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娟慌忙的摇头:“我真的没有,我就是私藏了些毛线,真的没有换毛线,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周舟妹子,我能跟着干这个活儿,心里不知道多满意,
能自己整点儿钱,给两个丫头买点儿好吃的,给孩子们买件新衣服穿,
我知足的不得了,我不可能砸了自己的饭碗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那这个是什么?”
许周舟拿出从她箩筐里拿出的那个粉色的毛线卷:“你自己看。”
张凤娟把线拿在手里,看了看,越看脸越黑,虽然颜色看着相差不大,乍一看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刻意去对比,还是刻意对比出来质量的差距。
“这,这不是......不是我弄的,我家里也没有这个毛线。”
郑凤娟依然在否认。
“凤娟,你就说句实话吧,你别害大家行不行?”秀玉在一旁急得直喊。
张凤娟也急得直跺脚:“我真的没有。”
屋里一阵吵闹,把在一旁摇篮里睡觉的孩子惊醒了,哇哇的哭了起来。
张凤娟抱起孩子,寒冬的天,脸上都出汗了。
“你们干什么呢?跑到我们家大呼小叫的。”
张凤娟的婆婆从外回来,倒腾着小脚进了屋,指着他们几个喊。
“妈,你有没有动过我的毛线?”张凤娟直接 扯住婆婆问。
婆婆怔了一下,翻着她的三白眼喊道:“我动你那玩意儿干什么?又不能当吃,又不能当喝的,我又不会织毛衣,要它干嘛?”
翠玲冲她笑了笑说:“大婶子, 你也别把话说那么硬气,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敢不敢让我们在家找找?
要是找不到,我给你赔礼道歉 ,磕头都行,敢不敢?”
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这是我家,你想翻就翻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翠玲气得就要卷袖子:“就你们一家人这个财迷的德行,我就不信翻不出来,我要是真翻出来,看你能说什么?”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翠玲的腿,开始嚎起来:“哎呦,没天理了,没王法了,这可是部队的地方啊,
你们随便冤枉人,还敢在我们家乱翻,就算你们家男人官儿大,我们也不怕。”
老太太话里话外牵扯各家的男人。
武桂香看了一眼许周舟。
许周舟拉过翠玲:“嫂子,别冲动。”
她把张凤娟正织着的毛衣和毛线全部收起来交给武桂香。
“嫂子,不管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份工作你肯定是不能做了,
如果你还顾念一点儿咱们姐妹在一起干活的情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至少让咱们合作社少一点损失。”
言尽于此,许周舟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武桂香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后面传来张凤娟带着哭求腔的喊声:“我真的没有啊。”
“这可咋整,家里现存的货,我可以检查检查,但是已经发出那些怎么办呢?”武桂香急得直挠头。
许周舟想了一下说:“嫂子你们回去检查一下家里现存的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去跟林晓天打电话,把这事儿跟他说清楚,让他检查一下那边收到的货。”
“那张凤娟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去了?”翠玲一脸不甘心的问。
许周舟:“当然不会,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各自去忙吧。”
回到家,顾北征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周舟:“有点麻烦,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说。”
许周舟:“你找一个面生一点儿的人,这几天帮我盯着点儿郑凤娟的婆婆,跟着她,看她去哪儿,”
顾北征点头:“可以,你怀疑是她婆婆动的手脚?”
许周舟点头:“嗯。”
她倒不是多信任张凤娟,只是觉得她婆婆更加可疑,今天她们去闹了一场,如果家里存着她替换下来的毛线,肯定会赶紧出手的。
“行,这事儿我找人办,放心。”
许周舟给林晓天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林晓天马上安排人去查了一下。
很快得到回复:“三件毛衣,两个披肩,中间确实有部分腈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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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回家背字典去吧,白先生
许周舟默了一阵,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做好检查工作,
我会尽快把这几件货重新补齐,是我们的责任,损失我们自己承担。
只是商场那边还要麻烦你帮着解释一下,希望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合作。”
林晓天宽慰她:“别急,这事儿我去沟通,你们的产品一直做的很好,很受欢迎,
这次又能及时发现问题,主动承担责任,商场那边不会太刁难的,
以后把品质把关做好就行。”
许周舟嗯了一声。
林晓天听出她情绪中的低落:“别丧气啊,俗话说,吃一zhan长一智嘛,以后把眼睛擦亮,把人看准点儿就行了嘛。”
许周舟:“.......那是qian,吃一堑长一智,白先生,闲得没事儿的时候,看点书吧。”
林晓天:“什么白先生?脑子气糊涂了?你哥我姓林行吗?”
许周舟抿嘴笑:“满嘴错别字的人,统称白先生,
你说你大小也是个老板,以后见得人越来越多,等级越来越高,
多读点书吧,增加点内涵。”
林晓天一口的服气:“我就说错一个字儿,你就这么埋汰我,
这个字它,它不常见你知道吗?
不信你再考我一个,我保证认识。
再说了,你们家老顾那个大老粗认识的字多吗?指不定还不如我呢。”
许周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认真看电视的顾北征。
“他每天都学习的好吗?”
林晓天嗤一声:“鬼才信。”
一旁的顾北征突然出声:“不服气,来对背新华字典啊。”
许周舟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什么?” 这听筒的隔音这么不好?
顾北征挪过来,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亲出声音那种:“我耳朵装雷达了。”
然后拿过话筒,对里面的人说:“回家背字典去吧,白先生。”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几次对阵,林晓天都输了,头上顶着“不服”俩字儿,一脑门子暴躁。
“那个谁谁谁?”冲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个小伙儿:“林总,什么事儿?”
“去给我买一本新华字典。”
小伙儿:“.......哦,好”
呜呜, 老板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要学习认字儿,以后再也不会一句话三个“啥啥啥”的读合同了。
顾北征把许周舟拉进怀里,自己老婆自己安慰,还用得着别人?
“你呀,别心太重,就当交学费长教训了,
跤是不会白摔的,亏也不会白吃的,将来都会加倍回报给你的。”
许周舟听着他一套套的说辞:“你哪学的这一套套的?”
顾北征挑眉:“你老公我好歹管着一个团,一张嘴就大白话,合适吗?
每个星期的政治学习,可不是弄虚作假的,别把我跟某些文盲作比较啊。”
许周舟低落的心情被两个杠上开花的人抬起来一点儿。
顾北征捏捏她的耳垂:“还是不高兴?
遇到事情呢,咱们先解决心情,再解决问题,走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啊,大冷天的。”许周舟问。
“我带你出去跑圈,心情不好的时候,跑跑步,可以让人忘掉烦恼,我的经验之谈。”顾北征扯着她起身。
许周舟:“......不用了吧,我觉得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呢。”
她吸了口气:“哇,真的,忽然就高兴了,别去跑步了,我怕我高兴死。”
说完穿上鞋,哒哒哒的跑回卧室去了。
什么人啊,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拉人去跑步,是真不怕把她气死?
两天后,顾北征忽然打电话回家,让她到团部去一趟。
团部方政委办公室里。
方政委坐在办公桌前,顾北征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便装的梁金城站在他身旁。
屋子中间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老太太,正是张凤娟的婆婆。
“说说吧。”顾北征幽幽开口:“梁金城,你先说。”
梁金城打了个敬礼:“是,这两天我一直盯着这个老太太,今天她拿着包袱出门,
我就跟着一路到了县城,然后她进了一家杂货店,我装作买东西一起跟进去,
就看到她从包袱里拿出好几卷毛线,要卖给杂货店的老板。
被我当场擒住,这里是毛线。”
梁金城把手里的包袱摊开。
“周舟,你看一下,是不是合作社的毛线。”方一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