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看着窗槛,这窗槛倒是干净,什么都没有,估计是那闯空门的跑之前把上面痕迹抹干净了,却疏漏了外面墙上的脚印。
“你先进来。”
耿妙妙沉着脸说道。
周嬷嬷等人都不敢吭声了,小丁诧异道:“想不到小豆真会看家。”
“这可是一条好狗。”
耿妙妙低下身,拍了拍小豆:“小豆,你再闻闻,哪里还有不对的地方,要是找出来,明儿个让你吃羊腿。”
小豆叫了几声,似乎是听懂了羊腿两个字,尾巴摇得都快甩起来。
他在屋子里跑开了,众人忙跟上去。
小豆跑了一会儿,先在耿妙妙刚才坐着的地方停留,又突然跑到放悠车的地方,现在孩子们都已经大了,悠车有时候才会用。
“莫非是悠车被人动了手脚?”
蔡嬷嬷瞪大眼睛。
小豆却突然又调转方向,朝婴儿车跑过去,冲着三辆婴儿车里弘历的车子叫了好几声。
“是弘历阿哥的车。”
周嬷嬷吃惊道。
耿妙妙看向她,“这几辆婴儿车你们可查看过?”
周嬷嬷忙摇头道:“还没。”
她们刚才也没想到检查这婴儿车。
耿妙妙皱皱眉,小豆还在冲那辆车叫,还回头看她们,似乎是在催促。
“奴婢检查看看。”
蔡嬷嬷直接过去,亲自里里外外地检查。
婴儿车里的坐垫、小被子、小枕头都拆开了仔细查过,可什么都没有。
“这就怪了,要是什么都没有,小豆为什么冲着这辆车叫。”
云初皱紧眉头,不解。
耿妙妙想了想,突然道:“车子下面看看。”
周嬷嬷心里嘀咕,侧福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这车子底下能有什么?
谁知道,蔡嬷嬷把车子一翻,下面钉着的一个香囊赫然出现在众人眼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嬷嬷惊讶地捂着嘴。
蔡嬷嬷要上手去拔,耿妙妙忙道:“别动手,这车子推出去,你们都别碰!”
这事实在古怪极了,这香囊也出现的叫人害怕,钉在婴儿车下,这地方等闲谁也不会留意,这等心思用在这里,必然有见不得人之处。
保不齐这香囊里就有什么毒。
蔡嬷嬷赶紧叫人拿了个罩子过来把车子罩住,送出去,耿妙妙心跳如擂鼓,此刻心神不宁,脸上还不能露出来,周嬷嬷这些人已经吓得白了脸,要是连她都乱了阵脚,那就没个主心骨了。
耿妙妙这回真是彻底相信小豆的本事了,都说狗机灵、敏锐,想来小豆今晚是闻到了有生人的气息,所以才一直叫个不停。
她对小豆问道:“还有旁的地方有问题吗?”
小豆摇摇尾巴,叫了几声,蹭蹭耿妙妙的手。
“侧福晋,奴婢检查过小阿哥跟小格格的车子,都没问题。”蔡嬷嬷说道。
耿妙妙心里稍微松口气,又突然意识到这事越发阴毒,动手的那人在哪辆车子动手不好,非在弘历的婴儿车上动手脚。
如果弘历出什么事,那旁人岂不是第一个怀疑到她头上,认定是她心思歹毒,容不得钮钴禄格格生的儿子。
蔡嬷嬷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了,她看向周嬷嬷等人,“今晚上的事,你们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是。”
众人连声答应。
耿妙妙深吸了口气,“你们再把屋子好好查查,今晚上都别在这屋子睡,明儿个再彻底清理下这间屋子。”
也不知那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但是为了安全,她还是打算明日叫人送些烧酒、药材过来,把整个屋子彻底消毒了,这才能放心。
第201章
耿妙妙一夜没好睡, 三更的时候才合了眼,等天明, 外面鸡一叫,里面几个孩子传出笑声,耿妙妙就起了。
蔡嬷嬷也起来了,神色明显疲倦,“侧福晋,您多睡会儿吧, 奴婢进去看看小阿哥小格格。”
“不了,横竖也睡不下,进去看看孩子们也好。”
耿妙妙说道。
她披了件外衣,跟蔡嬷嬷进去。
乌希哈跟弘昼都醒了。
乌希哈已经翻过身, 正好奇地看着这屋子,显然是认出这屋子不是她们往日睡的地方, 但因着有额娘的气息, 几个孩子并不闹腾。
见到耿妙妙过来, 乌希哈朝她伸出手, “额、额……”
她现在就会说这个字, 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额娘的额, 但耿妙妙是宁愿相信自己孩子聪明。
她一把把孩子抱起, 摸了摸屁股, 果然湿漉漉, 弘昼也是一样,她跟蔡嬷嬷抱起两个孩子换了尿布。
随后把孩子放回床上。
乌希哈很是兴奋,拍着手。
“不许吵闹。”耿妙妙压低声音说道, “哥哥还在睡觉呢,额娘让嬷嬷们进来喂你们, 你们老老实实的,好不好?”
乌希哈咯咯的笑了,似乎是觉得好笑。
弘昼吹着泡泡,眨巴眼睛。
几个奶嬷嬷进来喂了奶,两孩子玩闹一会儿,又睡着了。
耿妙妙仔细地看了看几个孩子的睡颜,这才放心,早膳的时候她虽没胃口,却也逼着自己吃下去。
碰上这种事,也不知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人,不吃饱有力气,怎么能成?
四阿哥辰时打发人过来了。
耿妙妙对苏培盛道:“苏谙达,这事说不清,我跟你去一趟,也好跟王爷说个明白。”
苏培盛一听这话,心里一紧,心知这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答应一声是。
耿妙妙起身,理了理衣裳,对蔡嬷嬷道:“你留下来看孩子,另外叫膳房的人炖煮两根羊腿,今儿个给小豆添菜,后面屋子就照着我先前说的办。”
蔡嬷嬷行了礼:“奴婢记下了。”
耿妙妙这才带了人去见四阿哥。
四阿哥这会子也才起来,才打完拳,一身的汗,他换了身衣裳出来,耿妙妙就过来了。
“爷……”耿妙妙要行礼,四阿哥直接摆手:“坐,昨晚上查出什么来了?”
耿妙妙看了下孙吉等人。
四阿哥会意,点了下头,孙吉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培盛。
耿妙妙便把昨晚上搜查出来那香囊说了出来,还说了小豆是怎么发觉的。
苏培盛在旁边听着一愣一愣的。
这等事,若非是知道耿侧福晋为人,苏培盛都只觉得像是天方夜谭,他是听说过狗鼻子灵,会护家,没想到,有朝一日真能见识。
四阿哥眼神沉了沉,“那香囊如今在哪里?”
“我怕那香囊有什么不妥,不敢叫人拿下,只让人把车子拿到偏僻处拿罩子罩着。”耿妙妙道:“若是要拿,也得仔细些才能拿下。”
四阿哥点点头,“你想得周到,是该如此。既然真有人动手脚,梧桐院那边要不你跟孩子都搬出来。”
“王爷,不可!”
耿妙妙打断四阿哥的话。
她眼神坚定,“如今查出那香囊只是我们院子里的人知道,倘若我们搬出来,就少不得打草惊蛇,到那时候那人缩起来了,可如何是好?”
“那难道拿你跟孩子的安危为陷阱?”
四阿哥不禁皱眉。
耿妙妙眉眼柔和下来,她搭着四阿哥的手背,“我何尝不知道爷的意思,只是一个,这人不抓出来,便是我跟孩子搬到您这里来,只怕也是防不住的。”
苏培盛恭敬道:“侧福晋说的有道理,奴才以为,当务之急不但是要找出那人是谁,还得查看那香囊到底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才好。”
四阿哥深以为然。
“那香囊回头取了送来,我自会找人查看那香囊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道:“至于要找出那个太监,也不是什么难事,先前你不是说这回多亏你养的狗发现猫腻吗?”
闻弦知雅意。
耿妙妙立刻明白四阿哥的意思。
“爷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
她一拍脑袋,有些懊悔。
四阿哥不禁有些失笑。
苏培盛原本见四阿哥拉着脸,心里七上八下,这会子见四阿哥笑了,才稍微松口气,道:“王爷、侧福晋,奴才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苏谙达快别卖关子。”耿妙妙笑问道。
苏培盛看了眼四阿哥,见四阿哥点头,这才说道:“这过几日就是园子里丫鬟太监量体裁衣的时候,等到时候让小豆过去闻一闻,保准能顺利找出那贼子,还不打草惊蛇。”
四阿哥眼里露出一丝满意,“这倒是个好主意。”
“那等到时候,还得劳烦苏谙达带几个人,把那人想办法给拿下。”耿妙妙说道。
……
武氏成了事,高兴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会被耿氏发现马脚。
一连好几日都留意着梧桐院那边,见那边风平浪静,这才稍微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