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喷出来,还未等她擦干,门口就已经出现了熟悉的白衣。
“长渊,”许栩委屈地喊,“我是不是要死了。”
少年终究还是破例走进了女人的房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放心,祸害遗千年。”
“听你这么说,我确实挺放心,”许栩对自己祸害的水平还是很自信,“这箱子怎么回事,它居然会打人?”
长渊上前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是邪修的诅咒。”
又是诅咒。
“他们这诅咒的作用未免也太多了吧,又能打架,又能反追踪,现在还能当锁用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邪修,极具性价比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当初邪修的壮大确实是这个原因,”长渊回忆着父母曾经说过的话,“邪修的路子就是靠人的血和怨气来提高修为,修为越高杀人就越容易,杀一个人和靠各种秘境、修炼、机遇去寻求顿悟相比,前者容易多了。”
许栩点头:“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举头三尺有神明,况且修真者要飞升总逃不过天道,他们这样做必然会遭到反噬。”
“这也许就是城主夫人将自己一身功法封藏的原因,”长渊分析,“城主虽然功法是正道传授,但用人铁炼刀,想必也是动了转投邪修的心思。”
他刚说完,就眼神一凛,拉着许栩往外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金丹境的沐娘想要逃过他的五感靠近是很容易能做到的,她有些难过地走进来:“阿栩,我自认对你不差,你为何要背着我偷偷摸摸的?”
“我没偷,我就是……”许栩有点心虚,不敢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我就是想知道,那天谢炳在你的屋里到底干什么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炳儿?这关炳儿什么事?”沐娘走近,质问间看到了那个红木箱子。
瞬间脸色大变,“有人开过箱子?”
“我,我没有啊,”许栩连忙摆手,“你看我喷的血,我是想过打开,但我真的没这个能力,你别赖上我啊……”
沐娘也顾不得管她,冲过去细细打量,然后咬破了手指,两滴鲜血滴到了上面繁复的符咒之上。
箱子应声而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许栩见状欲哭无泪:“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事,”长渊安抚她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箱子只有符咒主人和血亲才能打开吧。”
沐娘手脚发抖,忽然惊醒般似的站起来:“糟了,炳儿!炳儿糊涂啊。”
她也没有心思跟两人解释太多,只是如同枝丫坠落的蝴蝶般,匆匆跑了出去。
许栩见状,连忙与长渊也跟了过去。
这个时间,谢炳理应在书阁待着的,但是沐娘跑去的方向却是城主的书房。
赶到的时候,门口没有任何的护卫,只有白发苍苍的管家静静地背手伫立,他嘴角勾起,笑得十分邪性。
“你们来了。”
这个欠揍的表情,实在是过于熟悉了。
许栩和长渊不假思索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陈心壹!”
对方此刻也不想再掩饰自己:“可惜了,你们来晚了一步,虽然你们中途给我造成了很多的麻烦,但还好,殊途同归,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变化。”
“这个幻境是你做的?”许栩不爽地看着他,“你把这些人生生困在幻境里多少年了?你变态吧。”
陈心壹无辜摊手:“这你可冤枉我了,这些人早就死了,我不过是借着他们残存的怨念制造了这个幻境而已。”
“你放屁,ʝʂց如果我没猜错,我们从进入秘境后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而你,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对他们的死推波助澜吗?”许栩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对谢炳究竟做了什么?”
长渊此时将碧莹缓缓抬起,剑指陈心壹那张老脸。
“我曾经劈了你的幻境一次,就能再劈你一次,”他声音冰冷,如霜雨带雪,“上次你受了重伤,所以才要躲在这个秘境里靠别人的怨气来恢复身体。”
这种邪修的行径,是他最看不上的。
以别人的痛苦和死亡换来得修为,究竟有什么用呢?
“你以后,都不用再疗伤了,”长渊飞身出剑,寒光冷冽,“因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陈心壹抬手,扛下了他的全力一击,瞬间血气翻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如今伤势未愈,并不是长渊的对手,但他丝毫不慌。
“你杀不了我。”
陈心壹笑着指向城主的书房:“我本就是怨气的化身,很快,谢炳就会为了保护他的母亲而触发邪修的祭血大阵,届时,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而我,则会借着你们的怨气重获新生。”
“谢炳偷走的是祭血大阵的图式?”
长渊惊诧,“那是袁氏一族的天赋技能,除了他们本族人谁都无法触发,难道……沐娘就是袁氏的后代?”
“你懂得还挺多,”陈心壹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城主府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根上本就烂了,无论我怎么推波助澜都没有用,死后的怨念塑造了我不死不灭的生命,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自食苦果,只要幻境还在,你们就杀不了我。”