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雨,今天大降温,地上都结冻了,小团子冲的太快,变成了滑冰式的动作撞在了冯封腿上。
发出不小的声响,应该是撞疼了,嘴里呜呜汪汪的,好像冯封揍了它似的。
冯封满眼嫌弃的用脚将它挪一边去。
小团子爬起来,冲着冯封欢快的摇尾巴。
“这是小团子?”
“慢点,地上结冻了,地滑。”
冯封扶着欢喜下车。
欢喜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团子,上次看它还是白乎乎的奶狗,这次身上的毛发就成黄颜色了?
“丑不拉叽的也就算了,还是弱智,就知道吃,把自己吃的一身膘。”
欢喜:???
“你别不信,我可没有污蔑它,最专业的兽医给它做体检时查出来的。”
欢喜:……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团子了?”
茶姐心疼的抱起小团子,“乖乖,地上冷,咱不下地。”
茶姐翻了记白眼给冯封,看着欢喜才喜笑颜开,乐呵呵道,“小团子冲出来,我就知道是欢喜你来了。”
茶姐一把嫌弃的用身体挤开冯封,一手抱着小团子,一手抱着欢喜雀跃地直呼,
“走走走,进屋,这外面冷,可别冻着你了。”
欢喜惊叹的发现,整个客厅大变样了。
地上大大的羊毛地毯,入目的都是宠物用品。
茶姐挽住欢喜在沙发上坐下,兴奋的和她分享她这段时间养小团子的心得。
“欢喜,你是不知道,小团子有多贴心懂事,我现在觉得养狗比养人有趣多了。”
冯封冷嗤,“贴心懂事?你说的是这只傻狗?”
“你说谁是傻狗?我都和你说了,小团子就算是智商不高,它也很懂事可爱,别再让我听到你嫌弃它的话,我会生气的,臭小子。”
冯封嘟哝着,“睁眼说瞎话。”
小团子显然超喜欢他,一个劲的扒拉着他的裤脚。
“去去去,一边玩去。”
冯封不耐烦的驱赶。
茶姐气不过,一把窜了过去拧住了冯封的耳朵,大声咆哮,“你滚去厨房帮忙,别在我面前晃悠。”
冯封委屈的看着她,“你为了它凶我。”
茶姐抱起呜呜汪汪急的团团转的想去追冯封的小团子,温柔哄它,一边给它嘴里塞肉干,一边塞给它一个狗狗玩具,“咱不跟他玩,等会茶姐给你加餐,咱吃大餐,不给他吃。”
欢喜新奇的看着,心里好笑。
现在就连茶几桌上,堆满的全都是小团子吃的玩的。
小团子成茶姐新宠了。
想了想,她关心问,“小团子真是弱智?”
茶姐一把捂住了小团子的耳朵,不让它听这些话,“其实就还好,它不笨,它吃的开心,玩的开心,可劲儿欢了,那个兽医根本不专业,纯属胡说八道。”
“什么不专业,人家可是军犬的专用兽医,怎么就不专业了?”
冯封耳朵尖,气不过的喊话。
“谁让你说话了?”
茶姐气急败坏的凶吼道,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欢喜,一再保证,“它可乖了,我和海哥教他生活自理,它都已经掌握到了,欢喜,你可别嫌弃它。”
欢喜:她不嫌弃…
冯封拆台,“掌握啥啊,你给它在后院划拉那么一大片地给它拉屎,它要是还不会,它就该死了。”
茶姐气疯了,直接冲去厨房收拾去了。
欢喜看着正趴在地毯上吃肉干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团子。
察觉到欢喜看着它,
生怕欢喜抢它吃的。
小团子直接转过身,胖嘟嘟的屁股对着她。
欢喜:“……”
茶姐走了过来,一把捞起小团子在怀里,非常自然又利索的抽了张婴儿湿纸巾给小团子擦干净嘴。
欢喜:!!!
确实受宠。
她都有些心理落差了。
茶姐继续给欢喜解释小团子的情况。
总的来说,小团子非常健康,就是智商不高。
这个不高的标准其实是不是和那些高智商又经过训练的军犬比。
和普通宠物比,小团子也比不过。
用人类思维,小团子是个小傻子。
可是茶姐却非常喜欢它。
欢喜目光看向茶姐怀里的小团子,内心感慨。
余钦精心养它,她甚至也起了心思,默认它是狗儿子了……
可兜兜转转,它的归宿竟然在茶姐海哥这里。
这样其实也好。
小团子和她注定就没有这个缘分。
就好像那些在她生活里出现又离去了的人一样,其实……都是有缘无份。
第174章 生死约
周六,腊月二十四,小年。
欢喜这天和贺知衡有约。
在赴约之前。
欢喜在三楼书房留下了自己的全部交代。
如果她死了。
青山村老宅由余钦继承。
宁城临江别墅给了冯封。
温言政留给她遗嘱上面的东西,她本就全部都没有变更,都还是温言政名下。
她名下的中顺股份全部交还给温言政。
至于他究竟死没死,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投资给陈鸣的股份由陈鸣自行处理。
她名下的现金储备,七成捐献给妇女儿童慈善机构。
三成由李凌、党岁、易年均分。
倘若她死了,温言政也被确定早已身亡,在这两条基础上,中顺科技就上交。
也算是取之于民还之于民了。
只是她也指名由财政部和妇女儿童慈善机构以及红十字会三方监管。
另外还有一条附加条件:不管中顺科技和九鼎山庄最终由谁接管,原有员工除非犯下严重违纪违法以及原则性错误,否则他们的职务和薪资不变。
理四胡同,孙照那套小院以及后来买的隔壁左右两套小院均由孙照叔叔继承。
蓝色酒吧股份无偿赠予胡耀。
最后,再出发前,欢喜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半天。
她偶然上网冲浪,看到不少现代网友们纷纷调侃,如果不幸离世,一定要在离世前删除手机内容。
手机是个人隐私,要留清白在人间。
欢喜看着自己的手机,无声自嘲。
关于这一点,她乏味可陈的手机都跟不上时代了。
她倒是无所谓,就是突然替自己的手机感到有些亏。
欢喜环视了一圈她书房,在落地窗前的专属沙发上坐下,静静观赏了一会这里的风景,才低头笑着给温言政的手机发去了一条短信。
「我本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奈我何。万般皆不是,方知我是我。温言政,我去找命数的答案去了。」
看着发出去了的短信,欢喜默默将手机关机后放进了温言政的抽屉里。
然后,她起身拿起了外套和随身包离开。
……
街上过年的氛围浓郁,处处张灯结彩。
就连紫金馆都不例外,入目皆是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过年的喜庆和重要,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欢喜远远就看见贺知衡站在院子门口,似乎是在等她?
嗯,看样子确实是在等她。
她来并没有给贺知衡通知,想来是党岁通知的,总不能是他一直就在这里等吧?
这可不像是贺知衡所做的事。
欢喜暗自腹诽的同时,坐前排的党岁心里也不平静。
她也看见了贺知衡。
她现在看这些男人,觉得都是对欢总居心叵测的,没一个好东西……疯霸王龙除外!
这次要不是他,她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欢总。
九鼎山庄没有了温董,能调动的资源确实大不如前。
所以,难道温董真的死了?
党岁纠结的看着欢喜,吞吞吐吐的道,“欢,欢总……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欢喜知道她是担心贺知衡也会和陶桉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弄走。
“放心吧。”
“可是……”
党岁还想说什么,却在欢喜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不敢再进言。
于是,她退一步,“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欢喜想了想,也退了一步,“去外面等吧。”
党岁咬咬嘴唇,虽然心里还是不放心,现在的她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但她也知道今天欢总应该是和贺总有重要的事要谈。
“那我们去外面等。”
车门打开,贺知衡朝欢喜伸出手。
欢喜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了他摊开的手掌心上。
贺知衡手掌握紧,眼风都不带扫的无视一旁担忧的党岁,牵着欢喜往屋里走去。
语气自然的仿佛两人之间不曾有任何化解不开的东西存在。
“今天小年,我让阿姨提前做好了饭菜就放了大家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