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说了算,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周星牧就算今天侥幸不死不残,他的前程也终止在此刻,这句话我说的。”
欢喜对冯封的话没反应。
她不追究,不代表周星牧今天触犯了法律的事也这么算了,她又不是法律!
周星牧需不需要负法律责任,这是周家的事,和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现在无事一身轻。
甚至觉得自己腿也不软了,人也精神了。
欢喜觉得自己可以回去继续上班了。
不过,
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清楚的。
欢喜看向周星窈,态度同样端正认真,“周星窈,你爷爷的话你刚才可是听到清清楚楚了,我和你们周家可没有任何关系的。”
“所以,你最好是回去告诉你的母亲,我不希望下次她也来找上我。”
“记住,可一可二不可三,你听见了吗?”
周星窈一双眼睛燃烧着火一样的恨意和愤怒。
欢喜看见了,她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恨我,但是我现在不惧怕你们的恨意。”
“之所以较真,也不是天真的觉得能让你们放下恨意。你们的恨意是你们的事,我只管我自己是不是表明了态度?是不是说清楚了界线?”
“所以,周星窈,我需要你明确的回答,你得回答我。”
清清楚楚表达清楚了自己的立场。
然后欢喜又重新认真问了一遍,“你听见了吗?周星窈。”
较真的欢喜,小脸严肃,语气认真,不但不显咄咄逼人,反而透着至真至诚至善之美。
孙照和冯封这个时候看着欢喜的神态就是一模一样的痴汉星星眼。
可听在周老爷子耳里,老血都在翻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孽障,孽障,这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三这个孽障都生了些什么祸害出来?
周星窈知道她不开口,欢喜不会松口,耽误的是星牧的时间。
她咬紧牙关,“好。”
欢喜满意了,这才挥挥手。
中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们这才让开了位置。
一直被中顺保安们阻挡着不让上前的急救医护人员们满头大汗的蜂拥而上……
欢喜转身往外走。
孙照赶紧跟上,“欢喜,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了,我回去上班。”解决了自己人生大事的欢喜满血复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孙照想说就算没受伤,但是受到了惊吓也应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的。
可看着欢喜的表情,他只能欲言又止。
孙照在欢喜左边,冯封就挤走了党岁,霸占了右边。
被无情挤开的党岁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而留下来善后的易年已经在组织保安们去检查餐厅店员们都是什么情况了。
欢喜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贺知衡,她挑了挑眉。
“贺总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刚刚是什么时候?”
“老爷子问你怎么说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进去?”
“我在等你决定。”
欢喜怎么问,贺知衡就怎么回答。
欢喜面色无波的又问了一句,“那……现在我的决定出来了,贺总,你觉得如何呢?”
孙照和冯封都盯向贺知衡,没有言语,表情也没有大变化,但两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满和威胁却非常明显。
贺知衡无视两人,目光平和的看着欢喜,却是说,“挺好的。”
孙照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冯封想了想,还是说道,“周星牧今天的事确实不能直接扣你头上。但老贺,这件事我要先给你记一笔,刚才欢喜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姐姐那边你要处理好。”
“好。”
贺知衡如此痛快,倒是让冯封多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觉得老贺变的有些不像是老贺了。
欢喜这才发现外面好多执法人员,警戒线都拉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餐厅方向。
餐厅整面玻璃墙都是空的,里面像是飓风扫荡过。
她也看见了孙照闯进了餐厅里面的车。
她侧头看向孙照说道,“孙照,你的车还在人家店里。”
“没事……”
“你留下来处理你的车子后续问题。”
顿了顿,欢喜给他安排了点事,“顺便协助我的助理处理一下这里的赔偿问题,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没伤也要赔偿精神损失费,账单直接找周家划账,可以吗?”
孙照瞬间精神了,“好的,欢喜,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你的车是为了救我全损……这两天你自己先看看,看是要重新再买一辆你这款新的,还是换个品牌款式,你先看好车型,周六我陪你去买一辆新的,算是我的感谢……”
冯封一听欢喜要陪孙照去买新车,他倒是没意见。
今天他对孙照的表现非常满意,孙照不怂。
“不……好,欢喜,那我们周六去买新车。”
喜出望外的孙照领了差事,如同领了尚方宝剑似的跑回了餐厅,直接抢了易年的工作。
易年默默成了他的副手,听他调遣安排。
孙照的位置一空出来,贺知衡默默地补了上去。
“欢喜,要不我陪你上班吧,我以后专职给你当保镖。”
冯封提议,
“像今天这样对情况,要是我在,我绝不会让他有开枪的机会。”
身后的党岁忍不住看了一眼直接拉踩她的冯封。
心里惭愧,霸王龙的话显得她无能,但也确实没说错。
她的职责是防卫反击,不能主动先下手为强。
搁他身上,可就没这个限制了。
欢喜心里还真是有些心动。
但下一秒,她立马否决了,这样一来这五个人就失衡了。
她示意他抬头,冯封顺着欢喜手指指的高空看过去,这才想起他没让直升机返航。
“你从哪里过来的?”
空中盘旋着的直升机应该是他弄来的吧?
还有他刚才亮出来的武器。
“从农庄过来的。”冯封回答。
“你去处理一下它和你的……武器,从哪借来的还回哪里去。”
“好。”
冯封也领命去了。
“我送你回公司。”贺知衡非常自然地道。
欢喜顿了顿,看他,“贺总不去看看?”
“看什么?”
“看你外甥的伤势,他应该伤的不轻的。”
“我不是医生。”贺知衡淡淡开口,看着欢喜,问她,“你此刻的心情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什么?”欢喜停下脚步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知衡直视她的眼睛,
“他是我外甥,我和他有感情有血缘,这些都是事实。可欢喜,你和他没感情有血缘也是事实。”
欢喜惊愕不已。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
第65章 委屈而哭
欢喜曾经偶然刷到过一个视频。
视频内容是小男孩在外面和小伙伴们踢球摔跤了,两膝盖都破皮流血了。
回家第一眼看见的是爸爸。
爸爸发现了他膝盖上的伤,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非常淡定的说自己踢球摔倒了。
但是当妈妈跑出来问怎么回事时,小男孩的委屈劲儿就立马复苏的嚎啕大哭了……
所以,当早就平复了心情,甚至能思考能处理安排后续事宜的欢喜。
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见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着她的温言政时,她呆住了。
温言政似乎出门出的急,身上甚至还穿着只在家才会穿的休闲衫。
欢喜嘴瘪了瘪,鼻子一酸,眼泪就要飙出来,她想控制情绪。
可是一想到周老爷子挡在周星窈姐弟俩面前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哇地一声就冲过去。
冲进了温言政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个时候,什么公司,什么上班,什么冷静和理智都被欢喜忘的一干二净。
她只有天大的委屈和地大的冤屈。
她哭,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哭的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起来的那种。
“温叔叔,你怎么不去给我撑腰……你怎么不去?”
欢喜揪住温言政的衣襟,嚎啕大哭的委屈着,也控诉着,“明明我也有你……明明我也有你的啊……”
温言政怔住了。
他想起,曾经欢喜也这样冲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过。
那时的她因为恐惧和惊吓也哭的不能自已,哭的昏天暗地。
哭着求他帮她脱困。
他那会是什么心情呢?
他冷心冷情冷眼旁观看她挣扎,看她如何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