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政也不理会欢喜的无语,径直走进了浴室。
欢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笑了。
温老师刚才不会是有了反应吧?
想起自己这特殊的体质好像真有互补的作用。
说归说,闹归闹。
虽然她从不认为温老师年纪大,但毕竟不是年轻人也是事实。
这几天的放纵,她本来还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现在看来,把他划分进青年阶段,一点都不勉强,这精力旺盛的很。
也不知怎么的,欢喜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大放厥词的陶桉了。
怎么说呢?其实欢喜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陶桉嫌弃余钦几人过了三十岁的语气,那简直是狂妄到了骨子里。
口口声声男人最好的年华是二十岁到四十岁。
要是按他的标准,温老师这年纪都已经不在范围之内了。
切身实际体会过温老师战斗力的欢喜这一刻很想告诉陶桉,他的认知是错误的。
二十岁的小年轻,没有任何经验,把书面理论知识当成标准答案是有失公允的……陶桉好像也是习武的。
温老师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吧?
毕竟温老师也是说过他能一个人打死他们五个人的话的。
欢喜放心了。
不过,她心里的好奇心也有些萌芽了。
温老师是属于凤毛麟角的那种,嗯,其他五个人会不会在林萌说的范围内呢?
正想到出神之际,欢喜手里的手机进来了信息。
而且还不只一条,是很多条。
五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给她发来了信息。
欢喜惊呆了。
什么情况?
心有灵犀?
这么邪门的吗?
疑惑间,欢喜按顺序一一点开。
而后,她心里悚然了。
虽然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同,用词文字不同,但核心都只有一个。
他们想她了。
欢喜看了一眼浴室方向,调了下手机音量,点开了陶桉发来的语音放到耳边听着。
“欢喜,我好想你,我忍不住了,我疯狂的想你,想的我身体都疼痛难忍了……”
欢喜飞快地退出了陶桉的语音。
她面无血色,嘴唇都有些发白。
这些人是因为她起了欲念才会这样中邪似的不能自控吗?
搁这么远,她都能影响他们的欲望?
刚才她想了什么?
她在想他们的性能力……想试试他们是否达标……不不不,不能想,不能想……
欢喜疯狂摇头,她闭上眼,把头埋进被子里,让自己大脑放空,彻底把他们屏蔽掉了。
彻底冷静下来的她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她和他们的的确确的都曾经发生过关系?
发生过关系后,只要她想,她就能影响他们。
也能变相的控制他们?
是这样吗?
欢喜咬紧唇,突然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外袍,心里想着温言政的同时自己也准备往浴室冲……
她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欢喜刚下床的脚又突然停住了。
她瞬间改变了心意,她不仅将脚放回到了床上,还捞起外袍穿好,又拿起了手机,还盖好了被子。
眼睛是看着手机的,但是注意力却并不在手机上。
欢喜没等多久。
温言政穿着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
欢喜心里七上八下。
因为从温老师的反应看来,他似乎很正常,并没有受到影响。
欢喜悬到了喉咙口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机上的短视频声音极小。
欢喜正要稍微调大一些音量时。
她手里的手机被拿走,随意被搁置到了床头柜上。
温言政压在了她身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吻,带来了淡淡地薄荷味。
这是他的牙膏味,她用过。
欢喜在差点喘不过气来时,才被稍稍给予了一丝新鲜空气,可是她的唇边,还有他在伺机而动着。
平缓了一下呼吸,欢喜看着今晚格外具有侵略性的人。
她横睨着他。
淡眉冷眼配上她被吻的红艳的唇色,似妖似神,诱人入骨。
“你今天早上怎么说的,你忘了?”
温言政自然记得自己早上说了什么话。
他说不能贪欢。
“早上说的话是早上的事,现在是晚上。”
温言政淡淡说完后又咬上了欢喜的唇,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痴缠。
今晚的他,行为举止,都格外的疯魔。
欢喜心里却有些茫然了。
真这么邪?
她究竟是什么?
她强烈的想弄清楚了。
第90章 周日雨天
周日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从早上开始一直没停过。
周星窈靠在贺华容病房外的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病房内,贺华容冷淡地看着优雅坐在她病床前的季修仁。
“你母亲高龄生产,身体可还好?”
“多谢您关心,我母亲身体正在恢复期,精神状态挺好的。”
贺华容点点头,淡道,“我和你母亲年轻时候也是时常有往来的,只是……人生如梦,如今再回想起年少时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是惘然还是怀念了。”
她静看着季修仁,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你可以走了。”
季修仁站起身,微笑低头致谢,“周太太,人类会谢谢你的。”
贺华容自嘲,人类?
她从不关心人类,她只想彻底了结自己的命运。
“让我女儿随她祖母离开京城吧,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需要她了。”
季修仁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周小姐的执拗,您都无法左右她的心意,何况我这个外人?我能答应的事是我绝不会有任何阻拦,当然,稍后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
周星窈送季修仁离开,转身就进了病房。
“妈……”
“窈窈。”
周星窈怔然。
母亲唤她窈窈似乎还是在儿时的记忆里。
时隔二十年才再度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柔,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安慰。
“随你祖母离开京城,和你弟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妈……”
贺华容疲倦的闭上眼睛,“是命令,也是请求,窈窈,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人心就是这样的贪婪,临了临了,我回望我这一生,竟然……还想有个圆满。”
周星窈泪流满面,可是,不说她怎么做到舍下病重的母亲不管不顾彻底离开,就是她自己对自己也过不去。
贺华容猛地一睁眼,“我说让你跟你奶奶离开京城,你听见了没有?”
周星窈摇头,态度很是坚决,“不,我会让弟弟随祖母离开。”
她笑了,“我想亲眼看见后果,否则就算我离开,我也终生不的安宁自在。”
“母亲,您无需施压我,我今年二十五了,不是五岁,您的话,我不听。今天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来看您。”
周星窈转身就离去,走的很是坚决,一如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心性。
独留下贺华容无力摁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口一阵一阵憋的生疼的窒息痛楚。
周星窈无视越来越大的雨,疯狂踩油门超速。
很快就追上了季修仁的车。
她不管不顾的别停了季修仁的车。
“少爷,我下去处理?”
开车的司机低问。
坐在后座的季修仁看着下车朝他的车走来的周星窈,神色淡淡,“不必,让她上车吧,她这样的情绪开车,本就是对路人的不公平。”
好在一般的车不需要走这条路。
贺华容压制不了周星窈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人心,真是神奇。
倘若贺华容不是病入膏肓,周星窈是绝不会反抗她的意愿的。
可她病了,病入膏肓,病的就已经失去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威了。
于是……贺华容几乎算得上是最后遗愿的安排,周星窈都不会去遵守。
或许,周星窈不这样想,她会觉得自己是舍不下母亲,她就是为了母亲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对母女性情自私自利的如出一辙,都只顾自己的喜怒哀乐,也都确实没有大局观。
所以他用她们,不需要告诉她们宏观目标。
只需要告诉她们 ,她们可以终结自己的怨恨就足以让她们奋不顾身。
季修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母亲上周生的妹妹。
长大后的妹妹是不是也和母亲的性情相似?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看着妹妹长大。
季修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