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小子一滴酒都没沾,她也没什么不放心,但叮嘱还是要叮嘱的。
“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冯封直点头,有欢喜在,这点不需要茶姐叮嘱,他也心里有数。
“欢喜,我们回去了?”
欢喜点点头,任由冯封公主抱一把抱起。
身体腾空了,欢喜迷糊的大脑才终于接了根线起来,一把直接揪住了冯封的耳朵,不满的嘟囔,“我都还没和茶姐海哥道别呢!”
冯封立马停步不动,转过身来,让欢喜看着两人,低声道:“那你现在可以和他们道别了。”
欢喜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非常礼貌的朝着两人挥手。
“茶姐,海哥,再见。”
茶姐和海哥很是新奇的看着眼前欢喜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比听话的冯封。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手也都下意识地挥了起来。
“再见。”
“改天周末时间,抽空过来小住两天,茶姐再陪你喝个痛快。”
“好。”欢喜对茶姐也是真心喜欢,回答道很是干脆,抿嘴笑挥手,才窝进了冯封怀里。
茶姐和海哥起身相送,冯封不让,却是扭不过两人。
冯封把欢喜放在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欢喜摸了把冯封的脸,突然就道,“冯封,你要惜福。”
冯封一把抓住了欢喜的手摁在了脸上,沉醉闭眼感受着欢喜此时对他的亲近,低声喃语,“欢喜,我现在已经很惜福了。”
自从遇上了她,他就再也不愿意离开京城去边境上混日子了。
从前,是不怕死。
如今,他其实还是不怕死,但他怕自己不是死欢喜手里。
所以他开始珍惜自己的命。
他的命,是属于欢喜的,只有她才有资格处置。
欢喜看着他,笑的非常甜,“今天你过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
冯封不敢再继续贴下去了,再感受下去,他觉得他可能都没办法坚持到回去了。
恋恋不舍的将欢喜的手规整放好,“你现在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欢喜瞪他,“你应该要感谢你有这么好的家人,要不是茶姐和海哥,我才懒得理你呢。”
冯封也知道确实要感谢小姨和小叔。
他关好车门,朝两人走去,大手一揽,将两人一把抱了个满怀。
“小姨,小叔,谢谢你们,今年这个生日,我真的真的过的很开心,我觉得我今天才真正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感觉很幸福。”
海哥眼睛红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你终于长大了。”
茶姐这会反倒非常冷静,“封封,记住小姨的话。
从今天起,谁的话你都别听,你只听欢喜一个人的话。
你不要争不要抢,珍惜自己的生命。
只有活着才有陪伴欢喜的机会,如果你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冯封没吱声,只是胳膊收紧了一下抱了抱他们,大步潇洒的挥手,“你们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请村里人帮你们收拾,别累着了。”
茶姐欣慰无比,“这小子真的长大了,竟然都知道关心我们了。”
海哥也笑的特别舒心,“可不是。”
两人目送着冯封的车远走。
这才转身回屋。
冯封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回飙。
进市区时比今天来的时候还要用时少。
欢喜现在都已经适应了他开车的速度了。
只是今天喝的酒量有些超出了她以往试过的量。
这会酒气上头,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的。
这种晕乎和头晕有些差别。
是整个人松弛了下来的状态。
精神上是松弛了下来,身体却开始慢慢产生劲头了。
她略微侧过头,看着冯封的侧脸,目光非常直白。
冯封被欢喜看的浑身紧绷,说话都有些嘴瓢了,“你,你先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
快了,快了,再过一条街就到了。
欢喜这会脑子反应慢,但也只是有些卡顿。
短暂的延滞后,她笑了。
是被冯封的反应逗笑的。
她目光懒懒地瞥向他身体某个自上车后就非常有精神劲头的地方,逗弄似的开口,“也不知道是谁快要忍不住……”
车前突然冲出了一个人。
冯封眼神一厉,没有踩急刹,而是选择了直接贴着突然冲出来的人冲了过去。
他的车只是打了个摆子晃悠了一下。
刚才的那一幕,欢喜看见了,可是因为反应慢,直到冯封将车开进了院子,将她抱下车了。
她才不确定的问道,“刚才你撞到人了吗?”
“没有,我车技非常好,贴着他躲开了。”
欢喜仔细想了想,确实好像只是晃了一下车,没有撞到人的实感。
这会她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听见他说没有,她也还是道,“你打电话给交警报备一下先。”
“好,我先给你放洗澡水,你泡着先,我打电话问问。”
冯封安排妥当好了欢喜,才眼神冷了下来,他非常确定刚才那人就是故意冲过来想要逼停他车的。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了贺知衡。
他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做,没心思处理这些事。
让贺知衡把今天晚上的事给他弄清楚了,弄清楚谁在捣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因为欢喜在他车上,他不容许任何危险存在。
至于贺知衡,他给他办清楚了这件事,他就考虑既往不咎的事!
第135章 发消息
贺知衡挂断电话,对自己得到的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他还是若有所思。
冯封给他打电话时,他其实第一反应就把怀疑目标定在了陶桉身上。
实在是陶桉太像野兽了。
他冷眼旁观陶桉的行事作风,造成他这种秉性的原因绝不是因为他缺少了规驯和正常人的教育体系造成的。
他更倾向于陶桉是个失败品。
培养他的那些人应该是被逼无奈才放他出来的。
不指望他成功,但是一定是希望他搅乱浑水。
贺知衡按捺下了此刻将消息告诉冯封的念头,将手机搁置在了床头柜上,躺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思绪转了几转。
陶桉不可控!
冯封也不可控!
如果他运用得当,这两人完全可以……
不急,先走先看。
欢喜还没出招,他不能贸然搞掉她的棋子。
而此时,被贺知衡惦记着的两人。
砰!
陶桉一脚踹飞了他面前的人,“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被他踹飞出去的人不敢吭声。
陶桉一想到这会欢喜和冯封在一起,他就难受的胃都在痉挛。
他一手按在胃部,非常烦躁的呵斥,“滚出去。”
那些老东西们在得知欢喜对他定下的规则后,也突然一下子都转换了态度。
严令禁止他再调用任何势力。
今天早早就有人警告他,说什么以冯封的性格,如果他乱来在郊外拦截他,冯封一定会大开杀戒,丝毫不会顾忌会不会弄出人命的。
郊外离农庄不远的山脚下就驻扎着某个训练营。
冯封在部队的份量可不轻。
他不用靠冯家,就单单是他自己在部队的影响力。
他一通电话,多的人不敢说,调三两支小分队支援他,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些大头兵可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何况,欢喜还在车上。
她的态度才最重要,万一被她误会了,那才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所以,必须要遵守规则。
不只是陶桉,所有围绕着欢喜进入了局里的人都要遵守欢喜的规则。
只要她还愿意讲规则,那就还有希望。
欢喜要求要有真本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也各凭本事。
直接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搞物理性灭杀,坚决不可以,是欢喜的逆鳞。
冯封正从极乐世界返回凡尘。
欢喜今天晚上有些疯狂。
酣畅淋漓的运动,让她挥发出来的不只是淋漓尽致的汗水,还有身体里的酒……
缓过气来的冯封侧过身望着微闭着眼睛的欢喜,目光渐渐柔软了下来。
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得。
可他心里知道,他其实离欢喜还很远。
小姨让他不要争不要抢。
他其实根本没想过争抢,他一点都不贪心,也不敢贪心。
能偶尔这样,她在他怀里,就已经是他珍藏宝贵的幸福和眷恋。
欢喜累的都不想动弹了。
她现在好像有些觉悟了。
虽然累,但累之余,又乐此不疲的愿意这种折腾。
就好像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