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在一旁直砸吧嘴:“哎呦我妈,你也想点儿好招儿,这都是什么呀?自损八百,伤敌为零。
许周舟,要是他们家敢欺负你,打电话给我,我直接杀过去,咱们以德服人,体体面面的干翻他们全家。”
许周舟:“........我尽量不麻烦你。”
顾北征在一旁听的直挠眉头,有一种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无语感。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林父终于开口说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有小顾在还能让周舟受了委屈?”
顾北征头还没点下来。
林父又说:“那他真的枉为人夫了,周舟,到时候干爸亲自去接你。”
顾北征:“.......” 老婆有那么多人疼,该高兴,该高兴。
许周舟抱了抱陶姜,轻声道:“原本是有些害怕的,现在一点儿也不怕了,我现在腰杆硬的像装了钢板一样。
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把钢板抽出来敲他们,放心干妈,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陶姜拍拍她的背:“好,去吧,等你回来上家里来一趟,我给你接风。”
告别林家人,上了火车,从知道要回婆家开始就一直忐忑的心,这一刻无比安稳。
从江都到花市车程29个小时。
八零年代的春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的有点儿少了。
鸡鸭叫,小孩儿哭,汗味儿,臭味儿,烟味儿,混合起来,真让人上头啊,有人受不了开开窗户,被车头飘来的煤灰喷一脸。
还好,顾北征有先见之明买了卧铺票,但卧铺车厢也是人满为患,不知道是不是硬座车厢的人,都挤到这边儿来了,反正到处都是人。
下铺的床位上坐着一排人,看他们过来,也是象征性的客气客气:“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们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一会儿就走。”
出门在外,又赶上年关,顾北征什么也没说,让许周舟到上铺去。
两天一夜,许周舟连口水也没敢喝,上一趟厕所最少排队半小时。
车晃荡了两天一夜,到了花市,
火车就像一条吃撑了的绿色巨蟒一样,吐了一地疲惫不堪,却喜笑颜开的人,哐哐当当接着开往下一站。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许周舟有一种总算活过来的感觉。
两个人走出出站口,就看到等在站口的张秘书。
顾北征看着他问:“大哥已经到家了?”
张秘书接过行李放到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是,书记昨天到家的,他说你们长途跋涉很辛苦,让我来接二位。”
顾北征微微颔首,带着许周舟坐进车里。
天色已近傍晚,车子行驶在花市宽阔的街道上。
这里的冬天不冷,夹道的榕树依然泛着灰绿。
正值下班高峰,街道上自行车大军的铃铛声此起彼伏,车把上挂着的青菜,猪肉,来回晃悠着。
偶尔街上会忽然杀出一辆冒着烟的三轮摩托车,上面的坐着带着蛤蟆镜的精神小伙儿,叫吼吼的开过去,有一种鬼火少年炸街的既视感。
“看什么呢?”顾北征看着上了车就盯着窗外发呆的许周舟。
“看改革春风下的精气神儿,朝气蓬勃。”许周舟一本正经的回答。
顾北征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前面的张秘书搭话道:“许同志跟咱们书记的观点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顾书记这次回来也说,花市的精神面貌朝气蓬勃的。”
许周舟笑笑:“我只是随口一说,大哥肯定看得更透彻。”
张秘书哈哈一笑:“许同志不用太谦虚,顾书记对你评价很高的,说你通透有见地.......”
他往后视镜瞟了一眼,跟顾北征簌簌掉冰碴子的眼神撞个正着。
随后传出一句慢悠悠的调侃:“张秘书还真是健谈,给大哥开车的时候,也这样给他解闷儿?”
张秘书:“.......啊?”
暗暗寻思:这不是夸你媳妇儿呢吗?平时一夸老大的媳妇儿,乐得吃饭时候能多给他个鸡腿呢,
这兄弟俩的马屁不在一个位置上?
张秘书只好咳咳两声缓解尴尬。
顾北征瞟他一眼:“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晚饭给你个鸡爪子,吃进去挠挠?”
张秘书:“.......谢谢顾团长。” 鸡腿和鸡爪子区别还是挺大的,果然不在一个位置上。
许周舟瞅了一眼顾北征的脸:“大哥夸我也不行?”
顾北征的冷脸一秒变热:“行啊,回去我跟大哥说,要夸当面夸,让别人转达算怎么回事?”
许周舟翻他一眼:“我没你那么脸大。”
顾北征把人往身边拉了拉:“是,我脸大,分你一点,就不用省着丢了。”
许周舟嗔笑一声,用手肘捣他一下。
张秘书之后,安静如鸡,一直开到家门口。
花市军区大院,地处城南。
大门口的警卫放行后,车子一路开到一座三层红砖小楼前。
很典型的苏式建筑,方正的骨架,门廊下的抬头上贴着红色的五角星,围墙上爬着青藤。
铸铁的围栏围出独立的院落,青砖石阶打扫的干净整洁,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许周舟凝目看去,竟然是子弹壳做的。
院子的一侧有一棵腊梅树,褐色的枝,黄色的花,在这冬日的凛冽里泼辣辣的开着。
“周舟,你们终于到了,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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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的重点是什么?
随着一个清丽的声音,方晴身影轻快的跑出来,给了许周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许周舟回抱她,喊道:“大嫂。”
“等你们一天了,累不累?”方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看着许周舟:“看来北征把你养的不错,脸上都有肉了。”
许周舟一怔,小声问:“我真的胖了吗?”
方晴被她娇憨可爱的样子逗笑,捏她的脸:“肉嘟嘟的才可爱呀。”
顾北望穿着一身居家的藏青色毛衣,黑色西裤,跟着方晴走出来,站在门口:“小晴,先让弟妹进屋再说。”
顾北征跟方晴打了招呼,揽过许周舟的肩膀,带着她进屋。
路过顾北望。
许周舟恭敬的打招呼:“大哥好。”
顾北望面色和悦的应声:“周舟好,快进屋吧,爸妈和奶奶都在等你们。”
顾北征看了大哥一眼,没打招呼,直接带着许周舟进屋。
顾北望挑挑眉梢,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媳妇儿:“哪儿惹到这小子了?招呼都不打了?”
方晴眼睛闪了闪:“我没惹他,他喊我大嫂了。”
顾北望点点她的鼻子,满眼宠溺道:“是,你比我面子大。”揽着媳妇儿的肩膀一起走进去。
屋里顾父顾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位老者,一头银丝短发,映衬着满布岁月痕迹的脸庞,
深邃矍铄的双眼,严肃锐利的看过来,视线扫过许周舟的脸时,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剜了一眼旁边的顾北征。
顾北征挑眉只当没看见,给许周舟介绍:“周舟,这是奶奶。”
果然长了一张喂得了孩子安眠药的老年华妃脸。
许周舟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曲身,乖巧喊道:“奶奶好。”
老太太打量着她,嗯了一声。
许周舟随即又跟顾父顾母打了招呼:“爸爸妈妈好。”
顾父笑容和蔼:“一路很辛苦吧?”
许周舟轻摇头:“还好。”
顾母站起身看着她一脸难掩的疲惫,说道:“舟车劳顿的,北征,先带小许回房间休息整理一下,一会儿就吃饭了。”
顾北征应道:“好。”带着许周舟上楼。
两个人刚走楼梯口拐了弯儿。
奶奶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瞧瞧,瞧那丫头一双眼,勾人呐,那北征还能找到回家的门,可真是难为他了。”
老太太哼一声:“守着这样的媳妇儿,还有心思搞革命,搞工作?让他煮个粥,都得糊三回锅。”
顾母听了婆婆的话,笑着微微摇头,自己儿子好色这事儿,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顾父看了自己妈一眼:“您的意思,北征找了长得丑的?再给你生个丑重孙,您就舒坦了?”
老太太伸着拐棍儿去敲儿子的腿:“我是那个意思吗?”
方晴坐在一旁拿了一瓣橘子吃着,听着奶奶的话。
眼睛闪了闪:“奶奶,您是嫌周舟长得太好看了?咱家不能娶漂亮媳妇儿?那我和妈,在您眼里属于长得丑的?”
奶奶一愣,啧一声:“你这丫头,我是那个意思吗?”
方晴鼓鼓嘴巴:“我看您年轻时候的照片,长得可比周舟还好看呢,也没见爷爷耽误搞革命啊。
您是怕周舟来了,抢了您顾家第一漂亮媳妇儿的名头吗?”
顾父顾母一听都哈哈笑起来,顾北望笑得一脸宠溺,拍拍方晴的脑袋:“不许说话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