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时,韩晓琴来到后台,看到一群人,她神色微微发紧,先看了一眼董长山,才看向丈夫侯啸天。
侯啸天狭长的眼睛瞟过去,察觉到她和董长山之间的暗涌。
韩晓琴看过来时,撞上侯啸天审视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晓琴,过来。”侯啸天不动声色的把她招过去。
“怎么了?喊我过来干什么?”韩晓琴一脸镇定的问,眼神从林菀脸上扫过去。
“我问你,你有没有动过林菀的鼓槌?”侯啸天也不啰嗦,直接问道。
韩晓琴脸色一僵,声音有些发紧道:“什么意思啊?我动她鼓槌干什么?”
侯啸天盯着她看了一瞬:“你确定没动?”
韩晓琴喉头滚动,咽了一下:“没有。”
侯啸天点头:“好,”随即看向众人,:“大家都听到了?我爱人没动过。”
林菀冷哼一声:“侯啸天,你可是真是明察秋毫啊,她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不是偏听偏信的有点过了?”
侯啸天抬眼看向林菀:“不然呢?难道你说是她,就是她吗?就只能信你?”
林菀竟然被噎住了:“你……”
韩晓琴转头看向侯啸天,带着一丝动容,他没有想到侯啸天会这样不问缘由的维护她,尤其在林菀面前。
林美霞安抚着林菀:“别气别气,小菀,你想想事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
韩晓琴的父亲是师参谋长,丈夫是副团长,也不是平白无故能冤枉的了的。
将成功背着手,站在一旁,审视着一切:“林菀,凡事确实要讲证据,不要信口胡说知道吗?”
林菀一脸不忿,随即看向许周舟。
许周舟沉声开口:“今天我看到韩同志和另外一位女同志,在演出开场前一起去过道具处,当时她们手里确实拿了一对鼓槌。”
许周舟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聚向韩晓琴。
韩晓琴明显的慌张:“我们,我们当时只是帮着把道具送进来,难道我们碰了一下,那鼓槌就能断吗?”
许周舟看她一眼:“我只是看到你们在道具处碰了鼓槌 ,并没有说,鼓槌是你们带进来的,这么说,那对鼓槌是你们从外面带进来的?”
韩晓琴一时语塞:“我,我只是看到这么很重要的道具落在外面,送进来而已。”
“道具我一早就清点好,放置好了,怎么会在外面?韩同志你是在哪里看到的?”一旁的道具小方疑惑的问。
“我,就在剧场外面,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把那么要紧的道具落在外面的,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损坏的,才会导致断裂。”韩晓琴顺水推舟把责任推到小方身上。
“怎么会呢?我明明清点过的呀。”小方大呼冤枉。
蔡团长瞪了小方一眼:“怎么搞的?”
林菀一听韩晓琴要攀咬别人就急了。
“韩晓琴,你敢做不敢当,真够卑鄙的,
想要角色,凭本事来呀,竟然给我使阴招?真是缺德啊你。
天大地大,都打不过你那个缺德的心眼儿。”
韩晓琴也不甘示弱:“你狗叫什么?嚣张什么?不就是自己年轻几岁吗?得意什么?早晚也得被别人踩在脚底下。”
林菀哈得一笑:“以后怎样我不管,反正给我现在是把你踩在脚底下了,想害我?做梦,
我告诉你,韩晓琴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也翻不了身,我踩死你。”
韩晓琴气得两眼冒火:“我踩死你个小贱人。”
一眼没看住,两个人竟然抓着撕吧起来了。
“诶诶额,干什么?小韩松手。”
“哎呀,你这个丫头怎么打人啊?”
“这是干什么?都给我松手。”
一群人乱作一团,把两个人拉开。
俩女人气呼呼的看着对方,头发蓬乱,眼神交战。
蔡团长急的跺脚,开始和稀泥:“大家都别急,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演出很成功,
确实有一些小插曲,我觉得问题一定出在鼓槌的质量上,不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一个师长的侄女,一个参谋长的女儿,即便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他也惹不起。
不如把这个罪责自己担了,息事宁人的好。
许周舟拉着林菀,听了蔡团长的话,便顺势说:“对呀林菀,可能真是鼓槌质量的问题,你开场前不还说,那鼓槌挥着手感不太对吗?”
林菀不明所以的看着许周舟:“嗯?”
许周舟又看向被侯啸天摁在凳子上气喘吁吁的韩晓琴:“韩同志也是老演员了,拿过那鼓槌,肯定也感觉出那鼓槌质量不好了吧?”
韩晓琴喘着气冲许周舟翻了个白眼,张口说道:“是啊,朽了 嘛,肯定是质量的问题,平白无故在这里冤枉别人。”
许周舟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韩同志怎么知道那鼓槌的木头是朽的?我们可没说是朽的。”
韩晓琴一惊:“我,我……”
她抬头看了看许周舟,脑子忽然一抽,是啊,刚才没人说过鼓槌是朽木的。
抬头又看向拧起眉的侯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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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不打自招
韩晓琴不打自招。
许周舟乘胜追击,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因为是你找人用腐朽的木头做了一对鼓槌,替换了现在这一对,就是为了让林菀在演出中出现不可逆转的失误。
这样突然的演出事故,林菀的心理如果不够强大,不能及时处理,势必拉垮整场演出,即便你不能顶替上场,这也将成为林菀演绎上不堪的一笔。”
韩晓琴脸色发白,但还是强硬的否认着。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许同志,你说的话有什么凭证?”侯啸天神色肃然的看向许周舟。
许周舟淡淡笑笑:“因为是我亲耳听到的,帮他做鼓槌的人就是这位董长山同志。”
说完看向董长山。
之前韩晓琴一直不承认,侯啸天的态度很明显,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做了,都要护着她。
如果那时把董长山牵扯出来,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现在韩晓琴不打自招,再把他身后的人牵出来,就顺理成章。
董长山神色大乱:“你……”
林菀看向董长山:“好啊,董长山你跟韩晓琴到底有什么猫腻?为什么跟她一起害我?你个王八蛋。”
林菀冲过去给了董长山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有仇啊?你这么害我?
一天天给给我献殷勤,没想到你背后捅我刀子,你挺能装啊你。”
在场人都懵了,董长山被打的晕头转向,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败露,还是被人当场指证。
侯啸天侧头瞪了董长山一眼,现在也猜到为什么韩晓琴刚才进来的时候,会先看向董长山了。
他睨了一眼神色慌张的韩晓琴,压了压怒气,看向顾北征。
“顾副团长,你爱人在这里信口雌黄,扰乱视听,不管一下吗?”
顾北征微挑眉梢,看向许周舟,缓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许周舟点头:“是。”
顾北征点点头,冲侯啸天说:“听见了,我爱人说是,她说是,那就是。”
说完挑眉看向侯啸天,一副“跟你学的”表情。
“哦,对了,刚才我派人去找鼓槌的时候,顺便带了个人回来,我看是时候让她出来说两句了。”
说完,便招呼外面把人带进来。
一个女孩子被陈寂带进来。
是之前和韩晓琴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看到她,韩晓琴的脸更白了一些,身子软软的坐在凳子上。
“刚才周舟让我去把损坏的鼓槌找回来,舞台上没有,
后来在会场外面看到这位女同志正拿着鼓槌打算往围墙外扔,
这么贴心的帮我们团处理垃圾,我真是感激不尽呢,就把人请回来了。
刚才你们吵的热闹,竟然把这位同志忘在外面了,现在正好让她进来说一说吧。”
说完一副讨夸的看向许周舟。
许周舟看他一眼,笑了笑,损坏的鼓槌是最重要的证据,找到它,才能把这背后有人陷害的由头引出来。
但是,犯罪分子在犯罪之后,一定会回到现场销毁证据,所以她让顾北征出去抓个现行。
在这个关口让人出来,重击之下,在给她重击,让韩晓琴难以招架。
“你为什么要把坏掉的鼓槌销毁?谁指使你的?”林美霞绷着脸问那个女孩。
师长,团长,这么多平时见也见不着的大人物,就在眼前,钱小玲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转头去看韩晓琴。
韩晓琴板着脸冷声道:“你看我干什么?”
钱小玲眼看就快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