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桉一脸鄙视,“贺知衡正面硬刚我,他是不行的。无论是背后的实力还是武力值,我都能捶死他。所以他才阴险的用这招,哼,他以为就他一个人有脑子?我直接来个将计就计,只要我弄死冯封,我再弄死他轻而易举。”
所以,谁都不是傻子,可谁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吧?
欢喜发现,人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贺知衡不是东西,陶桉也骄傲自负,都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流泪的犟种。
都信奉豪赌,赌的还是自己的命。
他凭什么认为,不,是他和贺知衡,他们凭什么认为只要他们谁赢了,就能得到她,霸占她?
她在他们心里,从来就不是有思想、不需要值得尊重、也根本没有选择权的人是吗?
她就是个奇珍异宝类的玩物?
欢喜深深的看了陶桉一眼,“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在青山村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你和余钦心意相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如果不强求,我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你抛弃。”
欢喜冷笑,“所以谋杀余钦,你也出了力?”
“那倒没有,只不过贺知衡同意我带走你,我帮他压下余家对他的报复。”
对于欢喜,陶桉丝毫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欢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还是说了,“陶桉,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
顿了顿,她极力压制情绪,沉声相劝,“用你的话说,你年纪最小,我比你大。所以我允许你反悔一次,只要你悬崖勒马,我既往不咎。”
陶桉看着欢喜,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可以选我吗?只选我。我能保证他们都不会纠缠你。你如果要贺知衡死,我也能做到的。”
欢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是在威胁我?”
陶桉眼泪流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欢喜的手紧紧摁在自己的胸口上,“欢喜,我没有骗你,我试过,我真的努力过。我努力适应这样的日子,可是我的心好难过好难过,难过的都快要死掉了。一个月明明有三十天,可是你只吝啬的给我两三天,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苦苦等待你的日子,我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欢喜怔住了。
“我不是冯封,我也做不了余钦,欢喜,我做不了,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我,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可是你不要不要我,要不你杀了我吧,”
陶桉哭喊着,声声泣血,眼神里有着悲痛欲绝,也有着孤注一掷。
这条路,欢喜知道,他走定了。
赢了,他会缠着她,缠的她无奈妥协,反正在她心里,是谁都无所谓。
或者,缠的她受不了他动手弄死他,帮他解脱。
他们都了解透了她的性情。
这一刻,欢喜只觉悲哀和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她知道,事已至此,哪怕是她愿意收手,她也化解不了她以身饲饵养成的蛊结。
这个死结,是她。
而她也永远都不会专属于谁。
第169章 冯封骂贺知衡
周日。
没接到指示的党岁请示了一下,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
她心里顿生不安,直接带着人来到了春光里。
人去楼空。
只有空气里隐约还残留着火锅的味道。
党岁脸色大变,因为她在房间找到了欢喜的手机和随身包包。
这些都证明着欢总不是主动离开的。
她给易年打电话,启动了应急反应。
然后她想了想,又给冯封打去了电话。
跟在欢子总身边这么久,她非常清楚欢总这些男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
单就效率而言,冯封是最高的。
冯封听了党岁说明的情况,非常冷静,命令党岁这边不要慌乱,稳住局势。
他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欢喜平安带回来。
挂了党岁的电话,冯封一把捞起小团子丢到车上,接下来他没心思照顾它,顺路把小团子送去农庄。
他启动车子后,一边开车一边给贺知衡打去了电话。
那边手机一接通,没出声。
冯封直接了断的问他:“老贺,是你告诉我位置,还是我自己去查?”
手机那头沉默的贺知衡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淡声问道,“你会杀了陶桉吗?”
“杀不杀他是我的事,但是你最好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否则在去找他之前,我会去先杀了你,你知道的,我能做得到的。”
贺知衡再度沉默了几秒,突然道,“冯封,我们联盟吧。只要你杀了陶桉,把欢喜带回来,我们着手结束掉京城的一切纷扰,去青山村陪着欢喜过她想过的生活,我可以像余钦那样对待和包容你的存在。”
操!
冯封爆了句粗口,然后他自己都有些惊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都好久没有骂过脏话了。
自从遇见欢喜,他对边境的生活都失去了兴趣,打打杀杀的事也不惦记了。
可这会,他是真的想杀人了。
“老贺,我知道你阴险,可你把你披着的人皮脱了后,露出本来面目的你无耻龌龊的让我觉得我和你玩这么多年,简直一文不值。
你真是够不要脸的,还你包容我?
我呸,去你妈的。
你不就是知道自己输了,你输不起,你就眼红心窄思想狭隘的想要玉石俱焚。
你搞余钦,你以为你就能代替他?
你做什么美梦呢?
你当欢喜是什么?
在欢喜心里,你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陶桉把欢喜带去哪儿了?”
贺知衡冷笑,“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你死一边去。你搞余钦,我没找你算帐,是因为我认为那是你和他的事,你不夹起尾巴做人,还嚣张到我面前来,你是真活腻了吗?”
贺知衡认识冯封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冯封都是拳头说话先,今天他骂起他来嘴皮子原来竟然也挺利索的。
“行,我自己查,贺知衡,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告诉你,不管我和陶桉谁生谁死,或者你期盼的结果,我们都死了,你也绝不会是赢家,今天我话就给你撂这了,哪怕欢喜身边的男人全都死光了,欢喜也不会再要你了,这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就你?呸,什么玩意儿,老子今天起正式和你绝交。”
站在露台的贺知衡缓缓放下了手机,冷嗤了一声。
他什么都不做,才是必输无疑。
为什么不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他或许还能挣得一线生机。
否则,他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生不如死的灭亡之路。
冯封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傻人有傻福,这世上有谁有他的命好?
……
“欢喜,吃饭了。”
厨房里的陶桉高声喊道。
在书房的欢喜听见了,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了半天窗户。
一眼望去,古树苔藓,深涧瀑布,仿佛身在绿野仙踪。
陶桉没说假话。
这里处于深山秘境里,确实与世隔绝,人迹罕至。
她们住的房子是吊脚楼。
肉眼可见,确实有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形成的村寨。
只是,
她住的山头和村子直线距离看着似乎只有几千米,实际距离得要数公里路不等。
全是盘山陡峭的山路,什么交通工具都用不了,得要自己两条腿下山。
这两天,了解清楚这里情况后的欢喜无话可说。
“欢喜,吃饭了,我把饭端过来书房这里吃?”
“不用,我出来吃。”
书房和卧室是连着共用的,中间隔着堂屋过去的侧房才是厨房。
欢喜来到堂屋。
陶桉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今天吃的是酸汤鱼。
鱼是陶桉在后山水潭里抓的,
“欢喜,我给你煮的是酸汤鱼,你试试好不好吃?等会吃了饭,我还想去抓些鱼,腌制起来风干储存起来。”
欢喜默默的吃着,心里哂然,看这样子陶桉是真确定不会有人能找到这里的。
“陶桉。”
“嗯。”
“这里虽人迹罕至,可毕竟还是在国内,凡是走过的地方都会有痕迹。就算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我联系不到党岁她们。可是他们不会放弃寻找我,也终究会找到我,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陶桉安静听着,还能分心给她夹菜。
欢喜:……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偏执的人偏执起来其实和牛也没什么两样。
见欢喜不说了,陶桉这低低道,像是极力证明自己没错,“欢喜,我们这两天过着彻底回归自然的生活,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