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尹榆顶着一张被亲到潮红的小脸, 给锡河画了一张飘窗美男图。
在锡河的特意要求下,他胸口的小树画得格外清晰。
画到深夜,锡河对这张画爱不释手,要不是颜料还没干,他恐怕要带着画进被窝。
“你就这么喜欢?”
尹榆趴在床上, 锡河给她按摩手臂肩颈。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你给我画的第一幅画,我当然喜欢。”
尹榆小脸压在手臂上,偏头看他, 故意说:“是吗,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
锡河手顿住,在她腰间捏了下。
“看都看了,亲也亲了,现在吃干抹净不肯承认我了?”
锡河手掌威胁地压着她的后腰,她敢说是,他就要欺负人了。
“你又没和我告白,当然不算是在一起,”尹榆扭了扭没挣开,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再说了,谁吃干抹净了?我可没有。”
锡河攥住她手腕往被子里一压,欺身上来。
“怪我做得不好,应该多给你一点吃干抹净我的机会。”
他俯首,轻咬住她耳尖,气息温热。
“比如现在,小树要不要?”
尹榆像只被猎人提起耳朵的兔子,身体僵硬:“……不了吧?”
锡河轻啧一声,手掌顺着脖颈往上,卡住她下颌,眯着眼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尹榆目光闪烁,脸蛋绯红,凶道:“你看什么看?”
锡河低笑,手指刮过她软软的脸蛋。
“你明明喜欢,为什么总是说不?”
尹榆“啊”一声,推他的手收回来,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时候,怎么能看穿她的想法还说出来。
锡河密密去亲她盖在脸上的手:“如果看到我会害羞的话,小树可以背对着我,这样就看不到我了。”
尹榆盖着脸的手蠢蠢欲动,又想捂住他的嘴,又想捂着自己的耳朵。
什么面对背对的,她又没有和他讨论姿势。
“看来不是因为害羞,那是什么呢?”
锡河抱着她的腰,俯首靠近她,挤着尹榆的手指缝去看她。
尹榆一巴掌盖在他脸上:“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锡河也不躲,手指捏住她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内侧,一寸寸把玩着她的腕骨。
尹榆手腕抖了下,用力按了下他的脸做惩戒。
锡河任由她作乱,漆黑眼眸半阖着,长睫扫过她掌心,痒痒的。
“真的不行?”
“不行!”尹榆回绝。
锡河嘴角微翘,张口含住她的指尖,轻嘬了下。
尹榆一颤,惊吓地收回手,濡湿的指尖凉凉的。
她惊恐:“你怎么哪里都咬?”
锡河瞥了眼她被咬红的指尖,颇有些遗憾。
“除了手,小树也可以放些别的过来。”
“什么呀,你一个仿生人,怎么每天总想着人类的娱乐方式?”
尹榆又害羞又不解。
锡河缓缓长叹一口气,失落似的。
“除了你,我又有什么娱乐呢?没有什么能比你更让我开心了。”
尹榆张口,却发现难以反驳。
人类的休闲娱乐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所有在意的一切都关于她。
就连她睡觉,他都要抱着她盯着她,清醒地度过一夜。
那么漫长的时间,他总说他不会感到无聊。
这么一想,尹榆心底多了些怜惜和懊恼。
像是她狠狠辜负了家里永远在等她回来的那条小狗。
尹榆抱住他,学着锡河安慰她的样子,笨拙地抚着他的后脑和后颈。
高大健壮的男人被纤瘦女孩抱在怀里安抚,场景稍显奇异。
但锡河很享受,他靠着她肩膀,亲亲她的下巴。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总是逃避呢?”
尹榆犹豫时,他又问了一遍,垂头丧气地:“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不是。”尹榆一口反驳。
锡河嘴角上扬:“那是因为什么?”
尹榆扭捏着,好半天才蚊吟似的问:“人类和仿生人真的可以上床吗?你确定吗?”
饶是锡河知识量丰富,能够深度分析尹榆的面部微表情,也没有想到阻碍会是这个。
“当然可以,在未来仿生人和人类结合是合法的。甚至仿生人还有灰色行业,为部分寻求刺激的人类提供色情服务。”
他解释得无比详细,但尹榆看起来还是顾虑重重。
“可是……”
锡河追问:“可是什么?”
尹榆揪着他胸前的睡衣,手指戳戳他的大臂肌肉。
“铁锤砸你你都没事,你还能自己剖开胸口,我觉得你有点太厉害了,我就……”
尹榆飞快瞥他一眼,红着脸不说话了。
锡河明白过来,失笑着托起她的脸蛋。
“你害怕我的身体强度?”
尹榆眼神飘忽,点了下头。
锡河目光细细搜寻着她的脸,瞬间了然。
“还觉得我会弄坏你?”
尹榆瞟他,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她觉得谈恋爱就很好嘛,干嘛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里,危险的只有她。
锡河看穿她的小心思,无奈又好笑。
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欲念,去伤害她的身体。
他当然会精准把控好快乐的阈值。
锡河明白了原委,斟酌用词,意图降低尹榆的戒心。
“如果觉得害怕,你可以把我绑在床上,这样会不会少些担心?”
他态度真诚地询问意见,尹榆却脸红地快要烧起来了。
她没有经验,但只要想到锡河被她绑在床上,为所欲为,就大大超过她的心理预期。
锡河问:“这样也害怕吗?”
尹榆欲言又止,摇头又点头:“这也太……那个了吧。”
锡河轻嘶一声,大概理解‘那个’指的是什么。
他思考片刻,又提出意见,“你觉得把我绑在床上太‘那个’,那也可以把我绑在墙上。”
远离床榻应该就不‘那个’了吧。
尹榆呆滞,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呀?
锡河捏住她羞热的脸蛋,嗓音低哑。
“需要我定制工具吗?工具可以保证我不会挣脱,你可以放心享受。”
尹榆“啊 ”一声,滚烫小脸埋进他胸前。
锡河手掌握着她肩头,还贴心地问道:“怎么了?这样也不喜欢吗,还可以……”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尹榆捂住他的嘴,锡河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盯着她直冒蓝光。
尹榆又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想要制止脑海里的浮想联翩。
她脑子里的想法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肯定不罢休。
被锡河眼神看得扛不住,尹榆钻进被子里,不肯露头。
锡河隔着被子揉揉鼓起的一小团,笑得像只舔到腥味的狐狸。
“小树,我们还要接着讨论吗?我发现这也是一种有趣的娱乐方式。”
尹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羞愤地拒绝他。
“我要睡觉了!”
鉴于锡河蠢蠢欲动,像是时刻准备狩猎的狼,尹榆觉得自己就是那块被狩猎的香肉,他总想把她吞下腹。
所以她强烈要求,让他赶紧销假回校上课,锡河很听她的话。
他一上班,尹榆顿时恢复了自由,起码不用二十四小时面对他的欲求不满。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没那么抵触了。
她相信锡河不会伤害她。
但这种事情总要慢慢来,哪有刚在一起就急吼吼地上床,搞得像是她多馋他身子。
虽然他的身子确实不错。
回味了会,尹榆翻个身,悠闲自在地趴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玩手机。
正好刷到代雨济的朋友圈,她发了一张草地图片,没有配文。
尹榆给她发消息:「雨济姐,最近还好吗?」
代雨济隔了会回复:「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尹榆输入框删删减减,想问但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而且王山身份特殊,她肯定不想别人多问。
尹榆:「那就好,照顾好自己。」
代雨济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尹榆看着表情包发呆。
她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或许是因为代雨济以前帮过她,而且王山和锡河一样,也来自灵镜实验室,她总是忍不住去想他们的事情。
如果类比的话,王山就像是锡河,贺望屿就像是扬晓山。
这个念头窜出来,尹榆安定的心不安一跳。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贺望屿明明还活着,王山就已经穿越回来了。
这说明原身和穿越者的存在不是相悖的。
锡河曾说过一句话:“他死了,所以我来了。”
当时尹榆默认,锡河是在扬晓山死后,才来到这个时代,默认他不能和扬晓山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