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太子妃那段时间没睡,跑去外面看月亮了。
死的是她的贴身侍女。
等等……不是说没有人伤亡吗?
为什么死了个侍女?
祝星序疑惑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害怕。
许氏也怕极了,想离开。
但,五皇子裴榭亲自出面宣布,刺客还在观里没有抓到,现在谁也不能进出。
太子得到这个消息,气势汹汹地过来,但一样被拦在观外。
裴桦站在观外的台阶上怒骂:“孤是太子!难道孤还会害太子妃不成?”
三皇子裴檐淡淡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太子殿下,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随后,他拿出圣旨。
“父皇说了,让我和五弟全权负责此事。”
裴桦冷笑一声:“那谁知道你和五弟是不是杀我夫人的凶手?”
裴檐自是有备而来。
“我们的嫌疑,已经在丞相和刑部尚书的监督排查下洗去了。大哥这么说,是想质疑丞相和尚书了?”
裴桦没料到他有这一手,冷哼一声,又使出苦肉计。
只见他眉峰一转,眼眶湿润,哀求着,俨然一副深爱夫人的样子。
“三弟,被刺杀的是孤的太子妃,你就让孤进去吧。孤很担心她。”
裴檐默默盯着他。
如果太子府没有两位侧妃和三位侍妾,他可能真的会相信。
“大哥,我们会尽快找出刺客,还大嫂的安全。”
见裴檐油盐不进,裴桦牙都要咬碎了。
但圣旨在他手上,继续纠缠下去,便是无视圣旨,蓄意违逆。
没办法,他只能往回走。
裴檐也转身进观。
因为出了刺客,观内又有贵女夫人,观主将大家全部集合在某处偏殿中。
“各位暂且在这里住下,为了安全,还是不要四处乱跑的好。”
观主永远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完,他便离开了。
偏殿很大,可以容纳许多人。
许氏也带着祝星序去找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娇小,个头只到祝星序的肩膀。
年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
她坐在主座上,倒是也没什么害怕的样子。
许氏行礼:“太子妃娘娘,妾携府中嫡长女祝星序前来请安。”
祝星序行礼。
太子妃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起来吧。”
许氏和太子妃寒暄了几句,又把祝星序拉到旁边坐着。
后面还有其他人在等着给太子妃请安。
在她们身后的,竟是女主季迟影!
她府上的夫人带了两位女孩。
另一位好像也是原著中的人物,叫季清清。
看见她,祝星序便想起来了。
季清清是她的胞妹,是原著的女二。
原著中,季迟影因被人陷害,一直流落民间。
今年才被季家找回。
季清清本是府中的独女,忽然出现个胞姐,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她。
前期,季清清和季迟影抢父母的宠爱,每月的份例;后期,就抢季迟影的男主,也就是三皇子。
在父母这一块,季家人确实更偏爱季清清。
但在三皇子这里,季迟影永远是最好的。
尽管如此,两人也虐心虐肺地直到快大结局才真正和好,季迟影当上了皇后。
对于这个事态,祝星序表示:看热闹。
她只需要好好找到其他四样东西回现代。
这边的人和事,她才不想多管。
想到找的东西,她又联想到那个腰牌……确实是个问题。
要从谁那里拿呢……
祝星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裴榭的身影。
他吗……感觉可以。
等到他后面死掉时,她直接上手拿不就好了?
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掉哪了。
太完美了。
祝星序差点为自己鼓起掌来。
不过那还很遥远,她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拿到朱雀玉牌吧。
季家请完安,坐在不远处。
季清清一如既往和母亲撒着娇,一扭腰把季迟影挤开了。
季迟影也不生气,去别的地方坐着发呆。
祝星序收回视线。
这里这么多人,她晚上怎么溜出去呢?
祝星序看看门外,这座偏殿早已被刑部派来的衙役围住了,外面还时不时有御林军在巡逻。
就算侥幸出去,那这些御林军怎么办?
他们训练有佳,安排人手十分妥帖,一定会发现她的。
祝星序暂时不想待在偏殿,打算再去三清殿看看。
正要起身,许氏想拦她:“外面有刺客,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祝星序只好道:“就是因为有刺客,我才想去三清殿中祈祷能尽快抓到。”
她努力装出一副信徒的样子。
许氏皱眉,看了看外面。
反正这里有衙役还有御林军,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那你去吧。”
不是她的女儿,她没必要和她作对。
出门的时候,祝星序又费了一番口舌,偷偷塞银子给门口的衙役,这才把她放出去。
出去之后,她也没敢闲逛,直接进了三清殿。
此时的三清殿不似昨日那样人多,安安静静的。
她假装跪下,实则在探查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给她爬上去。
为了能留更久,她拜了又拜,足足磕了十个头。
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自身后响起。
“真看不出来,祝小姐竟如此虔诚。”
第16章
正在专心看布局的祝星序吓得身子一抖。
她回头,见到是裴榭,才舒了一口气。
“你把我吓死。”
裴榭走近了,并没有闻到水果的香气。
祝星序昨晚在观里并不能沐浴时吃水果。
“怎么出来了?现在外面很危险。”
裴榭也跪在她旁边的蒲团上,目视着三清。
祝星序有些心虚道:“嗯……待不住,不如出来祈祷祈祷。”
裴榭:“原来如此,祝小姐还真是心诚。”
他并没有转头。
祝星序假装没听见,也跟着他一起看三清像。
元始天尊的整座像,外壳都是由光滑的油涂成的。
她从来没爬过树,更别说这样的金身了。
踩在桌子上也不现实,元始天尊的手在很高的地方。
就算上去拿到了,下来也是个问题。
祝星序忽然有些后悔,没有找什么江湖人学一学轻功。
这样她就能用轻功一瞬间登上去。
要不……先下山?等练好了轻功再来?
也不知道要练多久。
许氏最近看她的目光总是暗沉沉的,不会是在想把她嫁到哪里吧?
祝星序一边盯着元始天尊手中的朱雀玉牌,一边胡思乱想着。
裴榭注意到她的目光,朝上看去。
“你想要那个?”
祝星序回过神来,犹豫了半晌,点点头。
他会有办法吗?
裴榭皱眉:“怎么你每次都要一些奇怪的东西?”
祝星序干笑了两声。
好像确实……
裴榭告诉她,这是前朝的圣品。
祝星序目瞪口呆。
裴榭看了她一眼:“传说,能得到它的人,会得到至高无上的智慧。”
嗯……有一种脑X金的感觉。
祝星序问:“那为什么放这呢?”
裴榭:“只有放这,那些想要它的人才不敢来取。”
祝星序皱眉。
“这里的道士,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他顿了顿,“难以接近。”
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止有功夫在身这么简单。
祝星序心一凉。
这个意思是,就算她练成了轻功,也拿不了?
要不再练下长跑?
轻功+长跑,直接像飞机一样飞走了。
她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但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
裴榭见她情绪不高,也沉默着。
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
相顾无言了一会,祝星序起身离开。
“我走了,下次见。”
裴榭没说话,也站起身。
他忽然想到昨日,祝星序在许氏面前乖巧向她行礼的模样。
看来,她真实的一面,只有他看见了。
祝星序魂不守舍地回到偏殿。
贵女和夫人们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坐着聊天。
许氏也不例外,正在跟一个祝星序不认识的夫人讲着话。
只是,贵女们分为两个很奇怪的阵营。
一个以季清清为首,她身边坐着好几个人。
另一边是季迟影,只有她一人。
季清清看见祝星序,忙向她招手。
祝星序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原著女二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