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湖之大,在许栩的概念里不亚于海,无边无际。
长渊使用灵力下去探查了一番,只皱着眉回来。
“深不可测,根本没有边际。”
扎心了老铁。
许栩发愁地看着这汪洋大湖:“蟒哥也没说咋过去啊。”
朱为旺从进了秘境就很安静,他脑袋转的慢,灵力又低微,生怕给别人拖了后腿,所以就一直不怎么说话。
但这会儿,他太累了。
他哎呦哎呦地坐在地上,捶着腿:“早知道我就把家里的灵舟带来了,大家也不用这么辛苦,说来也是,这么大的湖怎么连个船都没有?”
许栩摸摸他的大圆脑袋:“秘境里怎么会有船的,别着急,我们肯定能想到办法。”
大家都好聪明啊,情绪还稳定,不像他,啥也不会,事还多。
朱为旺自卑地低下头,看到腰间一溜排的芥子囊。
带这么多东西一个有用的都没有,他怎么能这么笨呢。
他堵着气扯了下来一个芥子囊赌气似的扔进了湖里,看得许栩直肝疼:“我的天,你别拿钱撒气了,芥子囊不是花钱买的吗?”
还未等她跑到湖边去找。
闭月湖面便忽然生起了一层淡淡的云雾,长渊见状,连忙警告大家退后,他便持剑迎在最前面。
而那云雾之中,缓缓游来船只,晃晃荡荡,无声无息。
顶着草帽穿着蓑衣的老人家将船桨横在身前,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了三个芥子囊。
慈祥的眼神越过长渊,落在了朱为旺的身上——
“年轻人,是你掉了一个芥子囊吗?请问你掉的是一阶囊,二阶囊,还是三阶囊啊?”
许栩豁然想起了那个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
诚实的年轻人会说铁斧头。
同理,诚实的修士会说一阶囊,有钱的修士会说三阶囊。
可惜,朱为旺是一个诚实又很有钱的修士。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诚恳地说:“是金丝缠银线鲛人纱为底并且镶着和田玉的五阶灵品囊。”
船夫:“噶?”
“我说,”朱为旺好脾气地重复,“我丢的是金丝缠银线鲛人纱镶和田玉的五阶灵品囊。”
船夫大受震撼:“你莫不是在诓我?这世上有五阶芥子囊?”
朱为旺不疑有他,耐心地解释:“当然有的,只是数量极为稀少,我从家出发的时候父亲怕我丢东西,便遍天下寻来了六个五阶囊,全天下拢共八个,我腰上有六个。”
他低头:“哦,现在是五个了。”
“大爷,”许栩在旁发声,“你若方便,不如帮他把东西找回来,我们可以给报酬。”
五阶囊啊,她想起来就有点喘不过气来,要知道那玩意如此值钱,方才她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拦住朱为旺。
“我,我去哪里找啊,”船夫气急败坏,从秘境存在他就在了,几千年了,头一次有人不按常理出牌的,“闭月湖无边也无底,掉进去的东西岂有找回来的道理?”
许栩挑眉:“哦?那这么说,您现在拿着三个芥子囊来考验他,实属骗人喽?”
这是一个诚实度测试,可问题是出题人本就在撒谎。
正确答案是什么?
船夫被问的一头冷汗:“我,我就问问,又没说这三个一定是你们丢的。”
“我不信,”许栩抱胸道,“有人跟我们说湖那边有千年石裂,若这闭月湖真如您所说无边也无底,那别人怎么知道对岸有什么的?”
船夫恨恨地瞅着这女娃:“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掉的芥子囊。”
“我听师妹的,”朱为旺这时探出头,认认真真地说,“她说不信,我也不信,你就是骗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船夫这辈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是骗子。
“你们别不信,我在这里划船几千年,能把你们送到对岸的人只有我,但是那个岸不是真的岸,呃,也不是假的岸,是你们心里的岸!”
他胡言乱语,大家听得莫名其妙。
长渊却明白了一二:“秘境乃上古大能飞升之前运用灵力打造,这里说到底是不过是他们梦想中的存在,他说无边便无边,但他安排的船能渡人也确实能渡人。”
两者相互矛盾,却又独立存在,人为出的幻想世界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许栩好像也懂了。
这里的一切,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但那都不重要,值钱的小石头是真的就行了。
“那我还是不信,”许栩出言激他,“除非你带我们见识见识。”
船夫并不理她,鼻子哼哼着把头扭了过去。
许栩见状,跟朱为旺打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明白过来,连忙说:“就是,我也不信,你分明就是个骗子,你还我五阶囊。”
“我都说了我没捡到你的芥子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除非你用船把我们送到对岸,这样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个骗子了。”
等等等等,船夫头有点晕。
方才不是在说芥子囊吗,为什么绕到了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