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难得一致的说辞:“我只爱喝汤。”
“我是买来给你俩补身体的,都给我不合适吧?”许周舟看着碗里小山似的排骨。
林菀挑眉:“我的身体不需要补,喝汤就行,你吃肉。”
顾北征也睨她一眼:“我的身体需要补?”
许周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骚话来,赶紧动筷子:“我需要补,我自己吃。”
晚饭后,林菀再一次重振旗鼓织围巾,
对于孺子不可教,许周舟有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的有点少。
半小时后,林菀又又又一次拆掉织的不成型的毛线。
许周舟抱着胳膊,盘腿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个笨拙的手指头,
好想把她的手指的骨头抽出来,穿成串念阿弥陀佛来消除心火。
林菀一脸无辜的心虚,瞟了脸色铁青的许周舟一眼:“你别一副想弄死我的样子好不好,挺让人害怕的。”
许周舟抱着胳膊,生无可恋的翻了翻眼皮:“就你这样的,唐僧来了都得起杀心,你自己慢慢练吧,我去找个木鱼敲敲,清清心。”
穿上鞋,走回卧室。
顾北征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块红色的丝绸布研究。
抬头看到哭丧着脸进来的许周舟,冲她展开手臂:“怎么了?”
许周舟走过去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蹭了蹭。
带着点儿软软的鼻音说:“不想教她了,没见过那么笨的。”
顾北征笑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总是会无意识的冲顾北征撒娇,不像以前那么紧绷着,柔软的不像话。
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腿侧往身上带了带。
“那就不教了,让她笨死算了。”
许周舟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转身看桌子上的布。
“你为什么要留下这块布?”
很明显刚才他坚持要许周舟收下这块布,不是真的要这块布,而是另有所图。
“前两天在各营宿舍检查,发现有不少战士有这种布,他们只说是买来打算给家里寄回去的。
当时没在意,今天看到这布,就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出现这样一大批丝绸布,连师长家属都拿到了。”
许周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布:“我觉得这个材质有点像桑蚕丝绸,报纸上说,国内这种布大都用于出口,内销的配额很少的,怎么会人人买的到呢?”
顾北征听了她的话,垂眼看着桌子上的布,指尖在许周舟的腿上轻轻的敲了两下,眸底闪了闪。
抬头看向许周舟。
许周舟捏着他的耳垂,闪着大眼问:“想到了什么?”
顾北征凝着她片刻:“你穿红色确实好看,以后常穿。”
许周舟:“.......你有没有一点儿正经?”
说着就要站起来,被顾北征摁回去:“这怎么不正经了?你穿的好看,我心情就好,
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对国家的贡献就大,关乎国家大事,还不正经?”
许周舟敲敲他的脑袋:“你的脑神经是九转十八弯吗?分了多少岔口啊?说着说着正事儿,就打岔。”
“你天天在我脑子里跑,多少岔口你不清楚?”顾北征垂眼看她。
许周舟抽了两口气:“.........”
怎么办?这个男人变油了,想咬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角度下嘴。
懒得理他的油腔滑调,扯过桌子上的布,挂到身前:“好看?”
红色衬得她的眉眼更鲜明,肤色更白嫩。
顾北征点头:“好看。”
许周舟狡黠一笑,“我觉得你穿红的也好看。”说完双手扯着布边向上方抖开。
顾北征靠在凳子上,抬眸,看着红色丝绸柔软飘逸的从头顶落下来。
许周舟笑着刚要跑。
就被顾北征一只手箍住腰,一只手按着后颈拉进怀里。
红绸如雾般垂落下来,盖住了两个人。
灯光被红绸过滤,将两人裹进一片绯色的朦胧里。
顾北征的覆着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烫得许周舟轻轻战栗。
"跑什么?" 顾北征低沉的气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与她的呼吸纠缠。
许周舟抬眸看着一片绯色下男人浓郁的黑眸,利落的线条。
她双手攀上他修长的脖颈,拇指轻轻按压他的喉结,那块凸起在她白皙柔软的指腹下焦灼的滚动。
许周舟倾身上前,轻轻咬上去,贝齿厮磨,舌尖轻触,顾北征扶在她腰上的手倏地收紧,仰头发出一丝低沉餍足的叹息。
“许周舟。”
一声尖利的喊叫声,打破了红绸下的缠绵悱恻。
许周舟撤开身子,把红绸扯下来,顾北征垂眸时,眼里的暗火比这块红布更浓。
箍着她的身子,不许她走。
“放了火就想跑?”顾北征声音沉哑到不像话,低头去找她的唇。
“她在喊我。”许周舟躲着他发烫的唇。
“理她干吗?”
她很少像刚才那样的主动撩拨,自从林菀住进来,已经好几天没做了,这会儿他有些禁不住。
许周舟一边抵着顾北征在她脖颈间厮磨的唇,一边找了找自己正常的声音:“你自己练十遍再喊我。”
“不是我,有人找你,你出来看看。”
林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啊?哦,这就来。”
许周舟看着满脸欲色难耐的顾北征,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
顾北征缓缓吐了口气,托着她的腰,慢慢把她推起来:“去吧。”
许周舟扫了一眼他的裤子,耳尖热了热,揉了揉发烫的脸,走出卧室。
客厅里,林菀还在沙发上跟那条围巾斗法。
门口站着两个人。
“陈营长,翠玲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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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觉得我们两口子谁长得像貔貅?
林菀坐在沙发上瞟了那两个人一眼,陈营长?这两个人是陈樱的父母?
想到他们为了钱不给陈樱治病,林菀鼻子里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继续织围巾。
“呦,这位就是蒋师长家的侄女吧?听几个嫂子说, 你跳舞可好看了,我那天没去成,真是后悔死我了。”翠玲笑的一脸恭维,又可惜的咂嘴。
林菀掀了掀眼皮:“怎么着,我再给你跳一遍?”
翠玲一怔:“哎呦,那可不敢,那可不敢,早就听说你在顾团长家养伤呢,早该来探望探望的。”
林菀上下打量她一眼,好笑的说:“空着手来探病啊?”
“啊?”一句客气话,翠玲没想到林菀竟然真的接茬,而且听着语气不善,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个大小姐了,好像没见过面啊。
陈大年在一旁黑了脸看了林菀一眼,又瞪了翠玲一眼,嫌她话多。
“陈营长,翠玲嫂子你们坐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许周舟打了岔问道。
不过她也大概猜到是因为陈樱治病的事情。
翠玲和陈大年在侧旁的沙发坐下,俩人对视一眼。
翠玲开口道:“周舟妹子,樱子回家跟我们说了,说你要借钱给她治腿,哎呀,可把我们高兴坏了,我们两口子就是过来谢谢你,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林菀又在一旁嗤了一声:“呦,原来是来道谢的?我咋没看见谢礼呢?放门口了?”
翠玲又是一脸尴尬,连忙打着哈哈说:“哎呀,你看是我大意了,没准备,等我改天好好准备个大礼来谢周舟妹子。”
“你别听她瞎说,嫂子,我挺喜欢陈樱这孩子的,能干又聪明,那天王医生说她的腿能治好,
但是樱子特别懂事,害怕花钱,害怕给家里添负担,说不想治。
我们几个都挺感动的,觉得这孩子真的很招人疼,而且这病明明能治好,却不治,也太可惜了。
所以我愿意把钱借给她看病,也算是我俩的缘分吧。”许周舟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翠玲连连点头,眼里蓄着泪水,一脸的感动:“是是,这孩子确实懂事,这些年也遭了不少罪,我看着也很心疼,但是家里条件确实…….哎多亏周舟妹子你愿意帮忙,我心里真的不知道多感激。”她看了一眼一旁闷不作声的陈大年,又说道:“他爸也是个不会好听说话的,我们…….我给你磕个头吧。”
说这竟然就要往下跪,许周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嫂子你这是干嘛呀。”
翠玲就着她的手坐回到沙发上。
许周舟看着两口子,一个闷不作声,一脸老实,一个满脸真挚的感激。
心道,父母终究还是爱孩子的,哪有父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做一辈子瘸子呢?
也不仅替陈樱欣慰几分。
许周舟跟翠玲说道:“等王医生把治疗方案做好,你们就带着樱子过去治病就行,希望樱子能早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