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祝若怡知道她不让自己去见太子,咬咬唇,撒谎:“我就随便走走。”
祝星序也知晓她定是去见太子的,并不拆穿,只道:“那你去走走之前,可以跟我聊聊吗?”
祝若怡犹豫了半晌。
“好……”
若她不答应,祝星序怕是不会让她走。
两人找了街边一家茶馆坐下。
这家茶馆人来人往,男女老少皆有,两人坐在此处并不显眼。
他们看着小二将茶碗烫好,倒好茶,离开。
祝星序率先开口:“你知道父亲母亲不会让你嫁给太子吗?”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祝若怡能听得见。
祝若怡沉默了一会,点头。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祝若怡也轻轻点头:“他们不会让我去做妾。”
祝星序舒了一口气。
知道就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祝若怡低着头,紧咬下唇。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母亲控制了。”
说完,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祝星序怔住,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
祝若怡的眼泪像珍珠一样落下。
“大姐姐,我好羡慕你……平日里想出门就出门,想不去某个夫人的聚会就不去。我不行,母亲把我看得死死的,还让我必须要学会那些东西……”
祝星序认真地听着。
“可是……太子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和你一样,他不会看住我。”
“我只能相信他……”
祝星序有些不落忍。
“你知道吗?做太子妃,就会有更多的规矩,有更多的人会盯着你的一言一行,看你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到时候,你想出门,将会比登天还难。”
祝若怡呆呆地看着她,眼泪也忘了流。
祝星序踌躇了许久,还是打算把事实告诉她。
“更何况,太子他不是真心喜欢你……”
祝若怡变了脸色。
“不,这不可能,他说过他喜欢我的!”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还拍了一下桌子。
“他喜欢我的……大姐姐你看,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他都给我了。”
祝若怡拿出一块墨绿的玉佩,给祝星序看。
“他真的喜欢我的……你看这是他给我写的诗。”
祝若怡又拿出一张纸,上面的诗也确实是太子的字迹。
“大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祝星序的心里也很难受。
那枚玉佩,她在路边的铺子见到过很多次了。
一个卖五文,两个卖九文。
那首诗,她曾在一本小黄书上看见过,当时她还觉得这个作者真是天才,黄诗写得跟纯爱一样。
祝若怡见她明显不相信的模样,又郑重其事道。
“大姐姐,如果我证明出来他喜欢我,你是不是就会支持我?就会帮我说服父亲和母亲?”
祝星序多想答应她。
但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祝若怡红红的眼眶,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面颊,祝星序最终还是点头了。
她的心很软,面对亲近的人,总是硬不起心肠来。
就让她试一试吧。
反正,大多数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等事实真正地摆在她的眼前,祝若怡虽然会很痛苦,但是一定会割舍下这段感情。
祝若怡笑了,眼泪也跟着一起出来。
“谢谢你大姐姐……”
祝星序赶紧道:“那你先跟我保证,不要再在私底下见太子了。”
祝若怡问:“为什么?”
祝星序循循善诱:“你看,你们还没成亲,就私底下见那么多次,这不合规矩呀。”
真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也会拿规矩来说事。
祝若怡只好点头。
两人说开了,祝星序便打算回去。
“大姐姐,你先回去吧,我要买点东西。”
还没等祝星序反应过来,祝若怡一转身就跑了。
祝星序:“……”
第33章
祝星序想去找裴榭, 问问他怎么办。
有问题,找裴榭,好像已经成为祝星序的座右铭了。
不能怪她, 谁叫裴榭太好用了呢。
毕竟祝若怡真的和太子好上了, 那她和祝若怡不就成敌对阵营了吗?
最重要的是……祝明礼会如何抉择?
祝星序坐在房内不停地思考。
按理来说,她和裴榭来往的事情, 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
她不相信祝明礼这个老狐狸会不知道。
但是祝明礼从来没找过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祝明礼早就站了队呢?
祝星序越想越可能。
但她毕竟不是权斗高手,还是得去找裴榭商量。
出门坐马车去了五皇子府,却被下人告知裴榭不在。
“那你们知道五皇子殿下去哪了吗?”
守卫摇头:“不知。”
祝星序只能往回走。
她都差点忘了, 裴榭其实是个大忙人。
找不到裴榭,她又去找商文修。
最近商文修的追人之路也有些坎坷, 正坐在文新戏院的二楼发呆。
文新戏院开得很成功, 即使是没有活动的平日, 也有很多人坐在里面听戏, 时不时花钱点一曲。
小二还是之前那个机灵的小二。
他一看到祝星序,就将她带上楼, 到商文修的面前。
商文修独自坐在一间空的包间里, 眼神迷茫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你怎么了?”
祝星序好奇问道。
商文修看见她,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 阿影不愿意和我出来了。”
祝星序有些心虚。
难道上次对三皇子讲的那些话, 他听进去了?
所以季迟影和三皇子和好了?
祝星序装傻:“那么奇怪?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商文修眼睛一亮, 随后又暗淡下去。
“还是不要了, 被阿影知道我向你打探她的事情,她会生气的。”
祝星序也沉默坐着。
她本来想问他有没有查到积夜潭的消息,现在看来,问这个并不合时宜。
商文修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有被邀请去参加春猎吗?”
祝星序点头。
春猎是大睿朝一项特别大型的皇家活动。
每年举办一次, 臣子和皇宫中的人都要去参加。
今年恰好赶上了太后的七十大寿,所以才显得好像要参加很多活动似的。
不过,春猎和七十大寿不同,可以以身子不适为借口拒绝。
每年去的贵夫人和贵女并不多。
祝星序本打算今年也翘掉的。
商文修道:“我也被邀请了……那你去吗?”
祝星序犹豫道:“去吧?”
按照以往,能翘的她都会翘掉,但今时不同往日,待在家里,就永远不会知道要找的东西在哪。
商文修看她:“你说阿影会去吗?”
祝星序点头:“会的。”
她不是祝星序,有任何需要去的宫宴,她都不能推辞。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迟影才能经常和三皇子见面,走剧情。
过了几日,听五皇子府的下人来报,裴榭回来了。
祝星序赶紧去找她。
裴榭刚经过几日的跋涉,他的眉眼之间有些疲倦,却仍将她请了进来。
还是上次她爱喝的那种茶。
祝星序喝了一口,才开口问裴榭的意见。
他沉思了一会,一边观察着祝星序的表情,一边道:“诚然我们和太子不对付,但若是他们真心相爱,也没有拆散的理由。但是,若太子只是利用,我们还是将这份感情尽早扼杀为好。”
其实,他真实的想法是:不论他们是否相爱,都要拆散。
裴榭了解京中大多数官员的性格。
他知道,祝明礼不站队的原因是还在观望,不然,祝星序已年满十六,早就已经开始说亲了。
到现在还没有,便是想将祝星序嫁给那祝明礼觉得最有希望的皇子。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掩去眸中情绪。
祝星序吃着糕点,也觉得甚有道理。
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祝若怡要怎么证明。
想到春猎,祝星序问他:“你要去春猎吗?”
裴榭顿了顿。
“皇子必须得去。”
得知届时会遇上他,祝星序有些开心。
临走时,祝星序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之前我在你的马车上遗落了一只蓝色耳环,你有见到吗?”
裴榭心中一紧,表面不动声色。
“没有。”
祝星序也没在意,那么小一个东西,掉在哪里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