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崇州八个多月了,像个永动机一样不停的折腾,
在妈妈怀里扭成麻花,只要放到地上,小腿蹭蹭蹭爬的飞快。
手里摸到任何东西都要先放到嘴巴里尝尝味道。
“哎呀这个不能吃。”
“快住嘴。”
“小混蛋,你给我吐出来。”
这是方晴在家里说的最多的话。
这会儿,方晴和许周舟正看着一份画报,在跟金花玩儿的小崇州,半天没了动静,
小孩静悄悄,一定在作妖,忽然听到金花短促的吠了一声。
许周舟和方晴循声望过去,“妈呀,顾崇州你给我住嘴。”
小家伙正揪着金花的尾巴往嘴巴里塞,金花一脸哀怨瞪着方晴像在埋怨:你能不能管管?能不能管管?
方晴抱歉的跟金花作揖:“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把儿子抱起来,屁股上拍一下:“干什么呀你?狗尾巴又没什么营养,改天妈妈给你买根猪尾巴啃啃,那个香。”
金花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在方晴腿上蹭了蹭。
方晴不明所以的问:“干嘛?”
金花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她:“汪汪汪。”
许周舟替它翻译了一下:“它说它也要一根。”
方晴恍然大笑:“啊?是这个意思吗?”
金花走到跟前蹭了蹭她的腿,显然很满意她的翻译。
“你怎么知道它的意思的?”方晴好奇的问。
许周舟眨了眨眼:“就,瞎猜。”
可能是爱着同一个男人的雌性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行行行,啃了你的尾巴,还你一条猪尾巴,你俩一起啃好吧?”
金花满意的原地转圈,小崇州咿咿呀呀的鼓掌。
顾北北在一旁叫道:“我也要,大嫂给我也买一根,我也想吃。”
方晴看她一眼:“他们磨牙,你磨什么?”
顾北北嘻嘻:“我磨馋虫。”
“不要给小孩子吃猪尾巴,长大了做事会磨蹭的。”
这时奶奶拄着拐杖从房间走出来。
“奶奶,您不能传播封建迷信。”顾北北嘟嘟嘴反驳。
奶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什么封建迷信,这都是老辈儿传下来的经验,”老太太眼睛一眯:“你小时候老是哭,是不是我让张妈在你床头挂了一根红绳,就好了?”
方晴眼睛闪了闪:“不是给她喂的安眠药吗?”
许周舟看向好勇一个的大嫂。
顾北北点头:“嗯,是的,还给我折腾到医院洗胃了,
但是我觉得可能没洗彻底,我长大之后老是睡不够。”
奶奶:“.......你,那是懒,别什么事儿都赖我啊,我就给你喂了一点点。”
老太太比划出一个米粒大小,就喂了那么一回,
后来这丫头,头疼脑热赖她,学习不好赖她,算数不会也赖她,反正只要脑子不好用的时候,都赖她。
她还反抗不得,理亏。
“那个,小晴,过年给你爸准备的礼送过去了吗?”奶奶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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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没什么用,他喜欢
“嗯,送过去 了,我爸说您太破费了。”方晴客气道。
“这算什么?北望这次能调回来,你爸也是帮了大忙的。”奶奶瞧着方晴一脸的慈爱。
方晴笑了笑,逗着崇州没说话。
奶奶看向许周舟:“小许啊,之前我听他们说,北征要升职了,要升正团了,怎么现在也没动静了?”
许周舟迟疑一瞬,抿了抿嘴说:“奶奶,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
奶奶叹了口气:“北征是真的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是团级干部了,就咱们院这些孩子,数得着北望和北征兄弟俩有出息了。”
北征这孩子吧性子犟,你爸呢,又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你说要是你家里能有人可以助助力,北征的路走的也顺一点儿是不是?”
许周舟嘴巴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顾北北在一边问道:“二嫂,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许周舟还没说什么,方晴就接话道:“周舟的干妈是大学院长,干爸是大教授呢。”
顾北北眼睛一亮,虽然脑子没转过弯,为什么是干的,但还是很惊奇的说:“好厉害啊,可是.......好像跟二哥的工作联系不上呢。”
奶奶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一点忙都帮不上,不像你大嫂家里,他父亲是花市最大的化工厂的党委书记,那是市长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
北望,命好。”
方晴好看的眉毛拧了拧:“奶奶,你别这么说,我爸一直说相信北望的能力,并没有干涉过他工作的调动。”
奶奶一副过来人看小孩儿的样子跟方晴说:“你呀,不懂,有这么个老丈人,就算什么也不做,站在他身后,就是最大的靠山。
总比身后没人的强。”
说完看向手里扣着玩具,垂眼沉思的许周舟:“小许,我们北征长得好,人也能干,
他这样的条件,配上我们这样的家庭,外面门当户对的好姑娘等着他挑呢,
咱们这个院里,哪家孩子也不敢轻言婚嫁,牵扯着前途呢。
北征一意孤行选了你,你呀,帮上忙,也别拖他后腿,家里家外操持这点儿,让他省省心,知道吗?”
老太太一副语重心长为孙子操碎了心的模样。
方晴听出奶奶话里的偏颇和不满,她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许周舟,想帮她说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许周舟却忽然开口:“奶奶,您也说了大哥和北征是有出息的人,但是您一句门当户对,就抹掉了他们这些年的努力。
大哥胸有千壑,能力卓著,他在海城的业绩有目共睹,
也许在官场上,有些人会因为他的身世和身后的依仗敬畏他几分,
但是老百姓对他的爱戴和尊重都是发自内心的,老百姓只会在意这位领导对他们的贡献,没人在意他的岳父有多了不得。
我想大哥更在意的应该老百姓的评价。”
许周舟的话说的不卑不亢,铿锵有力,方晴听的连连点头。
“北征......”说道顾北征的名字,许周舟声音柔了几分:“奶奶您只见过他手臂上那一处伤口,
他身上还有很多或轻或重的伤痕,每一个伤痕都代表着一次鲜血淋淋。
他一路走过来,踩着尸山血海,踩着战友的尸体,
他好多个夜里都睡不安稳,
相比升职,他更希望他的战友可以活着。”
许周舟语气有些沉重,抿了抿嘴接着说:“您也说,这院里那么多的孩子,
大多靠着祖荫往上走,可是像北征这样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本事走上去的,不是更值得骄傲吗?
您把他跟那些纨绔比,真是.....侮辱了他。”
方晴和顾北北看着许周舟满眼的震惊,
自从进了家门,这姑娘一直是温柔谦和的,和她那个充满攻击性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但是她刚刚这番话,说的沉着有力,比她那个耀眼的长相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柔软,却毫不柔弱。
方晴恨不得给她鼓掌,刚才她怎么夸北望来着?她得记下,回来说给老公听。
旁边顾北北的掌声已经响起了,一下一下的拍着巴掌,直到被奶奶瞪了一眼。
奶奶:“........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牙尖嘴利,我说一句话, 你十句话等着我。”
许周舟沉默一瞬:“我就事论事。”
“哼,你说这一堆倒是好听,跟你的长相一样,除了好听好看,还有什么用?”老太太被小丫头顶嘴,已经很不满,
现在也委婉不起来了,直给直出,倒要看这丫头还能说什么?
许周舟:“没什么用,他喜欢。”
奶奶:“........你,你.....害不害臊?”
许周舟直视老太太:“奶奶,您在意的那些,顾北征根本不在意,我们已经结婚了,分不开了。”
老太太:“........你,你到底使得什么手段把人迷住的?”
许周舟:“您不会想知道的,我还是别说了。”
老太太:“你这丫头,我真是.......”
“奶奶奶奶,他们的事儿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张妈今天刚做的糯米糕,我让她拿来您尝尝。”
方晴看情形不对,赶紧喊张妈把糯米糕拿出来。
张妈应声:“来了,来了。”
“糯米糕?我也要吃。”顾北北看到有吃的眼睛直了,刚才二嫂说了一大堆,她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懂。
但是好像奶奶和妈妈一样不喜欢二嫂,好像都说什么二哥不能升职怪二嫂,
因为二嫂没有像大嫂一样有个做党委书记的爹吗?
可是就算大嫂没有做党委书记的爹,大哥也会娶大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