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答道:“德国牧羊犬,纯种的。”
许周舟笑道:“原来还是个贵族公子?怪不得走路都慢条斯理,从容淡定的。”
昂首挺胸,闲散慵懒的样子,倒像个霸道总裁。
顾北征噗嗤笑了:“他那是腿上有伤,去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后腿受伤,不能负重了,所以就退役了,其实它才六岁,还没到退役的年龄。”
原来是这样。
许周舟侧头看了一眼趴在屋前的铁柱,内心唏嘘,她没养过狗,但也知道很多狗狗被选为警犬,军犬,建功立业,没有军衔,没有语言,却有着毫无杂念的忠诚。
“还是一位老兵呢,怪不得那么有气度,原来是见过大场面的。”许周舟看一眼顾北征:“我觉得他比你有气度。”
顾北征:“........”沉默两秒点点头:“它是英雄,我甘拜下风。”
许周舟笑起来,忽然想起小妮的剪纸,便站起身,跑回房间,拿了剪纸,回来递给顾北征:“喏,徐小妮剪的。”
顾北征拿起剪纸看了看,好奇的问:“这是剪的铁柱吗?这小丫头怎么知道我们家有狗?”
许周舟吃了一口面说:“她剪的是你。”
顾北征:“.......”沉默五秒,舔舔嘴唇:“虽然确实威武,但.......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条狗?”
许周舟忍不住笑:“可能她觉得你帮她打跑坏蛋的样子,威风凛凛,正气十足吧,
你瞧多传神,把你的神韵剪出来了。”把他当时看自己剪纸像的话学起来。
顾北征也问:“什么神韵?”
“帅。”
顾北怔脸上马上露出满足又得意的笑,又看了一眼剪纸:“还真是,传神。”
这时铁柱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它体型高大,像个移动的小山丘,许周舟坐在凳子上,几乎到她腰际的位置。
毕竟是今天刚认识,大家还不算熟,许周舟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往一边挪了挪。
铁柱没理会许周舟,径直走到顾北征身边,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手里的剪纸,又看了看顾北征,喉咙里咕噜 了两声,张嘴去咬那张剪纸。
顾北征推它的脑袋:“啧,抢什么?这不是你,是我。”
铁柱拉着脸瞅着他,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瞅瞅哪儿像你?
看到铁柱脑袋都被推歪了,许周舟不满的瞪了顾北征一眼:“你推它干嘛?大家都是吃公家饭的,你凭啥欺负它?”
说着捏了一块牛肉,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送到铁柱嘴边。
铁柱似乎很满意她刚才维护自己的态度,鼻子在她手上蹭了一下,
叼起肉,尾巴甩了甩,又慢悠悠的走到门口趴下。
顾北征无奈笑道:“我是不是不该把它带回来?我怎么感觉它来了,我的家庭地位明显下降了?”
许周舟吃完一大碗面,有点吃撑了,站起来捏捏顾北征的耳朵:“那倒不会,你能喂饱我,你的地位还是略高的。”
顾北征正抬眼看她:“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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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陪你消消食
许周舟摸摸肚子:“嗯,都吃撑了。”
顾副团长的厨艺真不是盖的,简简单单的菜肴,总能做的有滋有味,
满汉全席她是没吃过,但是比起前世每天方便面吃到吐的日子,现在饮食水平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顾北征放下碗筷,忽然把人抱起来:“我也吃撑了,陪你消消食。”
许周舟抱着他的脖子捶他:“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外面的铁柱听到屋子里的动静,马上支起耳朵跑了进来,看到许周舟被顾北征抱着又捶又闹,他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围着他俩来回转圈。
顾北征腿上像长了眼似的,灵巧的绕开铁柱,抱着许周舟往房间走。
一边说着:“明天是周末不上班,让你睡到日晒三竿。”
房间门被砰的关上,铁柱在门口转了两圈,里面的打闹声,逐渐变成粗重的喘息,低柔的娇吟。
它在门口卧下,脑袋抵着门,很久很久之后,传出女人娇柔的低泣声,铁柱站了起来,竖起耳朵,用鼻子拱了拱门,又听到男人的慢声轻哄的声音从门缝传出。
铁柱耳朵耷拉下来,踱步到客厅的餐桌前,看了一眼上面的那张狗狗剪纸,尾巴扫过,把剪纸卷到了地上。
第二天许周舟果然睡到了日晒三竿。
睁开眼,窗帘缝隙的光射进来,照了一地的斑驳。
许周舟揉揉酸软的腰,不禁感叹,好饭吃着爽,累也是真的累呀。
起床时,顾北征已经在院子里洗衣服洗床单了。
也是,一晚上消完食,又加餐,换了两条床单,再不洗,都没得用了。
“你这个手行不行啊?”许周舟过去拉他。
顾北征把手伸出来:“没事儿了,拆线都好几天了,哪有那么娇气?陪你过完这个周末,我下周就回团部上班了。”
“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吗?干嘛急着去上班?”许周舟帮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我自己在家实在无聊。”他抬手把泡沫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你要是在家陪我,我就再休几天。”
许周舟:“去上班吧,战士们比我需要你。”
也好,去上班,消磨消磨他旺盛的精力,能少折腾她几回。
顾北征看穿她的小心思,眼神扫过她白皙脖颈上的一点殷红,想起放浪的一夜,喉结滚了滚:“去吃饭,锅里热着粥呢。”
好好的一个周末,睡过去半天,下午,许周舟把这几天写好的稿子寄出去,顺便拿回寄来的信件。
果然有独慎的信,他心里表达了对许周舟那部连载小说的喜欢,
还破解了她埋得一些小伏笔和小钩子,其实写小说,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能被读者看到,是一件特别幸福和兴奋的事情。
同频的人就像礼物,能理解你的万里河山,当然这个同频不一定非要是爱人,朋友也很珍贵。
最后独慎说 关于爱情,他认为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爱情,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界那么大,能因相爱而相伴的人,没多少。
至于无法预知的未来,不要纠结,欲知,且试。
每次读他的信,都会让许周舟的心头有一种雾散见青山豁然。
“谁的信?笑的这么开心?”
顾北征抱着胳膊靠着门框,看着她。
“一个读者,她总是能发现我在文章里藏的一些小心思,而且会给我很多指点,
我觉得她一定是一个文学底蕴很高的人。”
许周舟把信收起来,放进抽屉。
顾北征挑眉,拖着声音说:“知己?”
许周舟歪头笑了笑:“算是吧。”
顾北征走到她身边,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许老师,我也想拜读大作,跟你多一点儿.......精神上的碰撞,行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思想有问题,许周舟老是会觉得顾北征的话,不正经。
当然她也觉得如果自己和顾北征之间能多一些精神上的碰撞,他们会更和谐。
她站起来扶着他的腰说:“学校那边可以订报,我也给家里订一份江都日报,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我在上面发表的小说,到时候,就请顾大团长多提宝贵意见喽。”
顾北征捏她的鼻子:“放心,知己这个位子,我抢定了。”
许周舟白他:“幼稚。”
顾北征忍不住低头想亲人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铁柱低叫的声音。
两个人走出去,看到方一然正在蹲在铁柱身前,和它逗着玩儿。
顾北征:“你怎么来了?”
方一然站起来,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来看病号。”
顾北征扬起笑脸:“哎呀,你太客气了,我这都快好了.......”
“我来看狗。”方一然指指铁柱。
许周舟在一旁偷乐。
顾北征笑容凝固:“.......人家认识你是谁吗?跟你熟吗?你就套近乎?行了,礼我替他收了,你回吧。”
从方一然手里拿过东西就轰人。
“你凭什么替它收礼呀?”方一然好笑的问。
“我现在是它爹,我养它。”顾北征叉腰。
铁柱蹭的站起来歪头瞪着顾北征,一脸:你是谁爹?
许周舟上前扯他一下,嗔笑着瞪他一眼。
“方政委别理他,快请进来吧,我给你倒茶。”
方一然整理一下衣服,瞥了顾北征一眼:“它爹,喂狗去吧,我进去喝茶了。”
进屋在沙发上坐下,许周舟给她倒了一杯茶。
方一然微微颔首:“谢谢嫂子,我今天来还有件正事儿跟你说。”
许周走在一旁坐下:“你说。”
“上次顾副团长提到的,你想组织军嫂做针织加工的事情,我上次去师部开会,去政治部问了一下,他们表示很赞同你的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