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榆点进去,只有一张图片,拍的是他掌心的创可贴。
配文更简单:(=^▽^=)
只是一个创可贴而已,也值得这么开心吗?
尹榆看了会,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手机顿时一震,锡河发来消息。
「下午没课,我等会回来焖红烧肉。」
自从锡河说过报备之后,他每次出门回家,都会提前给她发消息,真的像是关系亲密的爱人在报备行程。
尹榆一直说不用这样,但完全拗不过来他的做法,最后只好默认。
她回:「知道了。」
尹榆晒着太阳,打了个盹,又回去接着画画。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锡河敲书房门,她回头一看,锡河笑意盈盈。
“我回来了,现在去做饭,你接着画吧。”
尹榆:“……好。”
不仅是报备,还是事无巨细的那种报备。
尹榆画画和睡觉时,锡河动作都会很轻。但她知道他在家,就很难像他不在时那么专注,她总是忍不住关注他的动静。
他在她心里的存在感很强。
尹榆有一搭没一搭地画,过了会,锡河突然喊她:“小树,可以来帮我个忙吗?”
“马上就来。”
尹榆立马放下画笔,循着声音小跑去厨房。
终于他也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了。
不然一天天他又上班又做饭,还操持家务,搞得尹榆都快不好意思了。
“要帮什么……”
尹榆的话在看清厨房情况时,戛然而止。
锡河正笨拙地给自己系粉红猫围裙,和她家的围裙一样,对比他的身材明显小了一号,但他还努力地把自己塞进。
系带系不上,他向她求助:“小树,帮我系一下带子。”
锡河表情一本正经,尹榆傻眼一瞬。
一样的厨房,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粉红猫围裙……好在这次他穿的不是敞口衬衫,是件黑色高领羊毛衫。
不至于让她一眼看见他的胸肌。
但一走近,尹榆发现也没好到哪里去。
锡河微微仰着头,皮肤冷白,黑色衣领正好绷在喉结下。
羊毛衫比一般的毛衣薄很多,包裹着大臂肌肉和胸肌鼓鼓囊囊,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让她不得不多看两眼。
“小树?”
锡河挑眉,眼尾瞥她。
尹榆回神,赶紧收回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匆匆绕到他背后。
肩宽背阔,腰却很窄,两侧收出肌肉线条的痕迹。
她亲手把细细的粉色带子系在紧绷的黑色毛衣上,她手有点抖,系出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像是一个不太正式的礼物。
给人一种随手拆开,就能为所欲为的感觉。
不行。
尹榆在心里唾弃自己,赶紧住脑,不要总是对人家的美好肉。体胡思乱想。
“小树,还没弄好吗?”
锡河回头问,侧脸轮廓硬朗,眼底笑意如春水暖融。
尹榆忙不迭地说:“好了好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扭头就跑,生怕他看见她的烧红脸蛋。
她没发现,身后锡河歪着头,眼底蓝色光晕缓慢地闪烁。
锡河“记录”了此刻。
“总是被吓跑呢。”
他低低笑了声,调整了下身上紧窄的围裙。
果然,她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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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勾引小树的千层套路ing
西: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第46章 残机体
尹榆瘫在沙发上, 厨房的动静隔着一扇门隐约传来。
她望着阳台上的懒人沙发发了会呆,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房间只有一个工作凳。
尹榆爬起来, 朝厨房里喊了声:“锡河,我把你的缝纫机台搬到客厅里吧?”
厨房里动静停下, 锡河打开门:“嗯?”
“你以后要是想缝东西,就在客厅缝吧, 次卧太小了, 还朝北,光线不好。”
尹榆说完, 见锡河没有一口答应, 她又接着说:“你就当你为了我,看你在次卧里窝着, 我睡觉都不安心。”
锡河定定看她两秒 ,答应了:“好,听你的。”
尹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我帮你搬!”
“我来吧,”锡河快步走过来, 很认真地说,“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尹榆疑惑。
锡河动作利落, 稳稳搬起缝纫机,脚下生风,放到客厅一角,才抬目看她。
“以后我不在,你就别碰缝纫机了。”
他面容冷峻, 虽然还戴着粉红猫围裙,但不带笑时,显得格外严肃。
恐怕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飞针事件, 尹榆难得心虚:“知道了。”
锡河缓和面色:“乖。”
尹榆瞬间炸毛,还没来得及说话,锡河将掌心朝她一亮。
“创可贴沾水了,你等会帮我再贴一个吧。”
尹榆又心虚了:“……好。”
锡河嘴角一翘,理了下胸前绷得紧紧的围裙。
“我去做饭了。”
尾调微微上扬,无端轻快。
尹榆目光追着他离开,心里腹诽:……不知道穿那么挤的围裙有什么好高兴的。
晚饭依旧丰盛,尹榆吃得肚子饱饱。
锡河收拾完厨房出来,见尹榆还坐在餐桌前,眉头微挑。
“没吃饱?”
“什么呀,”尹榆摸摸吃撑的肚子,“吃那么多怎么可能没饱,我等着给你换创可贴呢。”
话说完,尹榆又有点羞惭。
人家手受伤了,还做饭洗碗收拾厨房,她应该帮忙才对。
“厨房也很危险,我不需要你帮忙。”锡河回答了她心里的想法。
尹榆:“……”
虽然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他这样和读心术有什么分别,她都没有秘密了。
尹榆捂住脸,有点恼。
椅子拉开,锡河在她身边坐下。
她手腕被温热手掌圈住,轻轻拉开,他含笑面容出现在眼前。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算了。”
假装不知道,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
“我看看你的手。”
尹榆捧起他的手,废了点功夫才找到昨夜的伤口。
伤处没有血,也不结痂,如果不是断针戳出来的小洞还没完全愈合,尹榆都快找不到伤口了。
她看得有点愣,锡河另一只手盖住掌心的伤处。
“感觉不适的话,就别看了。”
尹榆连连摇头:“没有不适,连血都没有,怎么会不适?”
“就是因为没有血,才感到异样。这种类似却又在细微处不同才是最让人不适的,人类对于非自然人的生理情况是需要适应的。”
锡河心平气和地说完,最后包容地总结道:“我都理解。”
“非……自然人?”
尹榆注意到这个词,他好像还提起过新自然人。
“自然人指的是胎生人类。24世纪,人类把新生的仿生人称作非自然人;25世纪,经过仿生生物大革命,主流世界将仿生人的称谓从非自然人,修改为新自然人。”
锡河给她科普来自未来世界的知识,尹榆听得很感兴趣。
“新自然人?那你应该也是新自然人吧?”
出人意料地,锡河否认:“我只是仿生人。”
“嗯?”尹榆不懂,“你刚才说仿生人的称谓变更为新自然人?”
“解释起来很复杂,你不会觉得这些历史很枯燥吗?”锡河反问。
“不会啊,听你讲这些很有意思。更何况对你来说是历史,对我来说是未来,谁不对未来好奇呢?”
尹榆拉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催促他:“快说快说。”
锡河无奈地笑了下。
“23世纪的仿生人来自实验室和工厂,它们就像你见过的斑点狗一样,是仿真机器人。
“随着技术发展,24世纪,仿生人实现了从0到1的灵魂突破,被科学界称为‘量贩灵魂’技术。仿生人更新迭代,最新的一代仿生人拥有和人类完全相同的生理特征,从皮肉到筋络骨骼再到腥气淋漓的脏器,如果不是牙齿和眼球上有出厂自带的销售码,没有人能分清新一代仿生人和自然人。
“革命高潮也由这一代肉体凡胎的仿生人掀起。
“他们成功了,从此胎生人类和新代仿生人都被认定为‘自然人’,并且取消了牙齿和眼球上的出厂销售码,胎生自然人和新自然人只能通过个人终端信息进行身份认证。”
锡河嗓音低沉带着磁性,说起故事来很动听,尹榆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接下来就是歧视、对立、平权之类的发展,你们人类应该很懂这一套。”
锡河耸肩:“要听这些吗?”
尹榆:“……算了。”
她回味了一遍锡河说的内容,想到最开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