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走过去给他翻译了老外的话,帮他谈拢了价格。
郑天魁手里拿着老外的那张十元面额的美金,有点傻眼:“这,这大概能换多少怎么的钱?”
许周舟隐约记得这个时候的汇率没有那么高,便说:“大概十几块吧。”
“哎呦。”郑天魁可没想到一幅剪纸能卖出十多块钱,兴奋的满脸通红,转脸又有些为难:“可是这钱咱们也花不出去呀。”
“可不嘛,这钱可怎么花呢?”一旁的李玉兰也发愁的说。
许周舟沉吟片刻:“你们要是信得过我,钱给我,我帮你们问问能不能兑换,要是能的话,会展结束前,把钱给你们。”
“信得过,信得过,谢谢你了姑娘。”李玉兰赶紧把钱给她,这有啥信不过的?
郑天魁磨磨唧唧一阵也把钱递给许周舟:“那麻烦你了啊。”
许周舟接过钱,便跟着几个外国人,继续往前,一路参观下去。
几个外国人下午还有其它行程,中午有人来接,就离开了。
许周舟陪着院长和他们告别之后,转身遇到等着她的张秘书。
“顾书记,在会客室等你。”
学校一楼的会议室内。
顾北望坐在茶几前,看到许周舟过来,站起身。
“忙了一上午,饿坏了吧,先坐下吃饭。”
许周舟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确实放着几个饭盒,有菜有饭。
“大哥还没吃饭吗?那你赶紧吃吧,我一会儿回去跟朋友一块儿吃。”
“你朋友那边也安排人送饭过去了, 不用担心,你就在这儿吃。” 顾北望指着凳子让她坐下,“回头北征那小子知道,我在这儿见到你,连顿饭都不管,不得跟我急眼?”
许周舟笑了:“他不敢的,他说过大哥是他最敬重的人。”
说真的,顾北望要是知道自己炸人茅房的事儿都被他弟弟透了底,
这个仪表堂堂的样子不知道还端不端得住。
也不知道大哥在老婆孩子面前是不是也端的一本正经,还是和顾北征一样,人前背后,装模作样?
“他呀,从小对我没什么敬重,只有尽重,尽量把挨打的重任推给我,哈哈哈,”
许周舟也跟着笑起来,不好再推辞,只好坐下来一起吃,
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大伯哥坐一起吃饭,这饭可真是饭哪,一点儿味道都吃不出来。
“吃饱了吗?别跟我客气。”看许周舟停下了筷子。
许周舟点头:“嗯,我吃饱了,大哥慢慢吃。”
顾北望笑笑也停下筷子:“顾北征最近是不是胖了?”
许周舟一脸莫名:“啊?”想想又说:“还好吧。”
住院那阵子确实胖了不少,人见人说:“哎呦顾团长富态不少哦。”
把那家伙气得,半夜梦中惊坐起,跑到院子里打沙包,差点把伤口弄裂开。
还非要许周舟坐到他背上,要负重俯卧撑,许周舟不陪他胡闹。
就被他拽回来,做更全面的运动,练腿,练背,又练腰,只是她这个陪练被折腾的实在惨了点儿。
别说,几天之后,他拉着她的手去摸,腹肌又咯噔咯噔的了。
顾北望语气打趣到:“你们两个人的伙食,你饭量这么小,你们家的饭不都便宜顾北征那小子了?不胖才怪。”
许周舟恍然,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是松快了不少。
张秘书过来收走了餐具,倒了茶给两个人。
许周舟不知道顾北望专门把她找来谈什么?会不会也和顾母一样说一些,门第之别,身份不合适的话来劝分。
但是想到之前自己政审的问题是顾北望帮的忙,总是要感谢一下的。
“大哥,北征说我政审的问题,是您帮着解决的,谢谢您。”
顾北望轻轻摆摆手:“一家人就不说这个了。”
转而又说:“我只知道你在军区学校教英语,竟然不知道你英语水平这么厉害?是有老师教过吗?”
关于她会英语这个事儿,为防顾北征问,她倒是提前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谁知道顾北征只管帮她扫清了障碍,却从没问过她为什么会英语?
想想这么久以来,无论是写作,钩织还是英语,他始终的态度就是支持,表扬,显摆。
但从没追究过背后的原因,也有人问过他,
他的原话是:“我媳妇儿会,那就是会,至于怎么会的,她这种过于优秀的大脑,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现在顾北望问出来了,许周舟就拿出原本搪塞顾北征的话,来搪塞他哥了。
“小的时候,邻居家有个奶奶从京市回来的,据说她曾经在大使馆做过翻译,我的英语就是跟她学的。”
事实上,原主的老家附近,确实有个老太太,据说是京市某个大学的教授,做过翻译,她独居,很少与人交往,原主其实与她也并没有太多接触。
原主十六岁那年,这个老人家就去世了。
许周舟思来想去,就借老人家的名分用用吧,人已经没了,即便有人去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了。
顾北望点了点头:“倒是一份机缘,也是你好学,现在国家慢慢对外开放,英语会越来越重要,你有这个特长,很不错。”
许周舟点点头。
顾北望随后问:“你和你父亲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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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想我了吗?
许周舟怔了怔,点头:“我前段时间跟他见了一面,他......他又做了什么吗?”
顾北望抬手示意她不用紧张:“他既然被释放,就说明他身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你也不需要太紧张,
原则上来讲,他出狱之后,应该在原籍地留看一年的,
只是前阵子他忽然不见了,派出所那边也没有查到信息,
呃,如果你有机会和他联系,还是要劝他会原籍地去,劝他遵纪守法,不要冒进才好。”
一个平头百姓,即便是一个出狱的敏感人员,也轮不到一个市委书记关心,顾北望对他上了心,必然是跟顾北征一样,一直在刻意的留意他的动向。
今天这番话是劝诫还是警告呢?许幼安像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只怕不仅仅会伤及顾北征,连顾北望或许也会受到波及。
“你别太忧虑,你父亲这个人,我也了解过,他是个商业方面的人才,并没有做过其它作奸犯科的事情,
现在国家正在搞活经济,只要遵纪守法,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许周舟牵强的笑笑:“我知道了大哥。”
顾北望换了个轻送的语气说:“听说你还组织军嫂一起做了个合作社?你头脑很厉害呀,看来这个商业头脑是可以遗传的。
你大嫂跟我说,你还给小崇州送了帽子,夸你手艺很不错,这么多才多艺,顾北征那小子算是捡着宝了,且得得意呢。”
许周舟轻笑道:“他也很优秀,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顾北望神色郑重道:“那就好好在一起吧,人生总会遇到很多困难,两个人一起面对,就会容易很多。”
许周舟眼里略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顾北望对他们是这样的期许。
“我还以为......大哥会劝我们分开呢。”
顾北望微怔一瞬:“看来是有人吓着你了,是妈妈?”
两个人把天聊到这个程度,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嗯,她......不太接受我和北征的事情,毕竟我确实也影响了他。”想到顾母说的那些话,许周舟微微沉了口气。
顾北望沉吟片刻:“妈那个人呢,向来顾虑的比较多,她呀,谁的事儿都操心,又谁都不管不了,当然,除了爸爸。”
许周舟不禁轻笑,上次见面就看得出来,顾父顾母很恩爱。
顾北望喝了口茶道:“你大嫂跟我说,她觉得你很好,和北征,很般配。”
许周舟抬眸,想到大嫂之前对她的鼓励,让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受外界的干扰。
那是个和婉善良的女人。
“你大嫂的眼光一向不错的,她看好的你们,我要是敢劝分呐......”顾北望弯着眉眼笑笑:“她知道了能挠死我。”
在一旁收拾文件的张秘书,噗嗤一声笑出声。
许周舟也跟着笑了。
顾北望看了一眼张秘书:“好笑吗?张秘书?”
张秘书连忙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顾北望:“打小报告的时候,记得把你没忍住嘲笑我的事儿一块儿告诉她,我猜小晴会好好奖励你。”
“没没,没打报告啊,那个......”张秘书心虚的挠挠头,
方晴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关心书记的衣食住行,他如实汇报,这也算打小报告?
你媳妇儿护夫护成啥样,你不知道?
我不想活了?我敢嘲笑你?
脑子飞速运转的找补:“小许同志,咱们书记一家的男人,都是听话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