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序拿起她手中绞着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季迟影越哭越狠。
“又不是我想这样的……”
祝星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了。”
季迟影继续哭着:“她们都不相信我……”
祝星序也继续安慰:“因为她们眼神不好,分不清好赖,脑子有问题。”
季迟影听了她的话,破涕而笑。
祝星序见她笑了,心情也很愉快。
“以后若不想在家待了,可以来找我。我家里管得不严。”
季迟影点头。
过了不久,有一名坤道前来,福了福身。
“各位贵人,因为偏殿被烧毁,暂时住不了,我带大家去各自的房间。”
没有人有意见。
她们都是养尊处优的人,为了安全,能勉强睡大通铺。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愿意一直睡那里。
走在路上,祝星序听见几个夫人在那里说话。
“这次的刺客怎么还没抓到?”
“听说挺厉害的……不然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稍微大一些的宫殿都被烧了,她们只能一人住一间比较小的厢房。
小厢房的环境没那么好,祝星序进到自己的房间时,扑面而来一股霉味儿。
季迟影想和她住一间。
祝星序想到面罩人说的话,害怕她遇到危险,断然拒绝了。
“没关系的,我们就住隔壁,有什么事你喊我就行了。”
她拒绝了,季迟影也不好再勉强她。
只要不跟宁氏和季清清住一起,她能接受。
进了厢房,她开始收拾整理。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天,毕竟是睡觉的地方,还是弄一弄比较舒服。
一边收拾着,她一边想着面罩人的事。
她已经可以断定,这把火就是面罩人烧的。
不然这个火势也不会那么奇怪,把大通铺房都烧没了,小厢房却还在。
祝星序奇怪的是,没有她们,他一个人也能来小厢房养伤啊。
难道是因为有她在,可以为他打掩护?
真希望三皇子和裴榭能赶紧抓到他。
不然弄得她提心吊胆的。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完全黑了。
祝星序害怕极了。
趁面罩人还没来,她还是出去溜达溜达。
走在观中,她偶尔能碰见御林军,这便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现在,外面比她的小厢房安全多了。
围着她们这群小厢房的御林军肉眼可见地比之前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又抽调了更多的人。
祝星序在三清殿前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坐不住。
待看到裴榭领着人巡视到这边时,她的焦躁才好一些。
裴榭似乎没看见她,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祝星序赶紧上前拉着他。
“殿下!”
裴榭看了她一眼。
“是祝小姐,有什么事吗?”
祝星序看了看他身后的御林军,小声道:“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裴榭回头朝最前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们四处散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面无表情,好像祝星序只是个陌生人一样。
祝星序心里有些堵。
“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她想在面罩人来的时候,让裴榭迅速带着人过来。
就算他要把她杀了,祝星序也希望是裴榭来帮她收尸。
裴榭冷淡道:“去我府上让下人通报。”
祝星序愣了愣,随后赶紧道:“不是!我是说……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速来我身边。”
裴榭眼里平静的湖海忽然翻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理由。”
祝星序垂下眸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怕刺客再来找我……”
裴榭注视了她良久。
久到祝星序都有些不自在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触怒他的话。
他取出一只骨哨,递给祝星序。
祝星序赶紧接过。
“需要时,吹响即可。”
祝星序郑重点头。
裴榭忽然又有些心软。
“还有其他事吗?”
祝星序摇头:“没了……”
在外再久,也得回去。
不过,有了这只骨哨,她安心了许多。
回房之前,她将裴榭给她的迷药和幻药埋在附近的土里了。
要是给面罩人发现她身上还有药,可能真会夺了她的小命。
祝星序慢吞吞地回到小厢房。
一进门,便有一把剑刷地砍过来,充当了门栓。
祝星序吓得差点叫出来。
面罩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错,还算守约,没有把我的事告诉给别人。”
祝星序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怎么?不开心?”
祝星序没好气道:“谁被威胁了会开心?”
面罩人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忽然,他探手往祝星序的衣襟里摸。
祝星序立刻往后弹跳:“你干什么?”
面罩人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药。”
祝星序的心脏跳得很快。
幸好她在来之前已经把药先埋好了。
他用眼神往祝星序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发现没问题之后,扔了一张纸给祝星序。
“上面是我要的药材,你必须给我弄到。”
祝星序粗略看了一眼,便甩在桌上。
“镇国观现在封了,谁给你拿这些?”
面罩人也不生气:“你不是和那五皇子熟得很?让他给你呗。”
祝星序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傻子。我无病无痛的,要这些药干什么?”
说完,祝星序就后悔了。
面罩人抽出匕首,下了床,缓缓来到她面前阴冷道:“我不介意在你身上留下和我一样的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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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祝星序捂着腿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X的!这疯子,傻X!简直是有神经病。
她不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吗,有必要把她弄伤吗?!
而且这人好像还是个伤口专业户,弄的那伤,简直跟真的摔狠了一模一样。
太丢人了,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摔成这样啊?
为了使这个情况更加令人信服,面罩人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小刀,横放在地上,伪造成她是不小心摔在刀上才导致的伤势。
此时她的小厢房里,满地都是她的血迹。
祝星序走了半天还没碰到一个御林军。
她只走了两步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祝星序想用骨哨,但这样面罩人肯定听得见。
等等把她的骨哨也踩碎了就不好了。
得走得更远才行。
祝星序咬咬牙,继续往外走着。
鲜血从她小腿上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她水蓝色的裙子,一滴一滴地落在镇国观的石板地上。
她疼得头冒虚汗,头脑发晕。
又走了几步,她终是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好像离小厢房远了许久。
祝星序颤颤巍巍地拿起骨哨,使出浑身力气一吹。
却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祝星序困惑地看了看骨哨,又吹了一次,还是只有一丝轻微的声音。
坏了?
不会吧……
腿疼得厉害,祝星序伸手捂住,希望伤口别再那么疼了。
同时,她拼命地吹骨哨。
吹得腮帮子都疼了。
正当祝星序以为只能等士兵巡逻到这边时,很快,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御林军们提着灯,快速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正是裴榭。
他拼命跑过来,面色有些着急。
祝星序坐在地上,看着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裴榭看到她只有一个人,舒了口气。
尔后,他看到祝星序的水蓝色裙摆上有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深色痕迹。
裴榭的瞳孔骤然一缩。
“叫大夫来。”他命令着御林军。
御林军当即便有人领命而去。
裴榭快步赶到祝星序的身边。
“你怎么样?”
她身上曾经熟悉的水果味甜香不复存在,只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因着流了不少血,祝星序的意识都有些不太清楚。
“裴榭……好痛。”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裴榭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攥住,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