语,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直到车门被拉开,直到她听见了温言政的声音。
“扶她下来。”
欢喜神游的魂智终于有了反应。
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她推开了搀扶着她的易年和管家,冲进了温言政的怀里,放声大哭。
哭的天昏地暗,哭的荡气回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冤屈。
温言政眉间似刀锋的疤痕跳动了两下。
“哭够了没有?”
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寻求安全的欢喜疯狂摇头,哭喊着道:“我不要了,温叔叔,我什么都不要了。”
温言政冷眼看着她,“你什么都不要,那你就死路一条。”
这话像是寒冬季节被淋透了一身冰水。
冷的欢喜的哭声都被冻住了。
她死死揪住温言政身上的衣服,犹如落水之人手里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泪眼婆娑间,是她的哀求声:“温叔叔……我错了,我回东江,我再也不来京城了……”
温言政看着欢喜的目光平静如水,说出的话却残酷又绝情。
“晚了,欢喜,你没有退路了。”
欢喜浑身一软,精疲力竭的坠落黑暗之中。
温言政伸手接住软倒下的欢喜,暗啧了一声,真是个小可怜,不过一道开胃小菜,这就吓到了!
……
“好,我知道了。”
中年女子挂断电话,看向在书桌前优雅练字的周星窈,恭敬道:“周小姐,人已经上飞机了。”
周星窈没动静,倒是站一旁看她练字的宋茵盈暗松了一口气,上飞机了就好,不过她还是没想明白,既然明知道不会得手,为什么星窈姐还要安排人去撞欢喜的车?
还浪费了一辆跑车。
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吗?
周星窈搁下笔,看着自己今天写的这幅字,很是满意,吩咐道:“这幅字帮我收起来。”
见她洗净了手,移步到了雅室。
宋茵盈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星窈姐,我不明白。”
周星窈笑了笑,“我今天这一出不叫出手。”
宋茵盈诧异道:“这还不叫出手?”
都直接去伏击了!
周星窈执起一枚棋子,指腹轻摩挲了两下,才将其放置在了棋盘上,“这叫敲门递贴。”
“敲门递贴?”
宋茵盈仔细一琢磨,似懂非懂,
“敲的是谁的门,递的什么贴?”
周星窈白玉般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宋茵盈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呀,真该多把心思放学业上了。”
想到宋茵盈阴差阳错的事故,她叹息了一声,很是惋惜,时也,命也。要是一开始她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宋茵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又理直气壮的撒娇道:“星窈姐,你别怪我嘛,我哪里知道谢景成的女朋友会是你的仇人,我要是早知道,我一早就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