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佳云跟着下了车,正在想办法,忽然看到不远处那个手机失主还没走,立即跑去拉他来作证。
手机失主不明所以地被叫过来,万佳云说:“您正好在这,我们都要回去调监控了,老先生说我们乱停车,不相信我们是来办案的,拉着我们不给走,您给我们证明一下我们就是来办案的。”
手机失主说:“是啊,这两位警察同志是我打110叫来的,怎么地。”
老人一时语塞,“就算是来办案,就可以乱停车了嘛。”
手机失主听明白了,立马站在江星和万佳云这边 ,“老人家,您不要给警察同志添乱了好吧,我这急着找手机呢,您这没事添什么乱啊。”
边说着边为江星和万
三言两句跟老人承认完错误,江星又上了车,快速发动走人,嘴里嘀咕着,“真是撞大运了。”
“星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星说:“看我笑话是吧。”
“不是,我是真的佩服你。”
……
从这个早晨开始,万佳云正式拿到了基层民警季度“体验卡”。
总说基层工作又忙又杂,上了一周班后,她有了切实体会。派出所里的案子,已经不能用鸡毛蒜皮来形容,简直是奇葩。短短一周时间内,她跟着江星出警了丈夫家暴、邻里斗殴、醉汉闹酒、宠物店骗钱、男女朋友吵架砸ATM机……
出警、做笔录、整理卷宗,她在实践里学习着基层案件的处理流程和技巧。
这才发现,基层和支队的工作内容确实不同。
江星原先以为万佳云这样的年轻机关女警是来“镀金”走过场的,没想到她原比他想象中踏实肯干,心底对她对了信任,每每都任务都会想着叫上她。
这天上午,协助老民警给两个案子做完审讯后,口干舌燥的万佳云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倒水,猛然发现,身后办公桌上来了人。
连着几天没人影的陈翼然坐在桌前,身体靠着椅背,悠闲地翻看着手里的一个卷宗。
万佳云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只觉得耳朵微热,举手投足都微微不自在。
整间办公室忙得像个鸡毛乱飞的鸡窝,只有他闲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万佳云上班一星期后,第二次看到他。
其实所里人私下都在吐槽,说陈翼然和闵扬来这里一个月,很少露面。更有传言,他们是在安山省那边犯了点事情才被调过来。
门口,江星匆忙进来,边收拾东西边跟万佳云说:“走了佳云!”
万佳云一听就是要出警,匆匆带上东西。
后一步跟进来的毛哥问江星,“你带谁去?”
江星正在套警服:“佳云啊。”
毛哥“啧”了下嘴巴,“就你们两个?开什么玩笑……”
美罗城那边有几个未成年人偷车,毛哥正要赶过去,同一时间,红旗菜场那又接到警情:有人持械斗殴。毛哥让江星带着人去,没想到他只喊了万佳云。
“小张小罗他们呢?”问的是两个协警。
“一早就出去了,今天实在是没人了,”江星说:“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佳云还学过散打,你别小看她。”
万佳云也在一旁附和:“没问题的毛哥。”
毛哥怎么可能放心,焦虑地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角落。
江星和万佳云一起看过去。
江星又看看毛哥,用眼神暗示。
毛哥却已经提起声调,“翼然你也在这啊,这有个斗殴的案子,有时间跟着跑一趟吗?帮他们搭把手。”
一直在看案卷的陈翼然望过来,放下手里东西,懒散应声,“好。”
……
江星开车,陈翼然坐副驾,万佳云坐后座。
前几天江星带着万佳云出警时都会与她闲聊,今天多出陈翼然,三人一路无言,气氛古怪。
车子一路狂飙到菜场附近。
前方渐渐传来大叫声、哭喊声。
看到有警察来,人群中有人开始高喊:“别打了,警察来了!”
江星带着万佳云和陈翼然往里去,突然间,一个人影像无头苍蝇一样窜了出来,他下意识避开。
身后,毫无准备地万佳云险些被撞倒,在摔下前她本能地抓住手边能抓的东西借力,一把扯住了身旁人的衣服前襟。
围聚在周围的老百姓都吓了一跳,避得远远的,大喊着“他手里有刀!当心啊!”
电光火石间,顾不上思考,稳住自己的万佳云拔腿就朝逃窜人员追了上去。
江星正要去追,却发现陈翼然竟先一步追了上去。
现场杂乱,考虑到不能没人,落在后面的江星跑了几十米后急忙刹住,又满头大汗地跑回头。
一个哭得满脸鼻涕泪水的女人赶紧拉住折回来的江星,声嘶力竭地大喊,“警察同志,救救我男人,救命啊!”
……
持刀男人转瞬跑进一条巷弄。
巷子里的行人吓得纷纷逃窜,这人狗急跳墙,凭着有些强壮的体格撞倒了三四个路人,直至其中一个把自己绊倒在地。
“站住!”万佳云从后面追上来。
眼看自己被追上了,跌倒的男人已经红了眼,跌跌倒到爬起来,拿着刀就朝着万佳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