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天笑嘻嘻的走到她跟前:“天哪,真的是你?还以为认错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周舟惊讶坏了。
“我有生意在这边,过来谈合作,你怎么.......”林晓天看了一眼医院:“生病了?”
许周舟:“我爱人受伤了,在这里住院,我过来陪他。”
林晓天嗤了一下鼻子:“大首长住院,还需要家属亲自陪?不该安排一个排的卫兵瞻前马后的陪护吗?”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是战场负伤的。”
许周舟不满的瞪他。
林晓天正色:“好了好了,知道你家有英雄,帮我带个好,有时间再去探望英雄。”
许周舟:“谢谢你。”
那边有人喊他,林晓天应了一声,跟许周舟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会在这里待一阵的吧?”
许周舟:“应该会,看我爱人的康复情况。”
林晓天点点头:“好,有机会再聊。”
林晓天似乎真的有急事,匆匆离开。
许周舟抱着东西回医院。
林晓天和他朋友往外走,三步两回头的看许周舟的背影。
“还看呢?走远了,认识?”朋友问。
林晓天淡声道:“一个......老朋友。”
“瞧你那眼神,喜欢人家?喜欢就追呀,小姑娘长得不错。”朋友怂恿道。
林晓天挑挑眉:“我也想,奈何人家老公不愿意啊。”
朋友:“........结婚了?”
林晓天点头:“嗯。”
“你她娘有病吧,对一个已婚妇女含情脉脉的?虽然你小子一把年纪还是个青瓜蛋子,惦记有夫之妇是不是有点饥不择食了?”
林晓天斜他一眼,捏了捏拳头:“想笑就赶紧笑,趁还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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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周舟抱着东西哼哧哼哧的爬上楼,把一堆东西扔到沙发上,喘了两口气。
“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你搞不清方向,把自己弄丢了呢?”顾北征是清楚他这个路痴媳妇儿的。
许周舟倒了杯水喝下去:“这么大个医院我要是找不回来,不是路痴,是眼瞎。”
看着她喝完水顾北征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歇会儿。”
许周舟坐过去,看着他问:“你猜 我刚才碰见谁了?”
“谁呀?”顾北征抬手用纱布蹭了蹭她脸上的汗。
“林晓天。”
许周舟说完,顾北征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你还记得他吗?”许周舟闪着眼睛看顾北征。
顾北征眉心动了动:“记得,他怎么来这里了?”
“说是有生意在这边,过来谈生意。”
顾北征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周舟又感叹了一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顾北征掀眸:“缘分?”
许周舟听出了这两个字里的危险信号,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吸回去。
许周舟绷了绷嘴巴:“呃~,巧合。”
“果然是语文老师,斟词酌句很精妙。”顾北征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许周舟看向他:“你知道的,我现在教英语。”
顾北征知道她要打岔了。
“顾北征,我一直忘记问你了,教育局那次听课,是不是你做的推手?
还有,你怎么会忽然安排北战去学校送器材呢?”这几天忙忙乎乎,顾北征没提,她也没问,今天说起英语老师的事儿,才想起来。
原本觉得这些事情,不值一提,现在顾北征忽然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表功。
“苏京墨告诉我的。”
许周舟恍然,果然是他。
“你没有疑惑我为什么会英语吗?”
“疑惑你什么?疑惑你是不是特务?”顾北征乐道。
许周舟瞪他:“那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他抢英语老师的职位?”
还能为什么?为钱呗。
顾北征却故意道:“为什么?不是因为........热爱吗?”说完笑着看她。
许周舟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热爱和为钱之间差着一个庸俗。
顾北征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
然后柔声道:“不管你是为什么?我都可以托你一把。”
许周舟心头一热,这样不问缘由的托举,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顾北征,谢谢你。”
顾北征探头过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叫老公。”
果然,无论哪个年代,男人都对老公这个称呼有执念。
许周舟抿嘴笑,拖着长音喊了一声:“老公,谢谢你。”
顾北征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沉声问:“真心的?”
许周舟眨着杏眼:“当然了。”
“那回报我吧。”顾北征理直气壮道。
许周舟猜他又憋什么骚话:“怎么回报?”
“帮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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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真不害臊
好好好,不让说骚话,改说疯话了。
“你疯了?伤口碰水会发炎的。”
顾北征不甘心,继续哄劝:“老婆,你闻闻,老公快馊了,等彻底腌入味儿,洗都洗不掉了,你亲我的时候,就像亲酱菜缸子,你愿意吗?”
许周舟想了想那个味儿,蹙眉摇头:“不愿意,”
顾北征还没来得及乐出声。
许周舟又斩钉截铁道:“但是,你不能洗澡,有味儿也比截肢强。”
顾北征皱眉,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老婆,求求你了。”
自从演习场上受伤下来,就没洗过澡,自己都快闻不下去。
更何况媳妇儿身上香喷喷的,他都不敢碰她,怕给她染上味儿,怕她嫌弃。
许周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北征啊,冷面阎王啊,大团长,求求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人的调调跟田老师是一挂的吗?
许周舟用手指头把他的头推开,确实有味儿。
其实顾北征身上一直都有一股味道,有时候是清冽的清新气味,有时候是阳光照射在青草地上的鲜活蓬勃气味。
这两种并不突兀,融合在一起就是顾北征的味道。
许周舟很迷恋那个味道,每次抱在一起的时候,鼻子蹭着他的胸膛,情不自禁的去嗅,有时候有安眠的作用,让她睡的很安稳,有时候有依兰香的作用,就还,挺神奇的。
啧,要是这个多功能香味剂真的被酱菜杠子遮住,确实可惜。
“行吧,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嫌弃我臭,嫌弃我手脚残了,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废人了。”
许周舟翻白眼,现在不但有酱菜缸子的味道,还有满满的绿茶味。
“我去问问医生,要是医生同意,我就给你洗,行不行?”许周舟屈从。
顾北征眼睛亮了一下,又垂下来:“医生肯定说不同意,无所谓了,反正都快残废了,臭不臭的也不重要了,我......”
许周舟上去捂住他的嘴:“洗洗,给你洗,我去说服医生,找医生商量个办法,回来给你洗,行不行?”
顾北征眼睛弯了弯,点头。
正好苏大夫今天在住院部,听了许周舟的话。
和蔼的笑着,慢条斯理的说:“是可以清洗的,毕竟对于病患来说,卫生也很重要,但是尽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一会找护士要一点防水布,把伤口包上,再清洗身体,洗完之后,再让护士帮他换一下药,重新包扎一下,明白了吗?”
苏大夫说话不紧不慢,一脸慈祥的看着许周舟,解释的也很详细,许周舟点头:“好,谢谢苏大夫。”
苏大夫看着许周舟的背影,笑着自语道:“时代不一样喽,自己找的媳妇儿确实比父母找的更合心意呀。”
说完瞟到一旁温怡宁一脸的怨念。
忙收了笑:“我说我们家京墨呢,他呀就是自己找的媳妇儿,一天到晚宝贝的不得了。”
温怡宁噘着嘴在纸上一阵乱画。
许周舟跟护士要了防水布,回到病房,就开始准备。
卫生间放两个凳子,一个让他坐,一个放腿。
水盆,毛巾,兑好热水,折腾一阵子下来,许周舟热的脸都红了,她把头发挽起来,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宽肩的吊带背心。
“好了,进去吧。”许周舟出来扶顾北征。
坐在床上的顾北征掀眸看过去,眼立马直了。
她脸颊被热水蒸出红晕,长发挽起,更显得脖颈修长,两节雪藕似的胳膊圆润纤细,白得刺眼,
宽松的汗衫背心,胸前撑起,到腰间熨帖着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顾北征喉咙动了动,在她胸前扫了一眼,被她扶着胳膊站起来的时候,非常经意的一不经意在她胸前蹭了一下,惹来她一阵白眼。
谁知刚站起来,就听到有人敲房门。
许周舟扶他站好,捞起外套穿上,打开门,竟看到温怡宁带着两个男医生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