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的父亲是水墨画大家,是国画协会的荣誉会员,在最近的一次拍卖会上,他的画作卖出了七千万的价格,更是一名书法家。
他的母亲也丝毫不逊色,专心研修西洋画,享有西洋画最后的传承之名。她的画作不仅立意深远,而且很多新奇的想法都被运用到了电影上,她的学生众多,每一个说出去都是鼎鼎有名的画家。
至于安元翰,他确确实实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天赋也是有强弱之分的,从幼年的时候他就深刻认识到他这辈子永远不会达到父亲和母亲的高度。
幼时,他们是巨人的肩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在上面仰望,超越自己的同龄人。
但是越发长大,他就越发深刻的意识到。
他们是两座自己穷尽一生精力也翻越不过去的高山,是他最深最深的阴影。
所以,他最后才会选择演员这个毫不相关的行业。
好在老天爷也是偏爱他的,给他打开了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一扇窗户,所以他在演员这条道路上也越走越远。
听到苏眠月提出这个大胆的要求,他看向苏眠月笑道:“我会尽量慢一点,让你跟上的。”
苏眠月只是淡淡的轻笑了一声,并道:“不用。”
两位中奖人并不没有提出自己想要什么风格、什么内容的画作,一切全凭她们自己发挥。
安元翰也不客气,褪去影帝这道光环之外,他在美术方面有着自己独有的嗅觉和天赋。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看着他猛然发亮的眼神,眨了眨眼睛道:“不如,我就画他吧。”
被点到的小男孩是那个喜欢画画的孩子,此刻他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低埋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阿大则是神情紧张的道:“要我让弟弟过来吗?”他见过人画画,是肖像画。
一个人必须维持同样的神情痛苦的坐上十几分钟。
他有些担心弟弟不符合面前人的要求。
安元翰只是细细的观察那个小男孩一眼,便摇了摇道:“不用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他已经在我的脑海中了。”
看形画形,在安元翰心中这属于最低劣的绘画手法。
一副画作就像是一本小说一样,看完之后没有人对里面的具体情节会记得十分牢固,但是却能够联想到当初的感受、情绪、思想。
而这也是画作中要传递的。
他是明显的新锐派,下笔极为大胆,第一笔便是绚丽的红色画笔。
而这红色明显与小男孩身上悲苦的色彩不一致。
所有人都没有看懂,苏眠月却明白了安元翰的想法,她微微抬头但是没有冒然的下笔。
却看到安元翰对着她语气严肃,一字一句的道:“苏眠月,我会告诉你,就算你临摹了我的画作,没有思想在里面也是死物。”
说完,他便专心的投入到画作之中。
苏眠月想起对方之前还狂言要放慢脚步等她,结果现在下笔比谁都快。
她嗤笑了一声,也不再纠结。
她几乎是在旁边看了两分钟的样子,才缓缓的拿出了自己的画笔,开始画了起来。
绘画对于苏眠月来说是一件生疏的事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拿出画笔,听到纸张莎莎作响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有些怀恋,让她想到自己第一次接触画画的时刻,第一次参加美术集训的时刻,第一次深夜画漫画的时候........但是一切都被一场名为“抄袭”的指控粉碎得彻底。
甚至,她从此不敢去提笔画。
如果不是意外遇到顾景明这样的粉丝在她面前当面“表白”,或许她还是会待在那个无穷无尽的黑洞当。
但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要画笔、用自己的画技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带给别人欢笑、帮助小男孩一家顺利的卖掉西瓜。
她下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是超越了安元翰。
苏眠月和周洋两个人在旁边则是看傻了眼。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模仿者比原创者画得更快。
而更为诡异的是.......
周洋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道:“他们......他们居然画得一模一样。”
林方妍话里面也带着明显的颤音:“真的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面前的镜头尽职尽责的直播着,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元翰听到这话心中大惊,他还只剩下最后一点收尾了,明知自己该专心,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
那边的苏眠月已经放下了画笔,开始盖上笔盖。
而他的双瞳则是在此刻猛地放大,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画面模仿也就算了,怎么连他的画风也能模仿得这么彻底。
看着最后的红色铺满,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换成蓝色的画笔。
当他要下笔的瞬间,苏眠月的声音传到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