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孙照丢到地上,然后,抬起脚就要一踩……
柳长江这一脚落到自己腿上,孙照知道自己必残,可是他也抵抗不了柳长江这个曾经的军中之王,只能是惨白着脸,听天由命的闭上眼。
“等一下,长江。”
周星窈制止的声音,对此时的孙照来说,宛如观世音菩萨。
可这个感恩的念头不过刚浮现,下一秒他的念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既然挺有缘分的,那这缘分就落实了吧。”
孙照头皮都发麻了。
偏偏欢喜这会像个失魂症的人,痴呆又破碎。
周星窈没看欢喜,视线定在孙照身上,一副和他谈生意般的口吻,很是云淡风轻。
“欢喜长的一般,但据我所知,她还是处女,你要不要?”
孙照瞠目结舌,什么鬼?还是处女?谢景成和她谈恋爱那么长时间竟然没碰她?
他脑海中浮现自己曾经骂欢喜时的话。
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哭了。
是被冤枉,有口难辩的委屈。
这样想来,他那时骂的真是过分!
痴呆失魂的欢喜如同被惊雷惊醒,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幻听。
直到……
“你若是觉得她的身份配不上你,我不勉强,可你今天让长江不开心了,一条腿的代价肯定是要付的,长江打残你一条腿,他付得起代价,我也付得起,孙照,你觉得呢?”
孙照不敢吱声,他已经麻了。
确定了不是幻觉,欢喜挣扎着站立起来,她要逃,必须要逃。
砰!
欢喜倒飞回了一米远,周星窈收回了脚。
孙照不忍看的闭了闭眼,只能说,这两人输赢对比太惨烈了!几乎是碾压。
欢喜双手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冷汗打湿了她全身,腹腔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在她身体里不顾她死活的打起了架。
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欢喜,你输了,输在你自以为是,输在你的自卑和懦弱,你不敢了解我,因为我站在阳光下,而你,生怕自己被阳光照到。”
“我当然知道你不贪财,可是你贪婪啊,你贪婪的竟然觉得只要你示弱,我就会放过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欢喜惨笑,“我是输了,不是我贪婪,是我错把你当人了,你说的对,你确实是站在阳光下,可是今天我知道,原来站在阳光下的其实不全是人。”
孙照不置信的看向欢喜,这是火上浇油还是视死如归啊,这么敢的吗?
她现在要做的是求饶,然后等人来救吧?
周星窈眼睛猩红一片,她走上前一脚踩在了欢喜脸上,用力一碾压,欢喜再也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孙照,你选不选?”
被点名的孙照浑身一激灵,欢喜不求饶,他很想求饶一句可不可以放过他?
他被卷进来,真的是冤枉至极的。
难道这就是报应?
曾经他最喜欢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别人,不说远的,就欢喜和谢景成不也尝到过他这个招数……
“3!”
“2!”
“等等……我选!”孙照生怕随着周星窈嘴里的1数字而来的是柳长江的脚,他颤颤巍巍地指着欢喜的方向。
周星窈移开了踩在欢喜脸上的脚,施施然整理着裙摆。
欢喜紧咬着牙,“周星窈,你也是女人,你这样做,丧尽天良。”
周星窈蹲下身,宽大的裙摆绽放如花。
“曾经,我母亲也对你母亲说过这句话,她说,欢颜,你也是女人,我一双儿女还这么小,你这样做,是在丧尽天良,可你母亲放过她了吗?放过我和我弟弟了吗?”
周星窈靠近欢喜的耳边,低语:“她仗着自己不知道哪里的妖气魅惑,迷的我父亲神魂颠倒,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让孙照为你神魂颠倒。”
欢喜惊悚的睁大了眼睛,恐惧席卷了她全部的心神,她知道自己正在坠入深渊,即将摔的粉身碎骨。
可就算是这样,周星窈还是没有放过她,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恶意也恶劣。
“你以为温叔叔会救你?”
“呵呵,你太天真了,他可是最想弄清楚你母亲身上秘密的人。”
“今天你落入这个地步,你说,他知不知道呢?”
“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他,他来,是完全可以阻止我的,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呢?”
“你带来的两个助理,长江虽然打的他们不能动弹,可是他们在趴下前,其实有送消息出去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里是温家的地盘,早在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瞒不了温家人,可是你看有人来救你吗?”
第39章 输了
欢喜浑身颤抖的身体打起了摆子,恐惧和绝望,令她开始不自控的啜泣。
甚至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周星窈很是厌恶这样的欢喜,她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放过她?
“长江,将这两人丢进房间。”
“好嘞。”柳长江一手提着丝毫不敢反抗的孙照,一手去抓欢喜。
啊!
“你不要过来……”不断啜泣着的欢喜突然猛一推周星窈,连滚带爬的缩到了角落里,忽然放声大哭。
周星窈单手支撑在地上才免于被推倒在地,她气笑了,正要开口,却被欢喜抢了先。
“温叔叔,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温叔叔……”
一声声声嘶力竭泣血般的哭喊,是欢喜的绝望和痛苦。
凄厉的声音传了出去,落在匆匆而来的两人耳中,让他们疾速而来的脚步都僵滞了一瞬。
贺知衡面沉如水。
温元煜则是呆若木鸡的喃喃出声,“来……来迟了?”
贺知衡抿紧唇加快脚步无视一旁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党岁和易年两人,走了进去。
欢喜的哭喊,让周星窈惊讶的挑高了眉。
孙照看着崩溃中的欢喜,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禁怀疑起自己,他真的这样不堪吗?
事已至此了,她就算被迫真跟了他,他也不会负她的。
当然了,他自己也知道为了生存,好像他确实挺怂的。
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但凡他有依靠,他也不至于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踹去的。
“你……你别哭了。”孙照心虚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看欢喜。
崩溃了的欢喜根本听不见他的话。
见柳长江朝她走近,她摇头尖叫,“不要……”
可柳长江蒲扇似的手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了她。
欢喜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开始疯狂挣扎,对着柳长江连挠带踹,“放开我,放开我……”
可她的挣扎和反抗,对柳长江来说,如同孩童在嬉戏,他直接一把将欢喜提拎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欢喜发出绝望的尖叫声。
孙照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死死咬紧牙关,不咬紧他就怕自己会冲动开口说他改选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绝对不是因为不忍心见欢喜这样。
忍啊忍!
忍不了!
孙照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草……去他妈的,别喊了,没用的,老子断腿还不行吗……”
吗字音节还没有完全发出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压过他的声音。。
“住手!”
随着这一声住手,刹那间,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包括情绪失控中的欢喜。
竟然是贺知衡?!
孙照喜出望外,第一反应是去提醒欢喜,“快,别叫了,我们有救了,你求他比求你没影的温叔叔有用。”
因为绝望和恐惧而哭喊的声嘶力竭的欢喜这会其实也看到了希望。
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她都感激万分,
哪怕进来的人是周星窈的亲舅舅。
“贺总,贺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周小姐她……她疯了……她这是犯罪。”
心里燃起了求生的希望,欢喜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挣扎了起来。
柳长江眼巴巴地看向周星窈,等着她的指令。
周星窈看着贺知衡铁青的面容,心提了起来,“舅舅怎么来了?”
贺知衡看着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目光冷然一片,“星窈,够了!”
周星窈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贺知衡,“舅舅?”
“收手!”
确定舅舅是真的要自己收手,周星窈不敢信,提高了声量,“舅舅,你帮她?你竟然要帮这个贱人生的贱种?”
缩瑟无助的欢喜像被逼入了绝境的赌徒,将全部希望都压在了贺知衡身上。
她赌他的风光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