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承诺听听就算了。
精虫上脑时的一句“我养你”,女人便放弃事业洗手做羹汤,最后在男人厌烦的时候,换来一句“这些年还不都是我在养你?”
所以啊,还是自己养得起自己靠谱一点儿。
先不说她和顾北征有个看不清楚的未来,就算两个人能一生一世,她也不打算依附在男人身上做寄生虫。
前世,大学期间打工做兼职,一毕业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不给自己任何拖延缓冲的时间,是因为钱包一瘪,她就马上感觉到周遭全是恶意。
对她来说,没有男人不可怕,但是没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钱就像包裹在心脏上的一层脂肪,可以缓冲一切外来的伤害。
顾北征听了她的话,紧了紧眉心:“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这话说出口,顾北征是有些汗颜的,毕竟当初眼看她深陷绝境时,没有及时出手,后来又没有按时回去接她,他认为一定是这些导致了她的不信任。
看着她,不由的心里一涩:“对不起。”
许周舟一怔:“干么说对不起?”
刚才那话只是随口的玩笑,虽然她心里不相信任何人,但那是她自己的心理缺失,与别人无关,更没想让顾北征歉疚什么。
“我逗你呢。”许周舟弯眉笑问:“顾大团长的心眼儿是不是这么小?”许周舟捏着手指头比划给他看。
顾北征瞥她一眼:“是,就是小。”
许周舟抿抿嘴,想打个岔,把刚才的话题掀过去,便嘟囔一句:“男人怎么能随便说自己小呢?”
说完便站起身,想逃离现场,却被掐住腰摁了回去。
顾北征摁着她的腰,眼角微红的看着她:“我小不小,你不知道?”
许周舟:“........”,至理名言,不要轻易挑拨闷骚男人。
“我饿了,吃什么?”
顾北征喉结滚动一下,看她皱着脸揉肚子:“我去做。”
起身去厨房,许周舟跟过去,站在身后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晚,侯啸天那两个人对他的评价,那个侯啸天人前大大咧咧,跟顾北征勾肩搭背,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但从那天的话里听得出,他对顾北征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热络,甚至带着竞争的敌意,而且能在人前遮盖品性的人,城府不浅。
“你和那个侯啸天关系很好吗?”她不知道顾北征有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表里不一,提醒一下,或许可以让他提前提防。
顾北征看她一眼,轻描淡写道:“战友关系,干么问这个?”
“他好像对你.......有点儿防备,你要不要注意一下?”
许周舟靠在门口,说了一句。
顾北征挺意外的看着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周舟:“嗯,我没那个眼力见,就是,一不小心听到他说的话了,好像跟你在竞争什么,他好像还挺志在必得的。”
顾北征切菜的身影一滞,随后说:“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一些竞争,这家伙能力强,心气高,不甘人后,确实有点儿急功近利,我清楚的。”
随后转身看着许周舟:“过来。”
许周舟走到他身前:“怎么了?”
他垂眸看着她:“担心我?”
许周舟默了默:“其实,我更担心你的官位,怕你没脑子弄丢了。”
顾北征低笑:“你男人没那么蠢。” 沉沉看她一眼,低头亲一口,转身继续做饭。
许周舟拿了头蒜在旁边剥着跟他闲聊。
“我还以为生死战友之间关系会很铁呢,没想到也会勾心斗角。”
顾北征切这才笑道:“谁说战友就一定关系铁?”
“老话说,人生三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你们这.......你们占了几条?”
许周舟笑着探头过去看顾北征。
顾北征舔着后槽牙看她:“这是哪个老话?”
许周舟挑眉:“老话,就是老话呗,话糙理不糙,所以.......你们占了几条?”
顾北征:“你觉得呢?”
许周舟眯了眯眼:“很明显枪是一起扛过,分赃嘛,应该不至于,最后一条……”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顾北征被她看得有些无奈,干脆放下刀,转身面对她,双手撑在许周舟身后的桌子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许周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跟你.......我跟你.......是不是第一次,你不知道?除了你,我碰过别的女人。”
虽然许周舟也没什么经验,但是,他当时的囧样还是囧的挺明显的。
“你敢笑?”顾北征指着 她的鼻子。
许周舟摇摇头:“不敢。”
顾北征捏捏她的耳朵:“脑子里少给我胡思乱想,还有.......”顾北征顿了顿,神色正经道:“记住,我从不骗你。”
许周舟心里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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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懂事儿
两个人刚吃完饭,家里来了一个小客人。
是陈大年和翠玲的女儿,陈樱。
拄着拐杖,怯生生的站在院子里。
“樱子?快进来。”
许周舟上前搀扶她。
“没关系,我自己能走。”
陈樱熟练的挪动着拐杖跟着许周舟走进屋子。
“樱子找我有事儿?”顾北征给陈樱倒了一杯茶,让她坐到沙发上。
“我,我找许阿姨。”陈樱看向许周舟。
“找我?”
“许阿姨你能教我织毛线吗?”陈樱闪着眼睛问道。
“你那天送去的那双手套好漂亮,我想学织,你能教我吗?”
暖房宴后,许周舟就给各家送了几件针织品,手套围巾,发卡,小玩偶什么的,虽然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但好在样式新奇。
大家都很喜欢,欣然接受。
没想到陈樱今天会上门求学习。
“可以呀,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小女孩身体不方便,在家闲得无聊,找些事情做打发时间也好。
“我带了毛线,现在可以教我吗?”陈樱竟然马上就从随身挎着的包里掏出了毛线和棒针。
这么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吗?许周舟都愣了:“呃,这么心急?”
“嗯。”陈樱郑重的点头。
许周舟看她认真的样子倒不好意思拒绝了:“那,行,我今天先教你基本的针法。”
左右是休息不了,许周舟就把前两天陪林菀去买的毛衣线也拿了出来,一边教陈樱,自己也在一旁织。
顾北征在卧室看了会儿书,出来一看,陈樱还没走,扫了扫地,陈樱还在,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陈樱仍然学的一脸认真。
可怜她媳妇儿手脖子,在学校累了一天,回到家又织毛线,那手腕还能要吗?陈大年这闺女也忒不懂事儿了点儿?
“那个.......。”顾北征出声。
许周舟和陈樱一起抬头看他。
“我困了。”说完还打了个浮夸的哈欠。
“那.......顾叔叔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陈樱很是客气的回应。
许周舟:“........”
顾北征:“........”陈大年是怎么把孩子养这么憨的?谁要管你呀,我想让我媳妇儿睡觉。
“我......出去溜达溜达。”顾北征无语的叹口气,直接出门。
许周舟抿嘴低笑,给陈樱说了一下针法,手势,她也确实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的兴头。
约么十分钟后,翠玲来了。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都几点了,你顾叔和许姨都该休息了,你这孩子........周舟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休息了。”
翠玲一脸不好意思的把陈樱从沙发上扶起来。
许周舟:“没事儿,孩子好像挺有兴趣的。”
翠玲啧一声:“谁知道这又是抽的哪根筋呢?”
陈樱沉着脸收拾好东西,拄好拐杖,咬了咬嘴唇问:“许阿姨,我还可以来跟你学吗?”
许周舟:“........可以啊,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谢谢许阿姨。”陈樱立刻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你这孩子,不用这么客气。”许周舟连忙把人扶起来,就一个手艺活儿,至于行这么大的礼吗?
陈樱跟着妈妈走出门。
翠玲走出去,冲站在院子里的顾北征悻悻的笑笑:“不好意思了顾团长,你们赶紧休息吧。”
顾北征冲她挤出一个笑脸:“慢走。”
翠前脚出门,顾北征后脚就把大门关上了。
“你把翠玲嫂子喊来的?”许周舟一猜就是这样。
“你瞅瞅樱子那没眼力见的劲儿,我不去喊人,今天晚上你就别想睡觉了。”
顾北征走回来:“以后,得早点儿关大门。”
“我觉得这孩子有点儿奇怪。”好像不是在学什么兴趣爱好,像是在学什么求生技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