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接电话。”顾北征冲坐在电话旁的林菀扬扬下巴。
林菀翻他一眼,拿起电话:“懒死你,肯定是找你的,我接了不还得你来接?”
“我找你”电话里传来一个音色柔和的声音。
林菀一愣:“妈?”
许周舟看向顾北征,顾北征靠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老天有眼,终于听见我许的愿了。”
林菀一秒乖巧,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把电话递给许周舟:“周舟,我妈想跟你说句话。”
“我?”许周舟虽然疑惑,还是礼貌的接过电话:“喂?阿姨你好,我是许周舟。”
“周舟你好。”电话里的声音,温婉柔和,
大多数初次见面的人,都会称她小许,就连顾母到现在也是喊她小许。
而她叫她周舟,温柔中带着亲切。
“谢谢你帮我照顾林菀,给你添麻烦了。”
“您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而且林阿姨也送了很多东西过来,真是太客气了。”
“小菀从小跟着姑姑长大,被惯的有些骄纵,如果给你们造成困扰,我替她道个歉。”对面的人诚恳温和,听得人很舒心。
“没有,她很好,我和她相处的很开心。”
林菀听了也很得意:“听到了吗妈妈,她很喜欢我的。”
电话那头传了这一阵和煦的笑声:“周舟,前阵子我和她爸爸都出差了,所以没及时去接她,我今天打电话来,是要接她走的,已经安排了车过去,让她跟车回来就好。
之前小菀跟我提起,你询问剪纸艺术方面的事情,
我这里有一点信息分享给你,
元旦期间,我们江都美术学院,会举办一场面向全社会的民间艺术会展,
包括剪纸艺术,如果你那边有作品,可以让小菀带过来。
可以通过初审的话,等到元旦时可以来现场参加会展,
还可以进行现场表演,有评委打分,优胜者有奖金,还会颁发证书,你考虑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您了阿姨,我这里正好有现成的作品,可以让林菀带回去。”许周舟喜出望外。
“那好,我等着你的作品,我们一起期待好消息。”
挂了电话,许周舟就帮着林菀收拾东西,把徐小妮之前给她的剪纸,小心装起来,交给林菀。
下午时分接林菀的车就到了。
林菀上车之前瞥着顾北征说:“我要走了,你特别,特别高兴吧?”
顾北征抱着胳膊:“再加一个特别。”
林菀没好气的哼他一声,看向许周舟。
许周舟闪了闪眼睛:“我可以减掉一个特别。”
林菀气得想跺脚,最后抱了抱许周舟:“许周舟你撒谎,你这么抠门的人,买排骨,买瘦肉,每天买水果,其实都是买给我的,对吧?”
顾北征哂笑一声:“自作多情也是病,趁早治。”
林菀白他一眼,跟许周舟说:“不管怎么说, 我林菀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这个干妹妹,我说认下了,就认下了,以后我罩着你,什么也不用怕,知道吗?”
许周舟在顾北征不齿的笑声中收下林菀的一片赤诚,认真的点头:“嗯,你忽然给了我一种想当祸害的勇气。”
林菀咯咯的笑起来:“等我回来再来找你玩儿。”
送走林菀的车。
顾北征松口气:“总算清净了。”
许周舟看他:“是你跟他家里人联系的?”
顾北征:“怎么会?我又不认识她妈妈。”
胳膊搭过来环住她的肩膀,两根手指在她脸颊上夹了一下:“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动了怜悯之心,才让她家里人良心发现的吧。”
“你可怜?”许周舟拧着好看的眉毛问他:“你哪里可怜了?”
顾北征垂眸乜她,语气里尽是哀怨:“你说呢?”
许周舟视而不见:“不知道。”说完便转身往家里走去。
要是体谅你多可怜,那我就该很可怜了。
顾北征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微微挑眉,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林菀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
家里有个外人,这房子的隔音又不是很好,
半夜猫在窗户外面舔爪子,耳边都跟开了吃播似的,滋啦啦的。
顾北征的人生半径里是没有“尴尬”两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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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账本
许周舟自认脸皮还没有修炼到顾北征的厚度。
哄着他求饶了几回,实在没忍住的那次,她差点儿把自己的嘴唇咬烂,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嘴里。
顾北征无奈又心疼得把她的嘴唇从牙齿里剥出来,
一声哼吟随着唇瓣的剥离,倾斜而出,她张嘴咬住顾北征的手堵住,
给顾北征手指头上留下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牙印,两天都没消下去。
后来,顾北征也确实心疼她那样隐忍,不再舍得碰她了。
但,每到晚上就装模作样的拿出小本本,写写画画。
许周舟问他在干什么?
他一本正经:“记账。”
这下碍眼的人终于走了,欠下的账是注定要还的。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许周舟睡到日晒三竿才睁开眼。
昨晚一夜,憋疯的顾北征跟失控的马达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许周舟从担心自己被他搞死,到担心他累死,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他在耳边说:“账本上给你划掉一笔喽。”
许周舟当时困到不行,只是轻哼了两声,没有理会。
现在回想起来,累到腿抽筋,竟然才划掉一笔?这是什么无良债主。
撑着腰从床上爬起来之后,许周舟从窗户里看到,顾北征正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拿着他前阵子带回来的训练飞碟,跟铁柱做训练。
铁柱的腿上有伤,平时走路四平八稳的,跑起来的时候还是看得出来,有些失衡,
顾北征扔的不远,也不高,它窜出去,跃起前爪,张嘴叼住,翻身回来。
顾北征揉着它的脑袋,挠它的下巴,脸上带着夸赞的笑。
玩儿的挺热乎。
许周舟放下窗帘,没有出去,而是在屋里翻箱倒柜。
衣橱,斗柜,书桌 ,抽屉,都没有。
许周舟叉着腰:“一个账本藏那么严实?小气鬼,狗男人。”
她之前看他记得一本正经,只觉得好笑,由着他去记。
为了哄他,还一口答应,等林菀走了一定还账。
可是谁知道这账是怎么算的?
大战三百回合,才勾掉一笔,欺负她不是教数学的吗?
她在房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到顾北征的枕头底下。
掀开,没有。
铺盖下面,掀开,没有。
她气呼呼的用力一撩铺盖,有了,竟然在她那边的铺盖下面。
好好好,黑账直接藏在受害人脑袋底下,顾团长好算计。
许周舟扯出本子,翻看,
苍了个天呐,林菀最多也就在这儿住了不到十天,他这账本子密密麻麻记了好几张。
什么亲亲,牵手,抱抱都记下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要亲亲,被呼了一巴掌。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要抱抱,被踹了一脚。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要亲热,被哄骗。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连手都不让摸。
许周舟看的好气又好笑,五大三粗的男人揣着一个针眼儿大小的心眼儿。
这账记得太离谱了,简直就是黑账,可留不得。
刚要动手把那几张撕下来。
“还真让你找到了?”
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许周舟一跳。
忙转头,顾北征不知道什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背着手,弯腰,脑袋贴着她的侧脸。
许周舟一转头,正好亲到他脸上。
顾北征的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嗯?这么主动?那就给你划掉一次亲亲的账吧。”
许周舟往后退了两步,被他勾住腰带到怀里,低声道:“饿不饿?睡醒了也不出去吃东西,竟然在这儿想销毁罪证?”
“什么罪证,你这是黑账。”许周舟气呼呼的瞪他。
“哪一项不属实?你说说看?”顾北征垂眼低笑。
“那,那我昨天晚上陪你忙活那么久?你怎么才划掉一次?”许周舟戳着账本上划掉的一次“亲密接触”。
顾北征扬扬眉:“许老师,是不是教英语的语文老师,不太懂数学里面的计数方法?
比如我们平时训练,打一套拳,一套完整的拳路走下来,才算一次,
不能动一下,就算一次。”
许周舟听得耳尖发热,捶他:“讨厌,那你这个算的也不对,昨天晚上你.....你明明......好几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