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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半个月,学校进行了期末考试。
成绩出来的时候,校长的脸笑开了花,整个初一年级的英语成绩,在全县排名第三。
许周舟也喜出望外,之前因为汤姆猫,孩子们耽搁的课程耽搁了很久,后来她又去省城照顾顾北征,耽搁了将近两周的课时,
好在英语是新开的课程,课时少,知识点也不算多,紧赶慢赶,总算赶完所有课时,还留下了不少复习的时间。
孩子们能考出这个成绩,真得很不容易。
放假之前,校长找她谈话,说年后要上报优秀教师名额,本来是要报田老师的,但是田老师过完年就调回市里去了。
而且田老师的原话,优秀教师得的太多了,家里奖状都贴不下了,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她推荐了许周舟。
许周舟挺惊讶的,毕竟学校除了田老师,还有几个优秀的老教师呢。
“合适吗?校长,我......”她想要这份荣誉,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能力似乎并没有达到这个水平。
校长“
英语这一科,你是临危受命,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何况现在只是提报,最终评选,年后各级领导还要来听课,进行各项研判,才会决定。”
许周舟前世只在是山区做了一年多的支教工作,对当时教育系统的评选本就一知半解,更别说这个年代的评判标准了。
“这个优秀教师要是能评上,很厉害的,别的不说,光特殊津贴就很可观,据说相当于工资的四分之一呢。”午饭的时候,王小凡给她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许周舟:“再说点的别的,除了钱还有什么?”
“你不最在意的就是钱吗?”接触的时间久了王晓凡对许周舟也算了解点儿了,这丫头眼里就装两件事,左眼是钱,右眼是她男人。
许周舟吃了一口饭,闪了闪眼睛:“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我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你给我说点高级的。”
王晓凡冲她撇撇嘴巴,继续说:“头几年咱们老师的地位确实挺低的,自从恢复高考之后,咱们教师地位水涨船高,
报纸上还说,咱们教师也能评选模范了,模范呀,你想想,这是多大的荣耀哦。
而且,你家有个军人,再有个教师,一个军功章,一个大红花,那可是光耀门楣的。”
“光耀门楣?” 后世入编挤破头,大家卷生卷死,其实图的就是一个安稳,荣誉感倒没那么强。
但是这个年代,就不一样了,政治荣誉还是人们心里最崇尚的价值观。
她,想要这份荣誉,光耀一下他俩的门楣。
吃完饭的时候,许周舟跟顾北征说了这件事。
顾北征端着饭碗想了一阵子:“我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
许周舟问:“干嘛呀?”
顾北征说:“让她们把家里的门头修一下呀,不然被咱俩得荣誉压踏了怎么办?”
许周舟笑着踢他一下。
顾北征感叹一声:“哎呀,有咱俩这样优秀的子孙,孙媳,这老顾家的祖坟大概是冒烟儿了。”
许周舟慢悠悠的接了一句:“我觉得大概是烧着了。”说完嘻嘻的笑起来。
顾北征弹她脑门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花市,军区大院,顾家的客厅里。
顾老太太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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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打小死犟,不听话(前章略有改动)
“哎呀,我最近做梦老是梦到你爷爷,说冷啊,热啊的,让我回去看看他。”
顾母陈文心,递了个削好的苹果给婆婆。
提醒了一句:“妈,注意唯物主义态度啊。”
“嗨呀,我这不是在自己家说说嘛,你爸葬在烈士陵园,有专人照看着,
你爷爷还在老家呢,家里坟头也不知道长没长草,有没有人给打理,唉。”
顾老太太一脸哀怨的看了看一旁看报的儿子:“明远啊,你俩今年过年休个假,陪我回趟老家吧,咱们回去看看,不然我这心里老是不安啊。”
顾明远抬头:“妈,我爷爷他老人家走了那么多年了,怎么着也该再生为人了,怎么还给你托梦呢?
犯事儿了?让人扣住了?”
“滚一边儿去你,小心你爷爷听见,晚上来拧你耳朵,你必须跟我回去,过年期间老家祭祖,你上你爷爷坟上给我念叨念叨。”顾老太太下了命令。
陈文心和顾明远对视一眼笑了笑:“也确实该回去看看,正好今天过年,北望和北征都要回来,难得一家人齐全,不然就一起回去看看?”
“北征也要回来啊?”顾老太太急切切的问。
“对,北望说跟他商量好了,一起回来聚聚。”陈文心答道。
“行行,臭小子我.....我得两年多没见他了。”顾老太太笑着,眼里还闪着些水光。
“那,那丫头跟着回来?”
陈文心给老太太擦泪的纸,还没递出去,老太太那点儿水光就变成暗流了。
“嗯,一块儿回来。”
顾明远瞄了一眼自己妈的脸色,放下报纸说:“妈,您这是盘算什么呢?”
顾老太太斜他一眼:“什么盘算?我在想......过年准备几个菜呢。”
顾明远笑起来:“妈,我跟您说啊,北征难得回来过年,你给他多准备几个菜行,
你是要打算把他媳妇儿当成菜挑挑拣拣,小心那小子掀你的桌子。”
知母莫如子,他妈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老太太打什么主意呢。
不过呢,知子莫如父,上次在医院见过那小子在媳妇儿面前那个贱嗖嗖的样子,他也明白,谁要是敢动他媳妇儿一根汗毛,他能揭谁一层皮。
“他这个婚已经是结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您就消停点儿吧,
而且温家那丫头,亏得没嫁到咱们家来,不然非得鸡飞狗跳不可,文心你说是不是?”
顾母也实在没想到温家那丫头做事那么没分寸,还把自己折腾进监狱里去了,这样的人,她肯定已经不再考虑了。
听了顾父的话,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老太太也哼了一声:“除了温家就没别人了?非得要个乡下丫头?北征就是让你们惯坏的毛病,打小死犟,不听话。”
顾明远一乐:“要惯也是他大哥惯的,我俩那时候哪有时间管孩子呀?这回他能结婚,他大哥也是出来大力的,你有意见找你大孙子就行。
再说了人家小许可不是什么乡野丫头,教书,写稿样样在行,她在军报上的文章那可是备受好评的,连我们赵政委都夸呢,赵政委那可是大才子啊。”
那篇文章顾明远是看到过的,军部政治部主任知道那篇文章是他家儿媳妇儿写的,
叽里咕噜说了好大一段词儿,虽然他没怎么听懂,但......指定都是好词儿,
他们赵政委,平时老挤兑他和司令大老粗,只会打仗没文化,这回他可扬眉吐气了一回,谁家还没个有文化的?
“哼,那丫头在你这儿可成香饽饽了。”顾母又哼了一声。
顾老太太认同的点头:“就是,光会教个书,写个字,算什么本事?
还不照样拖累着北征不能升职?”
“一个军人,一个大老爷们,想升职去建功,靠女人算什么本事?”顾明远瞪眼道。
家里这两个女人啊,平时各有各的理,一说到这个事儿,就一个孔出气。
顾老太太懒得再在这个事儿上跟儿子杠,别问:“北战这是又去哪了?一天天见不着人影。”
“北战去杭城了。”顾母道。
顾老太太眉头一皱:“他一天天可真是裤兜子里撒盐,闲得蛋疼,
成天往杭城跑什么?杭城谁在招他的魂儿啊?”
顾母噗嗤笑了:“那去杭城还能干嘛?还不是去看庄家奶奶了。”
顾老太太痛心疾首的拍着心口:“我这个亲奶奶比不上人家一个拐弯儿的干奶奶。
人家都是隔辈儿亲,咱家这个隔辈儿气人,
臭小子心都偏到胳肢窝里去了,赶紧把他给我叫回来,就说我没几天儿了,让他赶紧回来。”
三个大孙子,似有若无,时有时无的。
“妈您说啥呢,别把孩子们吓着。”顾母责怪的看着婆婆
“把他们吓死,总比让他们把我气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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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樱的腿日渐的好起来,徐小妮自从在江都美术学院一举打响名声之后。
收到很多慕名者的来信,有人找到陶姜,委托她向徐小妮求作品。
有一个江都大学的教授,看到徐小妮给陶姜他们一家剪的肖像剪纸后,缠着陶姜带话,把一家人的合影寄过来,拜托徐小妮给剪一幅,并出了一个相当可观的价格。
现在徐小妮还是像从前一样在家裁裁剪剪,但是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做的不再是小孩子闹着玩儿的玩意儿了,而是养家糊口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