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后,陶桉忏悔道,“关于这件事,我非常抱歉,事是我做的,但这只是我和贺总之间偶然的私人冲突。”
贺知衡微微笑,不语。
欢喜心里叹息,她不得不承认,她似乎看走眼了。
高看了陶桉。
把他抬上来和贺知衡打擂台,真是失策。
她背靠进椅子里,目光看向贺知衡。
贺知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眼对视。
欢喜心里有了决定,终于开口,“不管陶副总和贺总之间是工作冲突还是私人矛盾?陶副总做出如此举动,我很震惊,也很遗憾,我提议辞退陶副总,在座的有没有异议?”
陶桉震惊的看向欢喜,下意识的就想抗议,可话到了嘴边他生咽了下去。
无他,欢喜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冷酷。
他但凡敢这会撒泼抗议,她可能就真的舍弃他了。
贺知衡眼神微动,心里其实也是惊诧的。
但惊诧之余,他又不得不为欢喜的杀伐果断而暗自点头。
陶桉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
全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可她竟然是直接放弃了陶桉这颗棋子?
这其实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按我说的解决方案……”
“欢总。”贺知衡突然淡淡开口截断了她的话。
欢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贺知衡笑言,“陶副总说是私人冲突,那我把私人冲突当做公司工作来处理,反而是我小题大做了。”
他站起身,朝大家郑重的致歉道,“私人冲突上升到公司工作上,是我该检讨,还请欢总和大家见谅。”
在座的人都下意识的看欢喜的反应。
欢喜脸色一沉,不怒而威,“贺总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重拿轻放了?
此例一开,以后公司员工但凡有什么工作冲突私人矛盾的。
一言不合就可以约在公司地下停车场来个汽车对对碰?
或者干脆械斗火拼几下?
你们当中顺是什么?”
陶桉把姿态放低,“欢总,是我错了,我认罚,您别生气,我撞坏了贺总的车,我赔,我郑重向贺总道歉。”
他飞快的冲到贺知衡面前,九十度鞠躬弯腰,“贺总,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贺知衡脸色有些僵,他没想到陶桉能屈能伸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被架起来了。
“陶副总不必这样,都是同事……”
“那你原谅我了吗?”陶桉没脸没皮的起身满是期待的看着他问。
贺知衡:突然有些后悔留下这人了。
欢喜神色不明的看着两人,沉声继续道:“既然贺总也承认是私人冲突,那么你们二人的私人恩怨我可以不过问。
但是今后这种私人恩怨拿到公司来升堂论理的事,坚决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也坚决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恶劣事件发生。”
欢喜说完,看向人事部经理,直接给出了她的处理方案,结束这一闹剧。
“陶副总罚薪半年,降职为总经办普通员工,由贺总直辖监管。
稍后人事部对全公司发正式通告。
告诫全体员工,严禁在上班期间和休息期间在公司地界内发生任何性质的冲突。
一旦发生,一旦发现,当事人直接辞退处理。”
“好的,欢总。”人事经理手里的笔记得飞快。
欢喜这才起身离开。
第137章 决定
冯封本来准备趁中午休息的时候找陶桉算账的。
可这个念头在上午全公司发布员工通告后,他立马就改变主意,准备等周末。
而这个周末时间,欢喜准备吃掉贺知衡。
从今天的事上面她发现时机差不多了,贺知衡对中顺可没有什么感情。
再多等下去,中顺会被他利用卷进来。
她虽然是以中顺为棋局,但棋子之间的厮杀较量是不能毁局掀棋桌的。
不然,温言政哪天诈尸回来!
发现中顺真被她玩的乱七八糟了,那她对上他岂不是理亏?
何况,中顺这么庞大的经济体系,哪怕只是轻轻动摇几下,引发的动荡和影响也不小。
没有人的感情,但作为人的基本良知她还是有的。
回到办公室的欢喜心里盘算着怎么吃贺知衡的时候。
陶桉在外间闹事,想要闯进来。
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的半开放区域是特助办公室。
如今在特助间办公的人是易年和党岁,如今多加了个冯封。
再外面才是董事办的精英成员和秘书助理团。
这会,空间不小的特助办公区。
党岁是拦不住陶桉的,可如今贴身保镖是冯封这个煞神。
他本就决定周末去找陶桉算账的,这会陶桉还想强闯欢喜的办公室?
开什么玩笑?
真当他是摆设啊?
他可是牢牢记住了刚刚才下达的全公司通告,那可是欢喜的旨意。
所以他不主动攻击陶桉,只防守,且坚决不放行。
陶桉其实也不敢真动手。
这里外面就是董事办一群精英,里面隔着一道门就是欢喜。
前一刻欢喜才签发了全体员工通告的。
这一刻他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动手,欢喜绝饶不了他。
刚才在会议室,欢喜的冷酷和丝毫不给机会的绝情舍弃,给他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度阴影。
他想见欢喜,就是心里安静不下来,想找点存在感。
可冯封却和他作对。
陶桉心里那个恨啊,是恨不得吃冯封的肉,啃他的骨头了。
冯封看着陶桉七窍生烟,却硬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发作的样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用脑子取胜的快乐感。
于是,他开窍了。
不屑一顾的高昂着头,看垃圾一样的鄙视眼神看陶桉。
陶桉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我说了,我有事找欢总。”
冯封才懒得理他,双手环胸,脑子都灵光了起来,“我也说了,欢总没说让你进去。”
“你不让我进去,怎么知道欢总不会让我进去?”
“欢总没说让你进去,我怎么可以让你进去?”
陶桉:……
冯封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在董事长门口剑拔弩张的,把办公桌前办公的易年看傻了眼。
反倒是党岁事不关己的一派淡定。
陶桉拿冯封没办法,又不能在这里动手,于是苗头转向易年,蛮横命令道:“你进去告诉欢总,我想见她。”
被殃及池鱼的易年:……
党岁乐了,这是捡软柿子捏了?
在陶桉的危险眼神里,易年没进去,只是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将外面情况简要汇报给了欢喜。
易年将电话递给了党岁。
党岁脸色一正,迅速接过电话,“欢总…”
不知道为什么,陶桉突然心生不安,极度的不安感让他紧握成拳的掌心都开始湿了。
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那头欢喜说了什么,党岁恭敬说了声好才挂了电话。
然后,她看向正紧盯着她的陶桉,非常公事公办的转达了欢喜的意思,
“欢总说,接下来三个月时间,你原有的排期表作废。”
换句话说,陶桉失宠了。
陶桉闻言瞳孔骤然紧缩,无法呼吸,也无法反应。
而冯封则是满头雾水,心里藏不住事问道:“什么排期表?”
党岁沉默了。
陶桉压下心里疯狂滋生出来的惊惶和空洞,僵硬地看向冯封,强撑着问,“你没有排期表?”
冯封狐疑地在他和党岁之间来回看着,目光非常压迫性的定在了党岁身上,语气非常危险,“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排期表?”
党岁非常无语,难道他不是该高兴自己没有排期表这件事吗?
为什么疯霸王龙会反其道而行?
“我问你,我为什么没有排期表,是不是你故意不给我的?你是不是又想陪我练拳了?”
党岁人都麻了。
中午休息时间。
欢喜在得知陶桉一直没走后,眉心深深拧了起来,沉声道,“让他进来。”
下一秒,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陶桉冲了进来,速度飞快的扑到坐在沙发上的欢喜身上痛哭流涕。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了下次,我以后绝对不再犯。”
“下去。”
“我不,我不,欢喜,我真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面对开始蛮横撒泼的陶桉,欢喜绝不纵容。
她说过,在她这里,陶桉任性的机会他已经用过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放开,那么我将会重新对你判决了,1……”
在欢喜数到2的时候,陶桉慌不择地的退开了,“别数了,呜呜呜呜,欢喜,你别数了,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