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回神摇了摇头:“不冷,我选了一件黑色的刺绣旗袍。”
顾北征察觉到她的异样,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啊,等做出来穿上看看。”
顾母走到方晴身边,低声问:“点她了吗?”
方晴认真的点头:“点了。”
顾母也看到许周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心想肯定是方晴的敲打起了作用,这小妮子要真是个通透的,一定会好好掂量掂量的。
回去的路上许周舟一直没说话,顾北征开着车,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看着她黯然的神色,眉心蹙了蹙,脚上踩重油门,飞驰回家。
不出意外,许周舟和大嫂都晕车了,到家之后,两个人一顿狂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儿?那路那么颠,还把车开那么快,你瞧瞧,她俩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顾母絮絮叨叨的埋怨。
顾北征满眼心疼的帮许周舟拍着背:“您晚一会再批评教育我行吗?劳您大驾给倒点水儿。”
顾母进屋倒了两杯水出来,许周舟和方晴一人一杯喝着水,缓着气儿。
看着许周舟缓过劲来,顾北征旁若无人的把她打横抱起来:“回屋睡一会儿。”
说完便抱着人进了房间。
顾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跟方晴说:“走吧,我也扶你进屋休息一下。”
方晴晕头转向的站起身,想哭,想儿子,想老公。
“妈你怎么不晕车啊?”方晴有气无力的问。
“坦克我都坐过,这点儿颠簸算什么?”顾母一脸的不屑。
晚上,两个女人都没胃口,嚷着要睡觉不想吃饭,顾北征简单下了点儿面条,和顾母对付了一口。
顾母看着一碗简单的清汤面,想骂人。
顾北征呼噜噜的两口吃完:“您吃完把碗放着,我一会儿收拾。”
说完便进了房间。
“要喝点水吗?”床上的人紧闭着眼,脸色好了一点儿,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
许周舟微微摇了摇头,这条路也走过几次了,她已经适应一些了,吐完之后,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抱歉,是我的车开的太快了。”顾北征把手抚在她脸上轻声说道。
许周舟睁开眼,默默看着眼前的人,她真的不知道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她扪心自问,如果一早知道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她还会纠缠他吗?
她竟然发现内心毫无良心的说,会。
“对不起。”她喃喃的说了一句,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很无耻,很虚伪。
顾北征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撑起身子:“我饿了。”
“家里还有点儿肉,我给你做碗肉丝面?”顾北征脸上浮上笑意。
许周舟点头。
一碗热乎乎的肉丝面端过来,许周舟食指大动,空荡荡的肚子有了食欲。
“大嫂没事儿吧?”
顾北征说:“没事,不想吃饭已经睡了,你吃完也再好好睡一觉。”
许周舟点了点头,一碗面吃了一半就饱了,顾北征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清洗,许周舟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外面静悄悄的,顾母和大嫂好像都睡了。
顾北征回头看到她:“怎么了?吃撑了?”
许周舟低头:“我想洗澡。”前几天生理期,每天只是简单的清洗一下,今天风尘仆仆一天,身上不免有些难受。
“你......”顾北征怔了一瞬:“好,我烧热水。”
浴室是厨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子,许周舟洗澡洗的勤,顾北征就把那间小屋子收拾出来,地上打了一层粗粝的水泥,墙上钉了架子,拉了帘子做了一个简单的浴室。
热水提进去,顾北征便在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等着她。
这里地处偏南,即便入秋了,水很热,天气也不算冷,许周舟慢条斯理的洗着。
今天方晴说的话,在她脑子里一遍遍的过。
“我看得出来顾北征是真的喜欢你。”
“劝你珍惜这样的顾北征,他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她相信今天方晴告诉她,顾北征为了她的事,失去了提干的资格,是想让她念顾北征的好,好好的跟他过下去。
她知道几年后政策会放开,可是那是仅限于社会上的政审,部队里的审核永远不会放松的。
当时一心只想活命,离开那里再说,现在想想,她对顾北征的影响只怕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怪不得人家妈妈会费尽心机让她离开,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搭上前程呢?
如果顾北征对自己只是肉体的欲望,反倒能让她觉得心安理得,
人嘛,拿现有换想要,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可是一旦有了感情的羁绊,就像给心灵带上镣铐,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个负担太大了。
所以,回海城也不是不行的,解决了户口问题,有了工作,抢回奶奶的房子,
即便真如方晴说的寸步难行,即便一辈子不再结婚也没什么,起码那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起码,不用再影响他了.......
“周舟,别洗那么久,水凉了会感冒的。”
门外响起顾北征的声音。
许周舟应了一声,迅速冲洗完,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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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给你解馋
许周舟从浴室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穿着一身粉色的棉料睡裙,一走出来遇了凉气,打了个冷战。
“快进屋去,别着凉了。”
顾北征手上拿着一件针织开衫给她披上,许周舟裹着衣服说了句:“我给你剩了热水。”
便快步跑回房间。
顾北征有一瞬间的怔愣,心里突然狂跳了两下,喉结滚动,转身进了浴室。
许周舟坐在床上,手上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他应该听懂自己的暗示了吧?”心里嘀咕两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多时便听到脚步声。
她慌忙想把毛巾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没扔准,掉地上了,她便探着身子到地上捡毛巾。
顾北征走进来的时候,床上的女人正探着半个身子在床外,头发散落下来,两只手撑着地面,裙摆几乎要掉落到腰上了,两条细长匀称,白皙的长腿在床上扑棱着。
顾北征的全身上下都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这是什么勾引人的新花样?
眼睛盯着她白花花的双腿,下意识问:“你在干嘛?”
“我要掉下去了顾北征,快救我。”探出去的身子太多了,要不是两只手撑住,她就一头栽下去了。
顾北征忍俊不禁闷笑出声,赶紧大步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许周舟挂在他身上,撩起脸上的头发,大喘了口气,脸都憋红了。
顾北征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晕床了?”
许周舟指着地上的毛巾:“我要捡毛巾来着。”
顾北征抱着她坐到床边,把她揽在怀里,摸了摸她还湿着的头发:“没擦干呢,我去拿条新毛巾过来。”
许周舟坐在床上,顾北征坐在她身后, 帮她擦着头发。
他身上带着凉气,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很好闻。
许周舟扣着手指,决定直接问:“顾北征,你提干被取消是因为我吗?”
顾北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来一路上的异样,还有刚才那声喃喃自语的对不起,他就料到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希望不是,但又觉得不可能不是。
“部队机密,不能泄露。”顾北征说的轻描淡写。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欲盖弥彰。
许周舟叹口气:“顾北征,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
“馋你身子。”顾北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许周舟:“.......”这肯定是实话,但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许周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接,便顺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
顾北征咝一声:“你拧我干嘛?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吗?难不成是想跟你拜把子吗?”
许周舟转身正面凝视他问:“只有这个原因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拧巴,希望他就是馋自己的身子,那她就没什么可愧疚的了,成年人,为了满足自己放弃了一些东西,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样她就不会有罪孽深重的感觉。
但是心里又似乎在期待点儿什么,真是有病。
顾北征眼神沉沉的看着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是我对你的欲望不够明显吗?”
扫过她眉眼的目光就像一团火,撩的许周舟每一处都在燥热。
好,这样最好。
她抿抿嘴,起身跨坐到顾北征的双腿上,纤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