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啜了小口杯中液体,她才开口道:“孙照最近在忙什么?”
在座的人瞬间明了。
不管知不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要用到孙照,这说明宋大小姐是真的怒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倒血霉了?
有眼色的立马打了电话给孙照。
孙照来的很快,一进来就陪着笑自罚三杯。
见他如此识趣,宋茵盈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她背靠着椅背,抬眼上下打量了人模狗样的孙照一眼,眼神飞快地掠过一丝光芒,“听说你的生意想做到德顺那边去?”
“瞒不过宋小姐。”孙照满脸笑容地躬身上前给她杯中倒上酒,才又道:“我也是想挣点饭钱。”
饭钱?
在座的几人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别说,孙照这狗东西还真没谦虚,胃口也是真的大,要真拿下了德顺那边的生意,这饭钱够孙照这孙子吃上十年了。
宋茵盈摇晃着酒杯,“这饭钱倒不是不可以让你挣……”
孙照姿态谦卑到了谄媚地步,“只要您用得着我孙照的地方,尽管开口,绝不二话。”
宋茵盈没作声,说话的是坐她身旁的女子,只有一句话:“谢景成女朋友今天来京了!”
孙照不知道谢景成是谁?
更不知道谢景成的女朋友是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一口应承下来。
“得,您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处理的妥妥的。”
宋茵盈神色如常地听着两人说话,漫不经心地啜着杯中酒。
谢景成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这能怪得了她?
孙照恭恭敬敬地从包间退出去后,立马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给他查清楚谢景成是谁?
人女朋友又是谁?
欢喜那边并不知道自己一进京,就惹上了无妄之灾。
此时吃饱后的她,正喝着奶茶,和谢景成手牵手散步回公寓去整理行李。
等到两人整理收拾好,夜色也降临了。
欢喜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床和单人沙发。
单人沙发连她都睡不下,更何况身高一米八的男人。
一米五的床,倒是够两个人睡。
可要是同睡一张床,还能相安无事?
她对男友的人品是信得过,可是据说男人和女人不同……
“现在也不早了,你今天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过来,明天我陪你去逛逛,熟悉周边的环境。”
谢景成起身道。
欢喜神色一亮,“你明天还有时间陪我?”
“必须有时间。”
欢喜怔了一下,笑容绽放开来。
谢景成见她笑的如此开心,神色也不自觉的柔了几分。
“锁好门,我走了。”
欢喜目送他进了电梯后,才反手锁好门,双手捂着脸,痴痴地笑了。
谢景成,真好。
第5章 揪住往事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欢喜一个人沿着人行道漫无目地的走着。
这两天,谢景成带她去见识了王府井的繁华,陪她打卡了什刹海。
今天下午更是陪她来熟悉外企聚集的CBD四周的环境。
要不是半个小时前,谢景成接到老师电话必须要赶回学校去,两人还准备再逛逛,吃了晚饭再回去呢。
欢喜望着不远处高耸入云,名企聚集的高楼大厦,心情有些沉重,也有些挫败。
这里是她想要找工作的中心区域。
可这两天她在网上投出去的求职简历就像石落大海。
唉!
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东江大学学历,在东江省内很吃香,但放在名校林立的京市,就不够看了。
何况她毕业都大半年了。
或许今晚回去她再上招聘网上仔细找找,高大上的知名企业看不上她,她放低要求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中小企?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马路上。。
坐在后排正慵懒随意看着车窗外风景的男人突然眼神一变。
他身体坐直,转过头定睛看着车窗外人行道上的欢喜,眼神暗沉骇人。
是她!
她怎么会来京的?又怎么敢来京的?
贺知衡拿出手机拨了温元煜的电话。
通了后,他直接开口:“查一下她为什么会来京。”
“……谁?”手机那头的温元煜没反应过来。
贺知衡闭了闭眼,问了句在哪,在得到那边回答后就挂了电话。
另一头被挂了电话的温元煜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当半个小时后看见直接杀到他这里来的人,他不由的面色微变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可是周家姐弟俩生日来的,因为周老太太身体原因,周家不大办,但贺知衡这当舅舅的是必须要到场的。
可这会他却跑到他这里来,这是出了大事啊。
“你是说欢喜……”
欢喜两字刚从他嘴里出来,就得到一记冷眼的温元煜温三爷立马改口,
“她来京城了,你确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者只是一个长的像的人也不一定……”
“我来这里路上让人查了,三天前进京的。”
雾草二字是温元煜此时此刻内心唯一的想法。
贺知衡冷眼看着他不做声。
温元煜不敢装傻,解释道:“这不是看她大学是在东江读的,想着她以后必定也是留在东江,就没怎么留意那边的消息了,不过你放心,拜你所赐,东江那边的办事处一直是在正常运转着的……是我的错,我现在就问,马上就可以得到详细的资料。”
东江办事处那边的人很有效率。
很快就把欢喜最近几年的资料发了过来。
温元煜直接同步给了贺知衡。
看完欢喜最近几年的资料,温元煜暗叫不好。
真是日了狗了,就这两年没关注那边。
那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了。
欢喜大三谈恋爱了?
男朋友是东江省人,现在在京大读研?
她外婆欢红半年前患癌后,不肯接受化疗,强势和林建设离婚了?
和林家彻底切割了关系?
林建设离婚后就一病不起,去……去世了?
“雾草,林建设竟然在三天前也去世了?”
温元煜是真的头皮发麻了,“不会吧,真这样邪门?”
贺知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派人留意她这么多年?”
“论姿色论才华论家世,欢颜能比得过我姐?就算论情份,我姐和周宏安青梅竹马,两家更是世交,结婚一年她就为周宏安生下一对龙凤胎。可就是这样牢不可破的先天优势却抵不过欢颜和周宏安偷情一年,这还不邪门?周宏安是什么样的人物?要真是有惊世美貌也就罢了,可……”
贺知衡神色冷静的出奇:“可偏偏是一个一无是处貌不惊人的有夫之妇!”
温元煜暗暗吸气。
但他理智还在。
“这或许只是我们的偏见呢?不是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你姐夫真爱就是那一款……你别瞪我,瞪我我也还是要说。”
“知衡,难道你不觉得你对欢家女人带有偏见?而且我觉得你太关注欢家人了,当年我们仅仅十岁,不懂情爱,会胡思乱想也正常,但如今我们都三十二岁了,还揪住往事不放也说不过去吧?”
“你以为我小肚鸡肠,至今还放不下当年发生的事?”
“难道不是?”
贺知衡正想要说什么,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心微拧,是周星窈打来的电话。
温元煜赶紧催他道:“行了,这事我会让人盯住,绝对不会再掉链子,你赶紧的,别让周家那一大家子人等你。”
贺知衡也知道不能耽误了,转身离开。
温元煜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想着欢家女人的事,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可就算邪门,盯着欢家女人也无济于事啊,总不能说人家和男人谈恋爱也犯法吧?
而且他总觉得好友对欢喜的心态有点偏激。
当年周贺两家的动荡那真是不小,至今都还是上流圈层不可说的秘事。
那时他和贺知衡都才十岁,正是叛逆时期。
也是从那时起,贺知衡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三十二了,至今都对女色视之为妖魔鬼怪。
手机响,贺知衡来电。
“不是刚走?怎么……”
手机里传来贺知衡的声音,
“周宏安当年净身出户,周家的东西他确实都交了出来,但是他曾经给你小叔投资过。”
温元煜站了起身,急声道:“你想做什么?可别乱来,那可是我小叔,他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招惹他,就别拉上我,你和他对上,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会死那是肯定和一定的。”
手机里,温元煜听不出好友的情绪,只听到他说:“我不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