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格温婉，向来狠不下心苛责。
祝星序坐下，开始认真听课。
虽然她没有被惩罚，但被李婉绰点名，季清清上扬嘴角。
叫她和自己那个没用的姐姐玩。
下了课，祝星序垂头丧气地坐上马车。
祝若怡安慰道：“晚上早些睡吧，这样白天会精神些。”
祝星序点头。
这根本不是早睡的问题！
再早睡，听到这些还是会困的。
她抬头，看着祝若怡。
祝若怡面无表情地坐着。
“你近来还好吗？”
见祝星序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祝若怡看向她道：“……好。”
饶是再傻的人，也能听到她哽咽的语气。
不过，祝若怡很快调整好情绪。
“覆水难收，我已经接受了。”
她平静地说着。
半晌，祝星序只能道：“你能这么想就好。”
如果是她，被迫嫁给不喜欢的男子，她会怎样？
绝对没有祝若怡那么豁达。
下了马车进府，祝星序原本想跟在祝若怡后面再陪陪她。
她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祝若怡走得很快，到她自己的院子时，还和祝星序道：“大姐姐，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关上了门。
祝星序只好回自己的院子。
素兰早早地便在门口迎接她了。
进皇宫学习不让带侍女，有需求都找宫里的宫女。
素兰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祝星序。
“这是五皇子府送来的彩礼，其他大件的都摆在库房了，唯有这一件，五皇子殿下说一定要您亲自收下。”
祝星序接过来，进屋里打开。
里面是一张他的腰牌，还有一对蓝色的耳环，她怎么看怎么熟悉。
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他最近在帮三皇子办差事，不能见她，等他回来会好好补偿的。
祝星序脸色一红，想到了一些不健康的事情。
将信搁置在盒子里，她拿出那对耳环。
似乎是先前和顾云淮去逛街时看中的那一对。
当时她回去买，却已经被人买走了。
难道买家就是裴榭？
她把这副耳环放在梳妆台最明显的地方。
下次和他见面，她就戴上。
最后，她才去看那枚腰牌。
裴榭许是经常佩戴，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她将腰牌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知到裴榭身上冰凉的气息。
负罪感如潮水而来，几乎将她淹没窒息。
第49章
上了几次课, 祝星序都认真地做好笔记。
李婉绰讲的知识点太多了，一下记不住。
季清清每次看到她的样子，都会嘲笑。
“跟我那姐姐玩的人, 能是什么好人？”
她是这么说的。
在预备皇子妃里, 她也照样拉帮结派。
甚至还想把祝若怡也拉过去。
季清清肯定认为，她和祝若怡的关系就像她和季迟影一样。
受到季清清的邀请, 祝若怡只是淡淡摇头拒绝。
季清清咬着牙离开。
祝星序记得，先前季清清拉祝若怡走时，她会跟在身后。
现在是怎么了？
“你还好吗？”
自从被选上，祝若怡的整个行为都怪怪的。
祝星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祝若怡看出她的忧虑, 冲她笑着：“大姐姐，我没事的。这都是为了祝家, 更何苦, 对宗景也有好处。”
两个姐姐都是皇子妃, 祝宗景未来的仕途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还那么努力。
又上了一节课, 李婉绰道：“今日课程结束。稍后皇后娘娘会请你们过去。”
祝星序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果然有位嬷嬷进来。
她神情肃穆：“请各位快些, 不要让皇后娘娘等太久。”
众人的速度都加快了。
嬷嬷将她们带到晴皇后的寝殿。
在她们上课的这段时日里, 晴贵妃也如她所愿，坐上了皇后之位。
甫一当上, 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
晴皇后坐在首位上, 底下有六张椅子。
祝星序按照之前上课的知识坐在了其中一个位置上。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坐下。
那应该就是没坐错……
晴皇后扫视了一眼。
“各位都是未来的皇子妃, 有些事情, 本宫需要提前和你们说清楚。”
之后，她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规矩。
只是，晴皇后说的和李婉绰的大不相同。
李婉绰所传授的东西，都是摆在明面和法度上的, 人人都要遵守。
而晴皇后，则说了许多关于皇宫的秘事。
什么前朝有位皇子妃偷人遭到沉塘，之前有位皇子妃不守规矩得到了惩罚之类的。
总的来说就是吓唬她们。
让她们干好皇子妃这个差事。
祝星序想记笔记，但其他人都认真听着，没有其他的行为，她也就作罢。
说完，宫女给晴皇后端上了一壶茶。
啜饮完后，她和蔼道：“今日就先这样。”
祝星序舒了一口气，观察着别人的举动，随时准备离开。
晴皇后的视线看向祝星序，她身边的侍女便开口了。
“祝大小姐，你留一下。”
祝星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要微笑：“好的，皇后娘娘。”
季清清对晴皇后单独留下祝星序有些不满，嘟着嘴和晴皇后撒娇。
“为何您要把她留下呢？”
晴皇后却没和之前一样对她笑脸相迎，只面无表情道：“清清，你先出去。”
季清清惯会察言观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告退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待在晴皇后身边的宫女也低着头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祝星序的后脑勺出了一些汗。
只有她和晴皇后两个人了。
晴皇后不会把她杀了，然后另找个人当五皇子妃吧？
她想起那日参选，晴皇后的咳嗽声。
很有可能……
还好今天也将迷药带出来了。
晴皇后的面容更加冷冽。
目光像一把冰刀似的直直地戳向祝星序。
祝星序毫不畏惧。
但她仍旧一脸乖顺的样子，视线朝下，避免和晴皇后直视。
这是李婉绰说的。
晴皇后看了她半晌，冷哼一声。
出于礼仪，祝星序还是关切地问道：“皇后娘娘若身体不适，还愿意指导我等，实是惶恐。”
晴皇后听了她的话，也没拐弯抹角。
“原本，我中意的五皇子妃另有其人。”
她说了另一个贵女的名字。
祝星序听过，好像也是和季清清玩得比较好的。
她不意外，静待晴皇后的下文。
“谁承想，裴榭居然选择了你。”
祝星序抿抿唇，并不接话。
晴皇后也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
“既是大庭广众之下，陛下也说看皇子们的喜欢。但本宫要告诉你，若你今后生出什么幺蛾子，本宫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尖，刺得祝星序微微皱眉。
所以，这是来警告她了？
不对吧……明面上她什么事也没做啊？
就因为不是她不是她想要的皇子妃，所以对她态度很差？
搞不懂这些人……
她好想回家。
祝星序无意与她起冲突，佯装这是长辈的教诲。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拜托了，放她走吧。
真处不来！
幸好她不是裴榭的亲妈。
不然跟婆婆闹这么僵，以后的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婆婆，是皇后！
晴皇后见自己的一番话打在棉花上，祝星序看着也很是乖巧，不免有些怀疑先前季清清和她说的事情了。
“那个祝星序哦……听说之前就和五皇子殿下私底下来往，这才让五皇子殿下选了她，心机重得很。皇后娘娘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不过，有她掌眼，这祝星序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晴皇后恢复成之前那个和蔼的国母。
“既如此，你便下去吧。”
祝星序行礼，然后离开。
门口有一座轿辇。
等候在那里的宫女见祝星序出来，毕恭毕敬道：“祝小姐，请坐轿子。”
祝星序果断拒绝：“不了。”
这个坑太显眼了。
李婉绰可是说过，没有正式封号和品级的女子，是不能在宫中乘坐轿辇的。
尽管她是未来的皇子妃，但还没有与皇子正式成亲，也没有将名字入籍，还是普通的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