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翻了翻眼皮,吃了一口西瓜,什么瓜,一点儿都不甜。
“真甜啊这瓜。”陈寂听了许周舟的话,笑嘻嘻的吃着瓜,还颇有些不知死活的问:“团长,这都入秋了,你从哪弄的瓜?”
“偷的。”顾北征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陈寂:“.......啊?” 这谁把团长惹毛了?
顾北征看到一脸莫名的许周舟,冲她笑了笑:“老乡给的。”
“哦,那,我也吃一块儿。”许周舟准备拿刀去切另一个。
啪一声,又被陈寂一拳砸开,掰了一块儿,给许周舟递过去:“嫂子给你。”
几个小战士看了看脸色算不上好看的团长,又看看“不秀能死”的陈寂,默默吃瓜。
许周舟正要接,却被顾北征截住接了过去:“秋瓜坏肚,这个时节吃西瓜该肚子疼了,你别吃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吃这个。”
许周舟捧着苹果笑吟吟的点头:“好啊。”
陈寂:“........”
几个小战士:“........”
嫂子的肚子是肚子,咱就活该拉肚子拉死呗,瓜都不甜了。
两个大西瓜,几个男人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几个小战士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跟团长再见。
“吃饱了吗?陈寂?”顾北征面目和善的问。
陈寂摸了摸肚子,老实的说:“吃撑了呢。”
顾北征:“是吗?回到团部,加练五千米吧。”
“啊?我啊?我自己?”陈寂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看顾北征,又看看周围其他人。
大家给他一个“不然呢?”的表情。
“凭什么呀?”陈寂丧着脸。
“凭你壮实啊。”顾北征在他胸口上捶了两拳。
陈寂眼神里流露出清澈的愚蠢:“原来团长在夸我,好,我回去就加练。”
几个人走了之后,许周舟收拾了一下残局,回头看向顾北征:“你们训练这么严格吗?吃块西瓜就要加练?”
顾北征挑眉:“我是为他好,想保持体型,可不是要下苦功夫吗?”
许周舟深知保持身材不容易,曾经舍友为了减肥节食,有一天实在太饿了,晚上一边啃面包,一遍扇自己巴掌,可怜又搞笑。
“你要加练吗?”许周舟问:“你刚才也吃了好多呢。”
西瓜糖分那么高,得加练多少才能消耗掉哦。
许周舟在顾北征肚子上扫了一眼,平坦坦的,一点儿也不鼓。
走过去,颇有些好奇的在他肚子上摸了摸,依然沟壑分明,:“你西瓜吃哪儿去了?”
那么多西瓜吃哪儿去了?她平时多喝一碗粥肚子都会鼓起来。
顾北征拉开她的手,把背心掀起来给她看:“肚子里呀。”
壁垒般的腹肌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没有一丝鼓胀走形。
“摸摸看。”顾北征拉着她的手,贴到胸腹上。
许周舟莫名奇妙看着这个不知道在发什么骚的男人,不禁失笑:“你干嘛?”
“壮吗?”顾北征定定的看着她问。
许周舟:“........”原来如此,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幼稚,抱歉了陈寂,害苦你了。
“壮,壮的很。”许周舟顺手在他腹肌上拍了拍,摸了一把,以表抚慰。
顾北征忽然把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你干嘛?”许周舟惊吓的问。
“加练。”
“........你,在这儿吗?”
“我试试沙发软不软。”
“你疯了?大白天的。”许周舟趁他拉窗帘的时候,从他身下挣扎出去。
却被顾北征拦腰抱回来:“我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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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正经
翌日清晨,顾北征勤勤恳恳做早饭,许周舟勤勤恳恳擦沙发。
顾北征进来喊她吃饭时,她已经换了第二盆水擦洗着沙发的皮革,总感觉有一股.......擦不掉的暧昧味道。
“再擦就掉皮了。”顾北征忍笑走到她身后,轻声戏谑。
许周舟回头瞪他,还有脸说?还不是怪你?非要.......
好好的一张新沙发.......从此无法直视了。
“你去闻一闻,是不是有什么味道?”许周舟戳了戳顾北征的腰。
“什么味道?”
“你说什么味道?”许周舟没好气的甩他一句。
顾北征故作认真的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勤劳的味道。”
许周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昨晚“辛勤劳动”的场面,活色生香的浮现在眼前,脸一热,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扔到他身上:“你擦。”
顾北征接住抹布,勾唇轻笑:“再擦沙发就报废了。”眼神闪了闪说:“你要是真觉得有味儿,我倒是有个办法。”
许周舟眼神一亮:“什么办法?”
顾北征凑到她耳边说:“今晚再试试,说不定能把这个味道盖过去。”
许周舟心里一哆嗦,咬牙:“.......”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一本正经高冷的男人,在开了荤之后可以这么不正经,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各种花活,日益增进,在这个没有友国提供教学支持的时代,自学成才的本领真是让人惊叹。
可话说回来,作为“花活”下,欲罢不能的受益者,她有啥好抱怨的呢?
“不正经。”许周舟红着脸哼他一声,转身走向饭桌。
顾北征跟在她身后:“你要是喜欢假正经的,我也可以装一装。”
许周舟坐下,垂眼吃饭,懒得理他。
顾北征爱极了逗弄她,她恼羞后又假装淡然的样子。
“我给跟你说个正经事。”顾北征坐下后说道。
许周舟喝了一口粥,掀起眼睛瞟他一眼:“你最好说的真的是正经事。”
顾北征挑眉,眼里带笑道:“学校那边有回复了,小学和初中都缺老师,虽然你在水头村教的小学,但是你有高中文凭,敢不敢试试教初中?”
“敢啊。”许周舟答道。
这么爽快的应允,倒是让顾北征一怔,他以为这对她会是一个挑战,没想到竟然答应的这么毫不犹豫,神色淡然,没有一丝迟疑。
原主虽然只有高中文凭,但是许周舟本身本科毕业,前世为了考编,她已经考下了小学,初中两个阶段,语数外三科的教师资格证,教初中,小意思。
“我说真的,初中没问题,我有信心。”许周舟看到顾北征脸上的惊讶,给了他一个确定的回复。
“好。”顾北征挑眉,点头道:“我抽时间陪你一起去学校面试,可能要试讲,你做下准备。”
“嗯。”
顾北征上班之后,许周舟开始动笔写林菀的提干申请。
文工团属于文职,级别一共1-9级,林菀现在是在争取8级干部的晋升,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个人情况交给许周舟了。
从何一下内容,其实提干申请其实很好写,无非就是突出一下个人能力,叙述一下个人贡献,再畅想一下未来计划。
表达一下感谢和栽培,没什么难度。
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她起身出去溜达着到部队的收发室去取信件,居然有七八封信。
其中除了江都日报的,和《真爱》杂志的信之外,还有五六封信件,看邮戳,寄信地址各不相同,她不记得这些地址有认识的人啊,但收信人确实是她的你笔名--橙七,地址也是对的。
许周舟疑惑的拆开信,嚯,竟然都是读者的来信。
她在江都日报的上写的是一片两千字的小散文,在《真爱》杂志上发表的是一篇五千字的爱情小故事。
来信都是讨论和评论两篇文章的,这就跟后世的评论区一样,有共鸣的,有吐槽的,还有为她的小故事写后传的,这种写信文字的交流方式,让许周舟觉得意外又有趣。
这其中只有一封是评论那篇散文的,那篇的散文的意境有些绝望和悲凉,是她在水头村时联想当时的处境写的稿子,来到部队才发出去。
这封信的落款处,寄信人叫独慎,很奇特的名字,应该是化名或者也是笔名。
独慎在信里说,朋友,如果你还在绝境中,给你一点建议,去找一棵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抓住他,不要放手,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拯救自己于水火,借力并不可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心生,产生一丝共鸣之音。
他叫独慎,而非慎独,所以他/她 给自己的定位,不是境界崇高的大智慧者,而是明哲保身的小人物。
是和她一样的人,许周舟竟对这个人有了些许好奇。
收好信,信步回家,却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遭遇了,街道情报中心的大娘们。
这个时间点儿?唉,也是巧了,正是情报中心交流工作的时间呢。
路边大树下围着几个大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刚才路过她们的那条狗,只怕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