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努力,多跟他们学,以后就算不能出来打擂台,毕业后上了岗位也可以打坏人,多帅气,对不对?”
万佳云朝那头看了一眼,就看陈翼然头上披着毛巾,皮肤在激烈运动后微微泛红。
很像一个卖西瓜的。
然而,安大散打队下午打得并没有上午顺,赢完开头的两场后,整个队伍仿佛遇上了魔障,紧接着就连败了两场。
个人失败了其实无所谓,但连续败就会影响最后的团体奖。
本来大家都很开心畅意,输着输着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下一场上的是石宇,老唐一个劲地给他打气,让他注意对方小动作。陈翼然在他上场前也套着他耳朵跟他说了几句,大家都如临大敌般。
万佳云不知道这里面的渊源,开打后才理解大家的在意。
台上,对手下手特别狠,石宇第一局还能扛得住,到第二局明显实力悬殊。
此时是傍晚6点半,这个季节外面的天差不多全黑了,然而这个充满暴力的室内被灯光照得鲜艳明亮。
两个高大的男生在台上拳打脚踢,石宇一个不备被对方踢到一个鞭腿,瞬间便转攻为守,对方立即开始猛力攻击。
连续攻击的是他的头部。
万佳云看得心拎了起来,只听到旁边的陈翼然大声地骂了句:“去你妈的……”
石宇用双拳护着头,步步后退到角落。他的头、脸连续被持续攻击着,然而因为他在过程中没有倒下,还仍在防御和反击,裁判并没叫停。
双方激烈得对抗引得台下叫喊声一片,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大喊:“不要打头!不要打头!”
然而散打中禁击部位只有后脑、颈部和裆部,头部非但不禁击,还是得分部位,对方显然不打算放弃。
明明是在比赛,这么变成真的在打人?
万佳云大声喊教练,连眼眶都急热了。
老唐也面红耳赤,一直在朝台上喊话、激动地做手势。
台上,对方仍然在发了狠的攻击,石宇也还在硬抗。
陈翼然憋不住心头地一团火,突然跑去与裁判交涉。
见他一身戾气,杨园几个赶紧去拽他,不知道双方说了些什么,主裁判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的脸,陈翼然额头暴起青筋。
焦头烂额的老唐已经不知道顾哪头好了。
这时,台上的裁判也终于要求停止攻击,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的石宇从头到尾没放弃,直至裁判喊停止他还稳稳站着。
打输这一局的同时,裁判席因为陈翼然对裁判员有不礼貌行为,直接判了安大一个技术犯规。
陈翼然不服,还在犟,队员们在情势演变得更严重前赶紧都来拉,又抱又搂地把他往旁边拽,万佳云也一直拽着他的胳膊。
场上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最后,好不容易,陈翼然被杨园几个搂着肩膀拽了过来,还没走出几步,他胳膊一甩,独自穿过比赛场地,离场而去。
老唐和万佳云都在这边紧急照顾着刚下擂台的石宇。
老唐恨恨地望了眼陈翼然离去的方向,先是气得不说话,过了会儿还是不放心地跟万佳云说:“你跟着去看看,叫他回来。”
得了指示的万佳云知道这事有多难办,但还是点点头,拿了一瓶矿泉水跑了出去。
万佳云从运动员通道出来后,在休息室没找到人,又一路往外去,走出大门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黢黢。
左找右找都看不见人,正焦急万分时,在出口处的一个垃圾桶边,万佳云看到了陈翼然。
黑黢黢的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和室内的喧嚣相比,外面静得出奇。
陈翼然弓着腰坐在水泥台阶上,身上穿着T恤和短裤,两条长长的手臂搭在膝盖上。
万佳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永远是夏天的装束,仿佛何时何处都不怕冷。
陈翼然听见了动静,却完全当她不存在。
静静站了会儿,万佳云也在他身旁坐下。
双臂抱住双膝,她小心翼翼地转动目光,探脑袋去看他的脸。
陈翼然没好气地睥了她一眼。
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垃圾桶,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哥,你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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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回应她的,是背后体育馆里的传来阵阵加油声。
两人都不自禁回头看。
身边人冷得像个冰块,万佳云手里握着矿泉水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会儿,万佳云又探头。
陈翼然被看得不耐烦,“你看我干什么?”
万佳云只好说:“教练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陈翼然:“……”
万佳云说:“你还在生气吗?”
陈翼然沉默着,身上的T恤被风吹得阵阵鼓起。
万佳云心里知道,他一直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
旁边的垃圾桶里传来阵阵臭味,万佳云觉得自己坐在这既尴尬又难受,但她还是愿意继续坐下来。
“别生气了,比赛还在继续,你这样离开,会影响大家的。”万佳云说。
“我走我的,和大家有什么关系。”陈翼然冷冷地说。
“当然有关,只有你在,我们才会觉得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