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比不过,打也打不过。
事业不想搞,也不必搞。
这样窝窝囊囊、生无可恋、度日如年的日子竟然还要过五十年?
还有没有天理……有天理,太有天理了。
女喜就是天理,她做的都是对的。
她这样安排,就是天理。
她不是最烦最厌恶他们这些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没完没了的吗?
那他改,彻底的改。
陶桉掏出手机给冯封打去了电话。
“你在哪?”
又回到边境混日子的冯封一枪利落的解决掉对面埋伏的人。
非常悠闲不怕死的接通了电话。
“干嘛?”
“你在哪?”
“你管老子在哪?你想干什么?”
“我太无聊了,我想去和你一起混日子。”
“无聊……”
“等会,就我们两个没有犯直接错误,我们被罚,完全是受连累的。”
本来都决定要挂电话的冯封听愣了。
“我们要是友好相处,你说喜会不会心软,提前结束我们的惩罚?”
冯封顺着陶桉这个思路一想,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
就算不提前结束对他们的惩罚,他俩友好相处的事,她心里一定是知道的。
五十年后他们回了宇宙,也是优点不是?
“行,你过来吧。”
随即冯封报了个定位。
之所以找冯封,是因为陶桉认为太有脑子的那三个,他自认是算不过来的,担心凑太近的,怕被他们坑,又受连累。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喜的心里,他们六个是一体的,无法分解。
要不都要,要不一个都不要。
冯封在喜投胎做欢喜的时候,天崩开局都能让喜宽容对他。
其实他命才是真的好。
而且冯封也不会算计他。
他又不用担心冯封用拳头说话。
因为他陶桉也喜欢用实力说话。
陶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
京城大雪纷飞,双莲镇却是暖阳高照。
小柯推开门,对林隽道,“林总请。”
林隽礼貌点头,这才走进了镇长办公室。
正在工作的余钦起身和他握手。
“让林总特地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余镇长您太客气了,林某惶恐。”
“来,我们坐着说。”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柯给两人奉茶后,就退了出去。
小柯一出去,就被拉到了一旁。
他回头一看,是叶定西,就笑了。
这一个月时间,他和叶定西可谓是非常熟了。
毕竟这可是他上司的邻居。
而且镇长和他们家来往的非常密切。
叶定西小声问他,“刚才进去的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隽吧?”
“是的。”
叶定西摸着下巴,他是真没想到余哥竟然会是新任的镇长。
国庆的时候,他第一次见余哥出现在村里喝老村长家的喜酒的时候就很是好奇他的工作种类。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一个月过去了,可他们青山村所有人都还处在莫名沸腾的雀跃氛围里。
因为他们村住着一个镇长。
欢奶奶的房子给了余镇长。
老村长可一点意见都没有,不仅没有意见,还非常与有荣焉和余镇长扯上关系。
虽然这关系很牵强。
可毕竟也还是能勉强能扯得上的联系。
余镇长是欢奶奶第一任丈夫的亲戚。
据说早些年在欢奶奶嫁入林家后,就联系上了。
欢奶奶对第一任京城来的丈夫是真爱,爱屋及乌,在知道余哥很有可能会来双莲镇任职后,就把村里的房子给了余哥。
房契本都在余哥手里,可余哥还是拿了一笔钱捐给了村里。
余哥一上任,住进了欢奶奶的院子,村里老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最近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回来发展创业了。
都知道村里发展起来是肯定的必须的。
光是这点,村里老人就没有一个不对余镇长感激万分的。
办公室里。
商谈好了公事,意见初步达成一致,林隽心里紧绷的一根心弦才松了下来。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心思浮动。
余钦三十出头,就已经是镇长了,前途无可限量。
四十岁他干到市里,五十岁干到省里,真不是难事。
关系远没关系,只是能扯的上就不是事。
他爷爷视之如命,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里将近二十年的继奶奶死后,爷爷也跟着去了。
人死恩怨消。
从欢奶奶选择和第一任丈夫合葬,所有人就都知道她心里三任丈夫谁份量最重了。
所以余钦这个第一任丈夫的亲戚继承欢家祖宅,他一点都不意外。
想到这,林隽笑着开口了,语气自然的套起了近乎,“真没想到林某和您还有这层关系,算起来,也都是缘分。”
余钦笑着点头,也很自然的接话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林隽心里高兴,搭上余钦好像有戏。
日后可以适度的拉近一下关系。
不能贴的太紧,这会让他林家被看轻。
要谨慎适度,他心里想。
林隽走后,小柯进来了。
手里拿着两罐柚子茶。
“镇长,这是刚才叶定西送过来的,说是他奶奶用您家的柚子做好的柚子茶,担心你吃完了,他又给送了两罐来。”
余钦接过柚子茶,想起和欢喜吃柚子时的情景。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眼神悠远绵长,仿佛穿过时空,看见了他想看见的人。
思念如影随形。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可纵是如此,他也觉得挺好的。
就如同柚子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2章 后续2
“舅舅。”
周星窈见贺知衡进来,恭敬起身,她略一迟疑,还是说道,“季修仁在里面。”
贺知衡脚步停了下来,脚步一转,来到了窗边。
他凝神望着外面。
大雪过后,连续一周多的大晴天让前些日子的冰天雪地,银装素裹早已经过去,一丝痕迹都没有残留。
还有二十来天就又是春节了。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看似时间过的好像是挺快的,可对于他来说,在知道还要历经五十个这样的年头的他,是真的觉得余生挺漫长的。
没有了抱负支撑,没有了爱恨情仇,原来日子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舅舅。”
身后传来周星窈低低的声音。
贺知衡收回游走的心神,回头看向她,“什么事?”
如今的周星窈和从前的周星窈完全是判若两人。
低调木讷,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
“我要带母亲跟随祖母一起回祖籍地,今后我们就在祖籍度过余生,我会照顾好她的。”
“随你,我没有任何意见。”
周星窈点点头,也不多言,就静默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
季修仁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看见立在窗边的贺知衡,他神色顿了一下,迈步走了过来。
“贺总,关于人类迁徙计划的筹备和实施,您当真……”
“你老师应该和你说过,对我们不宜勉强吧?”
季修仁沉默了下来,许久他才叹息了一声,“是说过,我老师说几位尊者不过是人间过客,终会离开,不能强求。”
“人族命运终究还是要靠人类自己,道理我明白,就是……”
贺知衡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进了病房。
季修仁:……
神了不起啊?
下一秒,他轻叹了口气,神确实了不起。
算了,他们不入世不管事也是好事。
半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贺华容吃力的撑起了身体,“你来了。”
贺知衡在她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星窈说要带我回周家祖籍,我同意了。”
“挺好的。”
贺华容看着她,笑了笑,“倒是不知道我和侍神衡尊神君竟然还有这半世人间姐弟缘分。”
“冥冥中自有天意,这话果真不假,母神回了宇宙,几位神君却留了下来,想必母神之所以罚我五十年,应该也是源于政尊神的人间寿命吧?”
贺华容很是感叹,“母神对他的偏爱器重还是一如从前。”
贺知衡丝毫不把这些话听进耳里,只是提醒道,“你不要再又生怨恨。”
贺华容摇头,眼神却是有些空洞,声音迷离,“怎敢再生怨恨?”
这两个月的晚上,她都是在做一个……苦命两个字不足以形容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