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林言还记挂着轩辕明夕,也没怎么听进去,直到听到声轻咳才回过神来。
见朱玥英朝自己走来,她迎过去问道:“十公主,回屋吧,我给你上药。”
朱玥英盯着玥儿的房间,眉头轻拧:“小春,南宫公子要给九姐擦药,可那伤......”
林言将她拖进屋,边掀开衣物,边耐心道:“十公主,你没听错,他们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这不是夕府吗 ?七皇子的府邸?”
“是。”
“所以七皇子对他们的关系全然知情,并且丝毫不介意?”
“嗯。”
林言熟练地清洗着细小的伤口,轩辕明夕从天而降落的身影却挥之不去,他是如何知道她们有危险?是加蓝?可灵鸟不该如此,他竟如此不顾自身的安危?
胳膊上的小伤口对朱玥英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更关心玥儿与南宫昱之事,又问道:“小春,你快告诉我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林言收回散乱的目光,捡了些重点部分,并造了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生动得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晚霞恋恋不舍地从山岚撤下,夜色初降,琉璃宫灯已次第亮起,红莲亭亭绽放在池中,在夕阳的余光下显得格外瞩目。
林言说得口干舌燥,不由得呻唤了声。
朱玥英忙起身:“来,我给你看看有没有伤?”
由于之前林言施法时都被玥儿挡住,是以朱玥英并未察觉出异常。
凝视着她真挚的眼神,林言微微一笑,在南宫皇宫时虽只见过她两次,却对其很有好感。她也钟爱武学,常缠着朱玥炆,因此与玥儿的关系很不错。
这近近看来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既无公主的矫情,也会于为难时将玥儿护在身后。
想到她看轩辕明楚的眼神,林言打趣道:“十公主,虽然咱家公主和七皇子的婚事不了了之,不过北夏国和南梁国的亲事,当还是不会被破坏。”
朱玥英正仔细上药,也没有多想,开口便道:“为何?”
“不是还有你与八皇子,方才八皇子还将你护在怀里呢,十公主,你可得准备好说辞,一会公主肯定会问你。”
听到这话,朱玥英不由脸色一红,指尖在短暂的停顿后又继续轻轻擦起药来,她并未回答,反而道:“你此次随九姐出门,倒是变得同以前不一样了。”
笑容在脸上僵了僵,林言呵笑道:“怎么会,自我患了失魂症后不就变得这样话多么。”
“不,感觉不同,”朱玥英将她的身子掰正,边掀开胸前的衣衫,边道:“你从前一见沧夜哥哥腿就迈不动,先前他居然打趣你,你这出门一趟可是连心思都变了,”说罢她还故意啧叹了几声。
这话确实让林言有些诧异,她在南梁皇宫并未见过沧夜,即便在柳城相见也是别去匆匆,况且玥儿也从未提过,因此她倒并不晓得。
原来以前的小春竟对沧夜有意思,不过这具身体并非小春,而是莫颜。
念及此,林言竟发现她过去从未想过一个问题,真正的小春去哪了?玥儿为何从未表现得有任何异常?
“这......”朱玥英的指尖轻轻点在林言胸前。
她透过衣衫见到胸口的红印还以为是血迹,没想到掀开来看竟是红色印记,她疑惑道:“小春,你胸前怎会有块蔷薇状的红印?”
蔷薇状的红印?林言低头看了看,这一直都在,她转念一问:“怎么了,十公主?”
“之前落水时我救过你,我并不记得你胸前有如此大一块红印,还是蔷薇形状的,若是有,我肯定会有印象。”
“落水?十公主,我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林言故意问道。
“二月上旬。”
二月上旬,林言来到这里是三月中旬,如此说来,莫颜是在这段日子间去的玥儿身边,这不想还好,一想她竟有些耸然。
莫颜竟如此早就接近了玥儿!
见她楞着,朱玥英又问道:“小春,你这印记?”
“哦,这......”林言干巴地组织着措辞。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温柔声:“英儿,先前春儿受了伤,吃药后全身都起了红斑,病好后就落下这么块蔷薇状的红印,也无甚影响,是以就未多加理会。”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多想了。”
玥儿竟说了谎?
林言按住心下的情绪,待安顿好朱玥英后,她关好门,急切地问道:“玥儿,你在皇宫时就清楚小春是莫颜?”
玥儿抬起杏眼,点了点头。
看她脸色有些发白,林言有些不忍心,想着明日再问也不迟:“算了算了,是我心急了,你先休息,此事我们日后再谈。”
玥儿拉住她的胳膊,梨涡浅绽:“言儿,有什么就问吧,我没事。”
“真的吗?”林言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今日那烈焰掌奔来时我分明感到一股力道,而且你肩膀还受了伤,真的不严重吗?”
“嗯,”玥儿点点头:“是你挡住了它。”
“我,”林言想起先前从掌心现出的红光,黛眉轻锁:“不是我,是莫颜,她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有事。”
先前于危难中她确实再度使用了术法,比前夜灌输给轩辕明夕的还要强烈,只是她并不清楚那股力量为何时有时无。
玥儿注视着她:“如今颜姐姐并不在,今日是你保护了这具身体。”
林言自然听得出这是安慰,玥儿既心如明镜,恐怕比自己知道得多,想起先前书神给自己看的剧情,她甚至认为自己从不清楚真正的故事。
她顿了顿,道:“今日两次施法你都将我挡住,你是担心别人看出我的异常吗?”
“嗯,关于颜姐姐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清楚就是她让南宫昱接近你,要拿你祭剑吗?”林言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玥儿玉白的小脸微微转暗,轻咳了声:“言儿,我先前并不晓得昱哥哥和颜姐姐的关系。”
莫颜的事好似杂乱的线,都不知该从何理起。
见梨花白的小脸发白,林言将人扶下躺着:“按如今的情况来看,南宫昱确实不会动你,暗影阁既然来找过你,想必也不会再出手,至于莫颜之事,等解决了北夏国的储君之争,我相信会有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她确信自己都会知道。
第142章
贺公子被冥炎带走后,他并未急着回去疗伤,反倒去了都府。
宴亭里的几人正在把酒言欢,云子逸在人刚踏进后院时便注意到。
看到来人,轩辕明都也做出一副欢迎:“贺公子,这是我最敬仰的表哥,你二人皆是人中龙凤,能得到你们的鼎力支持,我倍感荣幸。”
许是饮了酒,他看上去十分平和。
“云将军有礼,”贺公子微点了头。
云子逸行军在外,并不知贺公子之名,见他未有半分阿谀,遂问道:“明都,这位贺公子是?”
“表兄,贺公子乃——”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贺公子打断:“四皇子,请借一步说话。”
闻言,云子逸与轩辕明透有些微诧异,以轩辕明都的傲气,只有他打断别人,未有别人打断他话的道理。
果然,他眼神微暗。
贺公子略扫了眼,垂在他耳旁低语:“计划成功了一半,虽未抓到九公主,但将八皇子和萧沐重伤,二皇子和南宫昱亦负伤,也算有所收获。怕四皇子担心,遂特意先来知会,我也受了些伤,便先行一步。”
闻言,轩辕明都散去脸上的不悦,本来此计划就在预料之外,他对玥儿并不着急,只要夺了帝位,让玥儿嫁给他易如反掌。
况且还伤了萧沐和轩辕明楚,二人乃轩辕明成的左膀右臂,他心头大喜,做出副礼贤下士:“有劳贺公子,你且先去。”
“云将军,六皇子,我还有要事,改日再来拜会,”说完,贺公子便急匆匆离去。
冥炎见他出来赶忙将人扶上马车,疑道:“公子,你身上还有伤,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做?”
暗影阁乃独立的组织,只有那些王公贵族来求他们办事,他们从不趋炎附势,况且贺公子还是堂堂右史,不过一场戏而已,因此他并不明白其为何要做到如此程度。
贺公子靠在马车上,拧眉间道:“阿炎,过往我亦如此认为,暗影阁所行之事乃放眼天下的大事,人皆能
为我们所用,过往我也仗着一身本领而心高气傲,从未将那些皇子放在眼底。”
说话间,他咳了声,先前在对战中,他倒确实受了伤。
冥炎为他送了些内力:“公子,你本就是天之骄子,他们那些酒囊饭袋又如何能入你的眼。”
贺公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自我以贺公子的身份于江湖行走时,师傅便再未责罚过我,即便有失误也只是循循善诱,先前我并不全能领悟,而面对轩辕明都便如同看到另一个自己,才恍惚间明白师傅让我好好体会的含义,我向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如此偏执之心,绝无无法担当统领暗影阁的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