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妮抿着嘴怯生生的看着王狗胜,又看了看顾北征。
顾北征把王狗胜的脑袋扭过来,面向自己:“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小姑娘,我就把你扔到那个老鸦窝里,去帮它孵蛋,好不好?”
王狗胜看了看一旁最高的那棵树,那上面还真有个老鸦窝,颤了颤腿,点头:“好。”又连忙摇头:“不好,不好,我不敢了。”
顾北征和颜悦色的揉揉他的脑袋:“这才是好学生嘛,以后许老师会监督你哦。”
王狗胜只觉得顾北征这个笑脸,比刚才那个冷脸还吓人。
“好了,赶紧回家吧。”
王狗胜得了赦令一样,跑的鞋掉了,都没回头。
徐国祥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北征,冲他弯腰道谢:“谢谢叔叔。”
顾北征扬了一下下巴:“谢你们许老师吧,我是负责保护她的。”
许周舟嗔笑着看他一眼,跟徐国祥他们说:“快回家吧。”
徐小妮蹒蹒跚跚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许周舟:“送给许老师。”
许周舟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剪纸,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形象,眉眼剪精巧逼真,栩栩如生。
顾北征凑过去看了一眼,便说:“这是你。”
许周舟侧头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北征正儿八经的说:“剪的很逼真啊, 把你的神韵都剪出来了,一眼就看得出来。”
许周舟:“什么神韵?”
顾北征凑到她耳边说:“美。”
许周舟抿嘴笑着给他一肘。
“小妮,这是我吗?”许周舟弯腰问徐小妮。
徐小妮认真的点头:“是,是你,你喜欢吗?”
许周舟点头:“我喜欢呀,这是谁帮你剪的?。”
徐小妮说:“这是我自己剪的,送给你。”
“你自己剪的?”许周舟满眼的诧异,这小姑娘看起来手脚并不是那么灵便,居然能剪出这么出神入化的剪纸?这手艺这么逼真,比她后世看的那些剪纸艺人的作品还要精致。
“我妹妹剪纸很厉害,小猫小狗,都会剪,剪人物也很逼真,我们街坊四邻过年的剪纸都是她剪的。”徐国祥帮妹妹解释道。
“是吗?真的太厉害了。”许周舟又看了一眼剪纸,由衷的赞叹,其实脑瘫儿童,大部分都是肢体不便,其实头脑很灵活,比如霍金。
王小凡说过,这小姑娘算数也很厉害,剪纸这么棒,说明她的逻辑能力,和空间构图能力很强,这也许就是上帝为她开的一扇窗吧。
“我一定好好保存,谢谢小妮。”许周舟认真收好剪纸。
徐国祥和王志强勾肩搭背的带着徐小妮离开,许周舟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小孩子的世界,就是一场说变就变的江湖义气。
“看什么呢?许老师?”顾北征搭住她的肩膀。
许周舟转头看他:“没看出来,你对付熊孩子挺有办法,下手挺狠呐。”
那个王狗胜是彻底被他吓住了,不过对于有些熊孩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比循循善诱有用。
顾北征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初出茅庐的逆子,怎么斗的过我这种资深逆子。”
“那,请问这位老逆子,咱们怎么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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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罚你去客房睡
上山的路上,许周舟吭哧吭哧蹬着自行车,顾北征坐在后座,扶着她的腰,侧头去看媳妇儿的脸,看到她脸上的汗,心疼道:“老婆,停车,歇会儿好不好?”
“闭嘴。”许周舟现在只有出气的劲,没有说话的劲。
昨天晚上就把她累个半死,今天再给她累个半死,正好赏他个全尸,
让他别来,别来,非要来,这货是不是觉得把她气死,看二十秒广告就能复活她?
许周舟在心里把顾北征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顺便问候了他的八辈祖宗,
不能张嘴骂,一张嘴就散了劲了,她腰打颤,腿打颤,心口打颤。
“停停停,老婆,歇一会再走。”
顾北征坐在后面实在心疼,急忙用脚刹车,强制让许周舟停了下来,他在后面双腿撑着地,保持车子的平衡,
许周舟踩着脚蹬子,坐在车凳子上,喘气如牛。
缓了一阵之后,许周舟从车子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来,她剜了顾北征一眼,
捡起地上的石子砸他,嘶哑着声音,带着哭腔:“你个老逆子,说了不让你出门,偏要出来,现在好了?我快累死了。”
顾北征连忙撑了车子,坐到她身边,帮她擦了脸上的汗,又捏腿:“怪我,怪我,我来骑好不好?没事儿,我这腿现在已经好了,骑得动自行车的。”
许周舟喘着气吸着鼻子,出院时苏医生说了,他这个腿伤到了骨头,出了院别太早用力,再养养,以免留下病根。
“你骑个屁,我不想你残废。”许周舟又累又热又绝望的撇嘴哭:“顾北征,你要是再敢不听话下山,就自己给我爬回去。”
“别哭,别哭,我错了。”顾北征捧着她哭得委屈巴巴的小脸儿,心疼又内疚的哄:“要不然这样,你骑车,我自己慢慢走着好不好?”
顾北征真的心疼死了,除了床事,什么时候让媳妇儿累哭过?
那时候停下来哄,她会哭不会闹,现在哄她停下来,她又哭又闹。
许周舟蹭了一下鼻子粗着声音:“不好,走上去,你腿就废了。”
她站起来擦了一把汗,哭唧唧的说:“上车,回家,回去再给你算账。”
一路蹬到家门口,许周舟跳下车子,不管顾北征,也不管车子,径直回房间,趴在床上又是一个一动不想动,
小腿的肌肉都在抽搐,昨晚累大腿,今天累小腿,锻炼的很全面,总之,骑车比骑人累。
顾北征把车子推进家,连忙回屋看媳妇儿。
媳妇儿瘫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小腿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他出去洗了个热毛巾,端了一杯水过来,把人轻轻翻过来,细细的帮她擦着脸上,脖子里的汗。
解她脖子里的衣扣时,被她一巴掌拍开,闷声道:“走开呀。”
“我想帮你擦擦汗老婆。”顾北征轻声哄着。
许周舟瞪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红的,拿过毛巾,自己擦了一下,转身顾北征已经递了水过来。
她接过水哼了一声,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递给他,带着生气的娇音:“我累死了,要睡觉,别来烦我。”
说完便继续趴下,把一条腿曲起来放在身侧,她发现累的厉害时,这个姿势最舒服。
顾北征捏她的小腿:“你睡,我给你捏捏好不好?”
许周舟哼了一声,踢他一脚:“好酸,别碰。”
顾北征凑到她脸前,亲了亲她的鼻尖,轻轻揉她的腰:“都是我的错,累坏媳妇儿了,要不你捶我两拳解解气?”
“没力气打你,换其它惩罚。”许周舟闭着眼闷这声音回应他。
“行,随你惩罚,我都接受,你说。”顾北一脸认罚的样子。
“罚你去客房睡。”今天真的累惨了,她是怕了他了,可没精力再应付他的撩拨。
顾北征傻眼:“老婆, 罪不至此吧?”
许周舟哼他一声,把头扭到另一侧不理他。
顾北征把脸贴到她腰上:“别呀老婆,换个别的惩罚好不好?
饭我煮,洗澡水我烧,我再给你做个按摩,行不行?”
头在许周舟腰上蹭着死皮懒脸的问:“行不行?行不行?”
许周舟被他蹭的腰上痒,反手去推他的头:“走开,痒。”
这些事儿本来就是他经常做的,算什么惩罚?
被他缠烦了,许周舟软和下来:“好,你可以在这儿睡,但是.......晚上老实一点儿,不许再累我。”
顾北征扳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你都累成这样了,我哪儿还舍得再累你?把我想成啥了?”
说完在她臀尖上拍了拍:“你睡一会,我去做饭,一会儿喊你。”
浑身酸疼也没睡着,昏昏沉沉的听到外面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话。
“顾叔叔,我找许阿姨。”
“你许阿姨今天累了,要不明天再来?”顾北征在轰人。
许周舟坐起来,问:“是樱子吗?进来吧。”
陈樱朝屋里看了一眼 ,又看看身上系这围裙,手里拿着菜的顾北征,
感觉有点恍惚,这阵仗怎么跟别人家反着的?她家里,她爸才是躺在屋里吆五喝六的那个。
顾北征皱皱眉跟陈樱说:“行,你,你进去吧,天不早了,那个樱子,说一会儿话,就赶紧回家啊,免得你妈着急。”
陈樱心想:我妈才不会着急,顾叔叔是怕我在他家吃饭吗? 难不成要做什么大餐?害怕我蹭饭?
她哦了一声,拄着拐杖走进客厅,正好许周舟卧室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