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再抬脚,有人从后面而来,直接扣住她的腰,云晚意陡然腾空,下意识地要惊呼,却是在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地咬唇咽下。
他不知臂力怎么这么好,一只手,就将她整个人带起,这次没有让她邀请,他直接进了马车。
偏偏不愿意的人变成了她,云晚意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一样,警惕而抵触地看向卫柏:
“你上来做什么?!”
不等卫柏回答,她就冷声:“下去!”
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和怜惜!
卫柏冷着脸,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手按住她的脚踝,直接掀开了她的裙摆,动作间,她的绣鞋不由得落地,云晚意一惊,她脸色白了些许,不敢叫外间人听见,她咬声:
“你疯了么?!不是你说的于理不合,这又是在做什么!”
卫柏没理她,只冷眼看着她红肿的脚踝,鼓得高高的,女子肌肤白皙,脚背微弓着,脚趾紧张地蜷缩在一起,白皙如玉,透着些许粉嫩,偏卫柏根本看不见这些,他只盯着与整体格格不入的脚踝,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意:
“你这双脚是不想要了么?”
被崴了脚,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一点没让他察觉到不对。
卫柏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我往日倒不知你这么会装模作样。”
云晚意浑身一僵,脸色也惨淡,许久,她抬头和他对视:
“我如何,和卫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表妹:我不要你同情。
卫柏:你觉得是同情?
【呜呜呜,别伤她心了。】
第116章 番外二十
◎卫柏&云晚意的番外◎
==卫柏&云晚意的番外==
车厢内气氛骤然凝固。
卫柏脸色愈发冷了些, 他被她气得半死,是啊,她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自找什么麻烦!
她就是残废了, 日后难过的也是她自己!
但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 所有气恼刺人的话都被堵在了喉间,卫柏忽然想,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神情吧。
她说着狠话,却是快要哭出来了。
卫柏闭了闭眼, 忽视了心底他也说不清的情绪, 他敲响了车辕,吩咐外面的人:“去寺中要瓶红花油。”
林三早察觉这二人气氛不对,听见吩咐,立即去了寺中寻药, 不过一刻钟,就带着红花油回来。
药油被放在车厢门口。
盼雪想进车厢,却被林三拦住, 林三低声道:“盼雪姑娘, 不然咱们在外面等吧。”
盼雪不忿地瞪了他一眼, 但到底是没有进去,她太清楚姑娘心底的执念。
她也替姑娘觉得难过,卫大人觉得姑娘是爱慕虚荣,但在她看来, 姑娘如果真的只是爱慕虚荣,何苦这么久以来只在卫大人身上费心思?
当真是不值得。
车厢内,卫柏拿到了红花油, 云晚意挣扎了一番, 怎么都挣脱不了, 与此同时,马车也终于启程回城。
她咬牙,忍住鼻尖的酸涩,她低声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
卫柏头也没抬,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手心,搓热后,没有迟疑地揉在了女子的脚踝上,冷不丁回答:“我以为这是明摆的答案。”
云晚意疼得闷哼了一声,她攥紧了手帕,依旧是额头不多时生了汗,她闭上眼,无能为力地威胁他:
“卫大人真是心善,明知我贪婪秉性,却还敢碰我。”
她话音一点都不饶人,也将自己贬入了尘埃。
她说:“女子脚踝从来都是只有未来夫君能见,我若告诉表姐你轻薄于我,卫大人觉得表姐会不会让你对我负责。”
卫柏置若罔闻,只是在她继续要说话时,手下力道倏然加重,云晚意疼得浑身冒了冷汗,她咬住牙齿,才能忍住疼意,但忍住了声音,却是忍不住白了脸色,肩膀也是轻颤。
卫柏难以察觉地一顿,他依旧低着头:
“既然觉得疼,就少废话。”
云晚意气得蹬了他一脚,应该是蹬在了他小腿上,他没觉得疼,她却是脸色越发白了点。
卫柏攥住了她脚踝:“你能不能老实点?”
脚都成这样了,还要折腾。
云晚意不再理他,她转过头,背对着卫柏,伏在了位置上,埋首在臂弯中,她没叫任何人瞧见她落下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发丝间。
有人在她转过去后,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手底下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马车最终停在了姜府门口。
要下马车前,云晚意转头问:
“卫大人风光霁月,难道不对我负责么?”
卫柏抬起头,和她对视:“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今日不过是情急之举,想必姑娘也会明白这于男女之情无关。”
云晚意轻轻扯唇,她问:
“于男女之情无关么?”
她这一声问得很轻,不知是在问卫柏,还在问她自己。
卫柏下意识地继续和她呛声,但在对上她视线时,他皱了皱眉,没再出声,只是将药油递给她:
“如果还要你的脚,就每日都擦一遍。”
他没有回答,云晚意也没有再问,她安静了片刻,才亲手接过药油,垂眸道:“谢过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